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130节
“嘘……”贾瑞做了个手势,让她平静。
有的东西,要慢点好,慢点才有滋味,慢点才能体会到妙处。
秀眉微蹙又舒展,杏眼迷离又朦胧,彩霞惊叫一声,纤腰绷成惊心动魄的弧线。
烛火不知何时已燃短小半,影子却依旧起伏不定,久久难息。
只剩窗外一轮清冷的月光,无声地注视着这满室春色。
......
紫鹃踏进柳家那间狭窄耳房时,只见柳嫂子正抱着她闺女五儿,母女俩脸贴着脸,压低的抽泣声像被人扼住了喉咙,断断续续。
“五儿?”紫鹃心头发紧,赶紧问了一句。
她紫鹃家和柳家几代人都是邻居,靠着贾府过活,可谓关系不错。
五儿和紫鹃也是好友,这日听说五儿有事,便来看望。
柳嫂子闻声抬起头,看清是紫鹃,仿佛抓住救命稻草,猛地用力晃了晃怀里的女儿,感伤道:
“五儿,你看紫鹃来了!”
“紫鹃姑娘,你来得正好,快帮着我劝劝这死心眼的傻丫头,府里要送她去外面那个瑞大爷府里,她不愿意。”
“要我说,虽然不是好的选择,但也不是不行。”
柳五儿被晃得抬起那张挂满泪珠的脸,确实标致得紧,尖尖的下巴,水汪汪的眼,只是此刻那双眸子里盛满了惊恐和无助。
“紫鹃姐姐。”她呜咽着,一把抓住紫鹃的衣袖道:
“我不想去,我怕他。”
紫鹃心头也是咯噔一下。
这个瑞大爷,怎么又跟五儿扯上了。
柳五儿的声音抖得更厉害,说道:
“之前那个薛家大爷不是说,他在外面沾花惹草吗?我怕他不是个好伺候的主子。”
她脸上飞起一片羞耻的红晕,话再也说不下去,只把那件半旧的细布小袄攥得更紧。
柳嫂子听了这话,又气又急,忙道:
“作死的冤家,这些话也是你能听的?说这话,也该被撕了嘴!”
她浑浊的眼睛又看向紫鹃,悲凉道:
“紫鹃姑娘,你是知道我们娘俩的,五儿身子骨差,我是做梦都想她能去宝二爷房里伺候,宝二爷房里赏钱最多,日后也算有造化。”
“谁能想到,府里却要把送人,哎,这就是她的命。”
“听说瑞大爷好歹是个官身,跟了他,或许也是条活路?只是五儿害怕,不情愿去,你劝劝她吧。”
屋里的空气凝滞了,只剩下柳五儿压抑不住的啜泣。
紫鹃皱起眉头,之前在她看来,贾瑞的确不是个好的,说登徒子都是轻的,简直可以说是轻薄之人。
但现在,紫鹃的看法有了变化。
她不敢说贾瑞是好人,但至少,他应该不是那种五毒俱全的爷。
紫鹃想罢,叹了口气道:
“柳嫂子,五儿,你们听我说两句,外头的话是风,吹过了就散了,谁亲眼见了,不过是编瞎话罢了。”
“那瑞大爷府上,离咱们这里也不算远得出天去,五儿真去了,想回来看看娘亲,不也就是几步路的事?不比插天入地的强?”
