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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174节

  这等挥洒自如、纵横捭阖的气度,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威仪底蕴。

  平常旁支世家子弟或者科考出身的年轻官员,往往谦卑过度,气魄不足,很少有这等举重若轻的从容。

  除非是豪门嫡系,宗室近支,才有这等执子于棋局,落子前已有成算的棋手气象。

  这样的人物,怎会默默无闻地做了那么些年贾府的旁支子弟?

  林如海心中疑窦丛生,准备在自己身体好点之后,让京中的朋友,好好打听此。

  看看他的后台是谁,又是谁培养出来的。

  如果真是栋梁之才,那就花力气培养一二,去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随即林如海又想到,今天贾瑞在场时,女儿黛玉的态度和神情,好像有些异样,跟他印象中清淡的性子并不相符。

  “说不定是数年未见,黛玉蒙她祖母培养,已经知书达理,性格也更通晓世故。”

  林并没有想太多,只当黛玉是大了几岁,做人处事也更加周全。

  毕竟饶是他智计百出,也无法想到,独生女儿居然大胆到敢与贾瑞暗通情愫,这于他们林家这等清贵家族来说,这实是骇人听闻。

  林如海根本不会做此等联想。

  他只是觉得,贾瑞有种与他们圈子不一样的奇特特质,是好,但说不出的奇异。

  ......

  贾瑞出去之后,又向贾琏和林大、林二说了林如海如今的病情凶险但已暂稳。

  他沉声道:“林大人的病虽然没有根除,但已经暂离险境,这段时间需静卧休养,或许可以固本培元,先稳住根本再图后治。”

  “当然要痊愈如初,还需要仔细筹谋良方,这等我查遍医典再作定论吧。”

  “我到时去禀告史侯,说我需要在此常住看护,这十天内,便寄寓林大人家中吧。”

  此话一说,贾琏三人均是大愣,各有心思。

  贾琏其实觉得林如海这回必死无疑了,他在走之前,父亲贾赦已经跟他面授机宜,谈了一些准备事项。

  贾府如今亏空巨大,也需要林家的丰厚家资,为他贾家填补挪借。

  所以贾琏虽然在别人面上,都说贾瑞医术通神,希望他妙手回春,但他骨子里其实不相信贾瑞的本事。

  如今林如海这回真的性命无虞,那他们父子之前的谋算就是全然落空了。

  但贾琏也不是完全狠心绝情之人,比贾赦还是强一些,心想姑父毕竟是自家亲戚,若在也算好事,便忙道:

  “瑞兄弟真是劳苦功高,姑父在世安康,也算是苍天开眼。”

  想明白这点,贾琏忙拱手对贾瑞,说他费心尽力劳苦功高。

  林大和林二也不希望林如海身体好转,但此时总不能当面发作,只好皮笑肉不笑地敷衍,说贾大人真是妙手仁心,当真华佗再世。

  林家两兄弟吹捧贾瑞几句,随后又说想进去看下林叔父,但贾瑞却说林大人如今元气大损,不宜见客,还是容后通传。

  林家两兄弟无奈,只能先悻悻告退。

  贾琏心想待在林府也无益,自己左右也没事,不如出去寻访花丛,看看扬州瘦马是如何的妍态生姿,便也告辞离开。

  只剩下贾瑞和他的随从、丫鬟尚在外间等候。

  此时林家已经给他们分好了屋子,贾瑞就住在林如海之前养病休憩用的小书房。

第177章 湘云荷包牵情思

  贾瑞又交代了几句静养事宜,这才整了整衣袍,带着随从,前往扬州府衙。

  钦差行辕暂设在府衙东侧一座清雅的别院内,在他人引导下,贾瑞来到史鼎书房外,门口伺候的史家亲卫认得他,低声通传了一声,便打起帘子请他进去。

  书房内灯火通明,史鼎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疲惫,正背着手,对着墙上的一幅江淮漕运图凝神思索。

  随即他转过身来,看到贾瑞忙问道:

  “天祥,可算来了,如海兄那边情形如何?方才有人回报说,人已经缓过来了,可是真的?”

  他语气急切,显然一直记挂着林如海的安危。

  若林如海真在他这钦差初抵扬州时就撒手人寰,无论于公于私,都极为棘手。

  贾瑞沉声应道:“林大人确已暂时脱离险境,施针后,痰鸣已歇,呼吸也平稳许多,我开了一剂方子,已嘱咐林家姨娘按时煎服。”

  “只要这两日不再劳神动气,用心静养,短时间内应无性命之忧。”

  史鼎长长舒了一口气,松弛下来,难得露出笑意道:

  “你此番当真是立了大功,陛下将你指派南下,果真是慧眼如炬,你不仅救了盐政重臣,更是稳住了这扬州局面,功莫大焉!”

