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31节
赖二有些期待看到贾瑞狼狈的模样。
在场几位贾府旁支的文字辈长辈,此时也忍不住上前相劝。
一位胡须花白的老者,步子蹒跚地走到贾瑞面前,劝道:
“瑞哥儿,这事儿就到此为止罢。
你为爷爷出头教训他们,我们都佩服你的孝心。可若再闹大,你怕是难以收场。
等会儿族长来了,他那脾气你是知道的,可不好惹。”
另一位稍年轻些的长辈也附和:
“是啊瑞哥儿,得饶人处且饶人。咱们都是贾府一脉,没必要把事情做绝。我们愿帮你在族长面前美言几句,你就见好就收吧。”
贾瑞缓缓捏着马鞭,话语冰冷:
“那我就等族长来,倒要问问他珍大爷——我在自家祠堂,祭拜神灵,为祖父讨回公道,何错之有?”
他就是要等贾珍来。
“哎,年轻人不晓事,这样会惹出大乱子的。”
几个老头无奈叹息,见贾瑞不为所动,也不再言语。
狂风习习,马蹄声碎,人声嘈杂,呼啸而来。
祠堂门外猛然一阵喧闹,人群如潮水涌至,气势如雷奔。
“畜生!”
“在哪?”
贾珍满脸怒容,带着东府最得力的几个护院家丁疾步闯入。
“族长来了。”
“珍大爷。”
贾家众人见东府族长亲至,纷纷主动让路,犹如惊弓之鸟。
有上前讨好的,有趁机偷偷溜走的。
便是方才一直站在贾瑞身边的贾芸,此刻眼中也露出一抹惧色。
他觉得瑞大叔该有后手,可对方毕竟是东府族长,当真能抗衡到底么?
贾珩却双手抱胸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贾瑞,既不阻拦,也不出言,只等着看这场戏如何收场。
“畜生!你竟把蓉哥儿打成这样?你真是胆大包天!”
贾珍一进来便看见奄奄一息的贾蓉,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平日里虽常教训儿子,似乎不把贾蓉当回事,可贾蓉是他唯一的儿子——
因他生性风流,在风月场中流连过多,生育能力受损,姬妾虽众,却再难有子嗣。
于他而言,贾蓉自己可打可骂,但贾瑞这个旁支子弟,绝不能动他分毫,更遑论打成重伤。
此刻的贾珍双眼通红,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恨不得将贾瑞生吞活剥。
第34章 鸳鸯女不俗
“畜生!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拿你?”
贾珍怒喝一声,随即挥手道:“还愣着作甚?给我把这不知死的孽障拿下!”
此言一出,带来的宁府家丁便蠢蠢欲动。
贾府虽是武勋世家,衰弱多年,到底还养着些自幼习武的家丁,其中几人父辈祖辈上过战场,颇有些传承。
此刻他们摩拳擦掌,神情肃穆,举手抬足间杀伐之气隐现,倒比先前那些散漫懈怠的小厮强出许多。
眼见此景,原本打算看热闹的贾府旁支子弟,不少赶紧凑到贾珍身后表忠心。
贾瑞却毫无惧色,岿然不动,两脚依旧稳稳踩着贾蓉与贾蔷的后背,仿佛在公然打贾珍的脸。
“慢着!”
千钧一发之际,祠堂外尘土飞扬,一声如洪钟般的怒喝骤然炸响,将欲冲上前来的家丁生生钉在原地。
“听我老头子一句话!”
满脸通红的焦大从祠堂门口摇摇晃晃走出。
他衣衫凌乱,气喘吁吁,可这一声断喝,却尽显当年战场上的豪迈气势,震慑住了众人。
之前焦大四处奔走报信,忙了许久,此刻方又赶回。
“你?焦大?”
贾珍瞳孔猛缩,打量着突然冒出来的焦大,脸上阴云密布。
这紧要关头,老东西想干什么?莫非也要掺和一脚?当真以为替祖宗出过力,我就不敢动你?