“再说了,瑞大爷现今是正儿八经的官身,跟着这样有前程的主子,未必就比在咱们府里去熬要差。”
“宝二爷那边,也未必是好的,你们应该知道,他房里的晴雯,前几日犯了倔,顶撞了主子,差点就被当众撵出去,幸亏我家姑娘心善,把她要了过来。”
“宝二爷那边……”紫鹃微微摇头,没说下去,意思却明明白白。
这话像一瓢冷水,泼醒了柳嫂子,她像是明白了什么,抬起粗糙的手,替五儿擦去脸上的泪痕,咽着眼泪,声音干涩得如同摩擦砂纸道:
“哭也哭过了,闹也闹够了,紫鹃姑娘是为你好,娘是过来人,话糙理不糙,认命吧,五儿。”
“去了那边,好好地伺候主子,只当娘没白养你一场。”
五儿浑身一颤,看着母亲瞬间老了十岁般的面孔,嘴唇哆嗦着,所有的抗拒终于彻底坍塌。
她软软地靠在柳嫂子胸前,呜咽道:
“我听娘话……我跟着走……横竖是我的命罢了。”
屋内的哀伤浓重得化不开,就在这时,外头却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门帘子被一只保养得宜的手掀开,平儿探了进来,声音脆生生道:
“还哭着呢?快别哭了,五儿姑娘。”
她利落地跨进来,带进一股室外微凉的空气道:
第142章 黛玉写相思(五更,求票)
“能去瑞大爷那儿,这是多大的体面和福分,我们二奶奶是真心疼你,看着你是个拔尖的才儿,才巴巴地从府里那些歪瓜裂枣里挑出来,指了这条锦绣前程给你。”
“这是天上掉下来的金元宝,砸中了你们柳家,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嘴上说着吉祥话,眼睛却似不经意地在柳家母女哭丧似的脸上扫了一圈,随后拿出准备好的素色荷包和一个布包,不由分说地塞到柳嫂子粗糙的手里。
“喏,二奶奶赏的,五十现银子,几匹新鲜料子,给五儿置办几身出门的体面衣裳,都拿着。”
“去了那边,只管放心,二奶奶说,你们是从府里出来的,有事还能找府里。”
那银子入手沉重冰凉,却烫得柳嫂子浑身一哆嗦。
她只能颤抖着双手捧住,哽咽道:“谢二奶奶恩典。”膝盖弯了弯,下意识就要往下跪。
平儿伸手虚虚一扶,笑道:“快别这样!收拾收拾,下午就有人来接五儿姑娘。”
她不再看柳家母女的凄惶,目光转向还怔忡在原地的紫鹃,语气瞬间切换得亲热又自然:
“紫鹃也在呢,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我们奶奶请你去一趟呢,说是有些东西,要给林姑娘带着路上用。”
紫鹃心头有事,被平儿这一叫唤惊回神,忙点头应道,随后安慰了柳家母女,便跟着平儿离开。
王熙凤正歪在临窗的炕上,手里剥着个蜜桔,见紫鹃进来,她将剥好的橘子肉随手塞进嘴里,脸上堆起笑道:
“紫鹃来了,你林丫头的东西,我都让人捡出来了,你来瞧瞧呢!”
炕桌上,摊着几个打开的精致匣子。
有林黛玉随身需要的药丸膏子,有新出的胭脂水粉,还有几包用上好宣纸包裹封存着的御制贡墨。
“瞧瞧,这些都是好的,也是我送她的礼物。”
王熙凤指着那些东西,说得条条是道:
“紫鹃,我知道你最是经心的,回去跟林姑娘说,姐姐我的一点心意,南边风物与这里不同,叫她千万顾惜着自己。”
“待姑老爷病好了,我在京里摆席给她接风洗尘。”
紫鹃看着这许多值钱又贴心的物件,忙认真地道谢,但她还来不及拿东西离开的时候,一阵冷风裹着点香气窜了进来。
紫鹃回头,只见贾琏挑帘子大步跨了进来,他脸色不好看,进来就说:“真是一身晦气!好心倒叫驴肝肺!”
随后贾琏一眼就扫见炕边侍立,俏丽白净的紫鹃,那双惯于在女人身上下功夫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下,不由多看了几眼,笑道:
“这俏生生的丫头是谁屋里的?好个水秀的模样儿。”
紫鹃被那毫不掩饰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连忙垂下眼睫,往后退了半步。
王熙凤看贾琏越发不忌讳,没好气地啐道:
“胡吣什么!这是林妹妹跟前得力的大丫头紫鹃,眼睛别斜楞着看。”
贾琏见凤姐儿拉下脸,才讪讪地收回目光,转而对着凤姐儿抱怨今日的事:
“那贾瑞,瑞兄弟,简直是头倔驴子,今儿老太太巴巴儿的想叫他过去坐坐,话里话外透着亲近缓和的意思,我这做哥哥的亲自去请,你猜怎么着?”
“人家倒好,院门都没让我进去,小厮出来就给我回了句大爷正忙,不得空,烦请琏二爷替向老祖宗告个罪!”
“真真热脸贴了冷屁股!”
贾琏越说越有感触,歪在炕桌另一边的椅子上,又道:
“我这好声好气回来跟老祖宗一说,老太太那张脸,立时就拉得老长,反倒指着话头子数落了我一通,嫌我请个人都请不动。”
“老祖宗知道贾瑞得意,不敢说他,就只能说我罢。”
“这贾瑞也是,我后日出门,还要带着内眷,同他的船一起南下,他今日就不卖我面子,到时跟他见面,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熙凤此时却是眉头微蹙,忙道:“你要跟他同船南下,我们自己不是可以雇船吗?”
“现在运河两岸不太平,我们的船遇到水匪打劫怎么办?还是官船安全。”贾琏觉得这事很正常,顺口回应。
而紫鹃在一旁听着,却心头剧震。
先是没想到瑞大爷竟敢如此公然拂逆老祖宗。
二是没想到,姑娘他们这一行人,居然要跟瑞大爷一起南下。
王熙凤没说话,似乎在想什么,又瞥了一眼旁边的紫鹃,就使了个眼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