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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11节

  可不说,又显得失礼。

  贾瑞瞧出她的为难,心里倒有几分明白。知道再说下去,这位寡嫂只怕越发窘迫。

  他如今正忙着立业,也不忙在一时。

  况且眼下还有正事。

  便道:

  “嫂子,兰哥儿脸上那红斑,是热邪郁于肌肤所致,医书上叫做赤疹。”

  “我方子已经开给他了。从前我拜过一位异人为师,于这岐黄之道,也略知一二。”

  “回去寻个靠得住的药铺,照方抓药便是。”

  李纨听了,心里倒是一惊,一腔心思尽数转到儿子身上。

  她原也觉得那红斑不寻常,可大夫说不出个所以然,又怕小题大做,便没敢跟太太提。

  不想贾瑞竟能说得头头是道。

  李纨忙谢了又谢。贾兰也乖觉,把方子递给母亲看。

  方子开得好不好,李纨看不出来。可那笔字,却叫她心里暗暗点头。

  她父亲是国子监祭酒,她虽于书法上用功不多,鉴赏的眼力却是有的。这字笔力刚劲,神韵俱佳,没十几年功夫,断然写不出来。

  字如其人——能写出这般字的,断不是寻常人物。

  怎么这么一个人,往日竟没听人提起过?

  李纨心里多了几分好奇。她虽素日不爱掺和府里的事,心思却不少,许多人许多事,都暗暗留着神。

  只是她明白,自己这一生,指望全在贾兰身上。府里的事,能不管便不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出风头,多攒些体己,才是正经。

  当下也不多话,只又谢了贾瑞,便拉着贾兰的手去了。

  ......

  当贾瑞回到自家小院,已经是戌时二刻,相当于后世的晚上九点多,不到十点。

  放在贾瑞穿越而来的现代,这个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许多都市男女要外出消遣、尽情娱乐,大行周公之礼。

  但可惜那时有橡胶套这等物事在,巫山云雨倒是畅快,却少见意外降生的婴儿。

  不知是悲哀,还是幸事。

  当然这是闲话。

  在红楼梦时代,戌时已是夜深,按照以往惯例,贾代儒夫妻早已入睡。

  但贾瑞身体毕竟刚好,他又留下字条,说要出去办事,要晚些时刻归来,代儒夫妻不敢先睡,就一直等着贾瑞

  现在看到贾瑞安然无恙,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贾代儒性格古板,心里虽然担心,但是嘴上却不悦道:

  “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你年轻气盛,深夜嬉游,成何道理?”

  贾瑞知道自己这个祖父脾气,笑道:

  “孙儿不过是心血来潮,想趁着身体大好,去族学取些书籍。”

  “祖父你看,这是我从族学带来的典籍。”

  随即贾瑞给贾代儒看了他从族学带来的一些书册,除了邸报汇编集之外,还有一些八股取士的用书。

  日后考试有用。

  贾代儒看到贾瑞带来这些书,脸色倒是微微缓和,不过嘴巴上依旧不饶人道:

  “你倒是要专心向学,就算是劳逸结合,也该有个分寸。”

  不过话虽这么说,但他言语间已然软了几分,比之前温和许多。

  一旁的傅氏忙接道:

  “瑞儿才大病一场,如今肯用功,有什么不好?要我说,他先前病那一场,倒跟你逼得太紧有关。”

  “这几日瞧着他精神不济,读书也不忙在一时。万一再累出个好歹,你叫我们两个老的,可怎么好?”

  说到伤心处,傅氏脸上一红,眼眶也泛了泪。

  贾代儒想起前些日子孙儿病得恹恹的模样,心里也软了,一时说不出话,只长叹一声,不再开口。

  傅氏这才转忧为喜,慈爱地拉着贾瑞的手道:

  “瑞儿,你且回屋去,我带你看样好东西。”

  贾瑞一怔,不知祖母要给自己什么,便随她过去。

  推门进屋,只觉得暖意扑面——屋里已收拾得齐齐整整,铺盖也换了新的,床下新添了火盆,炉火正旺,噼啪作响。

  显然是他不在时,老两口一点一点置办的。

  有些情意,嘴上不说,心里却明镜儿似的。

  贾瑞两世为人,风霜雨雪见得多了,自然明白祖父母的苦心。一时间,心里暖融融的。

  “瑞儿,你瞧这个。”