  他不住点头,看向贾瑞的目光充满了赞赏。

  “侯爷过誉了,无非本分,不敢言功。”

  贾瑞谦虚道:“林大人根基受损,此次虽险死还生,但彻底根治还需时日细细调养,尤其最忌情绪波动与思虑过甚,万不可再被盐务烦扰。”

  史鼎倒是和气笑道:

  “盐务千头万绪,自有我与甄应德他们去料理,天祥,劳你这几日务必在林府坐镇,时刻关注如海兄的身体状况。”

  “你这段时间就在林府住下,专心照顾如海兄,如何?一应所需,或派人来取,或叫林府安排,不必拘礼。”

  “府衙这边人来人往,人多眼杂,于休养反而不便。”

  这正是贾瑞所求,他自然说好。

  “如此甚好!”

  史鼎对贾瑞的爽快和识大体很是满意他,踱步到案几旁,拿起一份公文,眉头又皱了起来。

  “既然定下,我们这边也需分头行事,你专责如海兄的康复,至于盐政……”

  他弹了弹手中的纸张,语气陡然转沉道:

  “今年盐税,不足往年半数,户部早已催问多次,陛下的怒火隔着几千里都能感受到。”

  “方才甄应德来拜见,本侯与他初步议了议,据他所言,问题大半出在本地漕帮头上。”

  “这帮人目无法纪,盘踞河道,勾结盐枭,夹带私盐、勒索漕粮、壅塞漕运无所不为,致使引盐正税流失严重,税银征收艰难。”

  史鼎说到这里,目蕴寒光道:

  “甄应德说,此乃心腹大患,他已与本侯议定,近日将密会扬州卫总兵官及江淮总兵官,调集朝廷水陆营兵,对盘踞在运河关键处的漕帮重要堂口和码头予以雷霆手段。”

  “必要以迅雷之势,捣毁其巢穴,擒拿其首要,断其臂膀!”

  军事剿匪?

  贾瑞眸光微动。

  江南漕帮势力盘根错节,牵涉极广,其中水深,恐怕远非一个地方漕帮那么简单。

  甄应德如此急切地要调兵剿匪,是真心办事,还是想借机转移盐务核心的矛盾?

  或者,是某些势力授意下的丢车保帅?盐税减少的根源,当真全在漕帮身上吗?

  不过他初入盐务泥潭,各方势力纠葛尚不明晰,此时贸然质疑一位巡抚和知府的判断,并非明智之举。

  史鼎显然更信任或者说更倾向于接受甄应德的提议,急于用一场胜利来回应京中的压力。

  贾瑞心思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只道:

  “卑职于盐务漕帮了解不深,其中关窍,全赖侯爷与甄大人明察秋毫。”

  “既然侯爷与诸位大人已有定计,卑职谨遵钧命,盐务剿匪之事,由侯爷主持大局,卑职便专心林大人的病体,力保他无虞。”

  史鼎听他不置可否,只表服从,只当他是自知初来乍到、涉事未深而选择谨慎,并未多想。

  他也需要一个能稳住林如海的人,便点头道:

  “你如此安排极好。那边是根本,剿匪之事若有需要你协助之处,本侯自会差人寻你。去吧,安顿好那边是正经。”

  贾瑞躬身施礼,退出了书房。

  一出房门,初春的晚风带着湿气拂面而来。

  贾瑞没有多停留,立刻返回暂居之所,吩咐几个丫鬟——彩霞、香菱立刻收拾箱笼行李。

  不多时,一行人便带着不多的行装,趁着天未全黑,折返回林府。

  这里暂时就是贾瑞新的居住地。

  大概率也是他未来的岳丈家。

  李姨娘早已得了信,之前与贾瑞同来的几个随从已然安顿好,她现在再去安排彩霞等大丫鬟在厢房同住,方便贾瑞日后使唤。

  万事都以安置妥帖为上,对贾瑞这位神医兼贵客,林家上下都是倾力伺候,不敢怠慢分毫。

  ......

  与此同时,史鼎回到自己在行辕内的院落。

  用过晚饭,处理了几份紧急文书后,他揉着额角,对身边的大丫鬟吩咐道:

  “去叫云姑娘来一趟。”

  不多时,史湘云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快走留下的红晕:

  “叔叔,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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