“珍大爷!还有各位爷们。”
焦大神情肃然,先朝众人拱了拱手,道:
“我焦大是谁,想必大家都知道。今儿个瑞哥儿这事儿,我听他说了。
实话说,就是蓉哥儿做得太不是玩意儿!要是老国公还在,指定得说该打,让这小子长长记性!
可如今蓉哥儿也被打得够惨了,瑞哥儿,咱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受的委屈,回头跟西府老太太说去,老太太心明眼亮,定能给你主持公道。
瑞哥儿,你就给珍大爷个面子,别把事儿闹得太僵,大家都不好看。祖宗在天上看着呢,别让他们老人家操心呐。”
焦大这个耿直老汉子,竟不顾安危,无视贾珍满脸怒容,替贾瑞说起话来。
他如此仗义执言,并无丝毫功利之心,纯粹是在贾瑞身上,看到了当年驰骋疆场的贾府爷们那股气势。
焦大这把年纪,已然豁出去了,只盼为贾瑞说几句公道话,堵住悠悠之口。
如此日后到了黄泉之下,见了太爷,也能说一句他为贾家保留下了一个血性英杰。
可惜,他此时的家主,早已不是贾代化,而是那个人的孙子。
贾珍听罢,怒目圆睁,暴跳如雷:
“放你娘的屁!你这老匹夫,老糊涂了吧?以为有点儿功劳,就敢在这儿撒野?你也配教训我?”
焦大心中火起,可想到贾瑞的遭遇,强压下愤怒,平静道:“珍大爷,我这是为了贾家好——”
“少跟我废话!”贾珍一拍巴掌,“左右!先把这老东西给我拿下,让他知道天高地厚!”
他要先拿焦大开刀。反正贾瑞跑不掉,不如趁机收拾这个一直不听话的老骨头。
“谁敢动!”
焦大还未开口,贾瑞却疾步闪到他身前,朝着那些家丁大喝一声。
他若有所思,低声对焦大道:
“焦大爷,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敬重你,但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不用为我冒险,还把自己卷将进来。”
焦大救过贾珍爷爷的命,贾珍却对他如此无礼;贾瑞与焦大几无交集,此刻却为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仆挺身而出。
一冷一热,一恶一善,对比如此鲜明,便是焦大这样的烈性汉子,也不禁眼眶泛红,老泪纵横,嘶声吼道:
“老国公啊!你在天有灵,睁眼瞧瞧今儿个这事儿吧!当年我拼了命救你,今儿你孙子却要对我下死手。
你一辈子英雄,怎的儿孙就这么不成器呢!反倒是人家,养出个好孙子,知道给自个儿爷爷讨公道啊!”
焦大这番哭诉,在场之人无不动容,只是碍于贾珍淫威,不敢出声。
贾珍闻言,愈发恼羞成怒,像疯子般咆哮:
“拿下!拿下!两个一起打死!”
若说先前贾瑞怒打贾蓉,只是让贾珍心生杀意。
此刻焦大这番痛心疾首的话,却像剥掉了他的遮羞布,令他难堪至极,恨不能将这两个人一同抹去。
那些家丁方才迟疑未动,是知道焦大对宁国府有大恩,摸不清贾珍心思。
此刻得了明确命令,便不再犹豫,嗷叫着一拥而上。
随即惨叫连连,血花飞溅。
家丁们如被砍倒的木桩,横七竖八倒在地上,鲜血从伤口汩汩流出。
贾瑞手持一把匕首,昂然挺立——他来之前便料到今日或有冲突,特意备了匕首在身。
方才焦大与家丁对峙时,他已看清众人方位破绽,待他们出手,便骤然发难,先发制人。
这些家丁虽训练有素,却只带了棍棒,万万没料到贾瑞竟有利器在手,措手不及间便已倒地。
贾瑞并未下死手,否则此刻已有几人命丧当场。
“啊呀!”
贾珍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数步,只觉脖颈后凉风飕飕。
这畜生竟有匕首?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