  傅氏指着桌上的一叠书。

  贾瑞一看,竟是几本线装书——《三国》《水浒》,还有《残明演义》《前宋史话》,一本本绣像精美,批注生动。

  这些书,在后世叫古典名著,在眼下,却是不入流的闲书。读书人虽也爱看,却没几个肯摆在明面上。

  有些道学先生,更要骂一句“诲淫诲盗”。

  贾瑞没想到,祖父竟会给自己买这些——他那样的老夫子,肯买这个?

  傅氏见孙儿发愣,笑着道:

  “你爷爷哪里拉得下脸来?还是我催着他去的。

  我说,咱们就这一个孙儿,总不能天天逼着他念书,念成了呆子。

  这一回大病,我瞧就是你爷爷逼太紧了,不如买些闲书,让他松快松快脑子,别总绷着。”

第11章 现在就要抄贾府?

  傅氏出身神都书香门第,当年也是知书达理的闺阁千金。

  只比之贾府,终究是小门小户,不然也不会嫁与荣国公堂侄贾代儒为妻。

  她虽年事已高,言谈间却犹存当年神韵,说起如何哄着贾代儒买章回小说的事,眉眼弯弯,满是笑意。

  贾瑞送祖母出门,目光无意间扫过屋内陈设。

  这屋子本是间狭小厢房,陈设也简陋得很,靠墙一张旧木床,床头放着只藤编小篓,里头叠着几件洗得发白的中衣,叠得整整齐齐,边角都压得纹丝不乱。

  桌上摆着个粗瓷茶壶,壶身虽有磕碰痕迹,却擦拭得一尘不染。

  壶旁放着盏油灯,灯盏里的灯油是满的,灯芯也是新剪过的——这是祖母每日必做的活计,唯恐他夜里读书不够亮。

  床头矮几上,放着个针线笸箩,里头有几双纳了一半的鞋底,针脚密密麻麻,细得跟米粒似的。

  笸箩旁还搁着个小布包,鼓鼓囊囊的,露出一角——是他素日爱吃的桂花糕,用油纸包着,想来是祖母悄悄放的,怕他夜里读书饿着。

  贾瑞心头闪过暖流,天底下最纯粹的,莫过于这舐犊之情

  贾代儒虽素日严厉,可对这根独苗孙儿,却是疼到了骨子里。

  祖母傅氏更不必说,自幼关怀备至,无微不至。

  睹此情景,贾瑞不禁想起自己前世的祖父母。

  最怕子欲养而亲不待,今既占了贾瑞这身子,自当竭尽孝道,莫使二老晚年抱憾。

  他不再有睡意,只细细翻阅起带来的书籍。

  不知看了多久,烛泪将尽,贾瑞对大周局势,总算有了大致了解。

  原来大周各项制度,大抵定于太祖、太宗两朝。

  尤其周太宗雄才大略,在位时真正将两京十三省收归一统,更降服了素有异心的朝鲜、安南。

  只可惜太宗皇帝天不假年,年方五十便龙驭上宾。若再给他十五年,大周恐非今日光景。

  屈指算来,太宗驾崩,已是五十年前的事了。

  太宗之后便是神宗皇帝。此人弱冠登基,性情跋扈,贪恋财货。

  在位二十六年,弄得朝纲废弛,民怨沸腾,边塞烽烟迭起,军兵疲敝不堪,将大周生生拖入颓势。

  神宗之后,便是当今太上皇,年号乾德。

  其为人与乃父相类,不过多些驭臣之术罢了。然其生性多疑刻薄,晚年又沉迷玄修,妄想羽化登仙,于朝政内外不甚上心,一味重用宦官,宠信佞臣罢了。

  至其执政后期,关外、塞外局势动荡,南疆安南复生异心,苗疆也屡有叛乱。

  两年前此帝退位为太上皇,今上并非嫡长,乃是次子,却被立为新帝,年号建新。

  原太子则封为福王。

  此事颇堪玩味,然邸报语焉不详,贾瑞也无从揣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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