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35节
比起方才贾珍那大不敬的胡言,贾瑞这番应对,当真是得体大方。
他心想:若将贾瑞的仪态言辞禀报圣上,圣上必当龙颜大悦,连自己也能跟着沾光。
想到此处,裘世安满面笑容,夸赞了贾瑞几句,便将御赐之物交到他手中。随即又看向神色各异的贾母等人,语气意味深长道:
“贾府乃百年勋贵,国公夫人更是德高望重。咱家只望老夫人严加管教子孙,为圣上分忧解难。莫让不肖子孙坏了家风,令当年宁荣二公蒙羞。”
“臣妇遵旨。”
贾母恭敬领命,头上珠翠微微颤动,心中暗暗叹气。
裘世安又勉励贾瑞几句,便不令贾家人相送,带着众人匆匆离去。他需将今日所见所闻,一一禀报建新帝。
贾瑞则立于荣禧堂门口,目送裘世安等人远去。
接下来,他还需与堂内那些心绪难平的贾母等人周旋。
说不定还有王熙凤。
想到此处,贾瑞心中忽然生出一丝难以言说的微妙滋味。
不知此刻,王熙凤是何反应?
他能理解王熙凤先前的所作所为——之前那个贾瑞,确实有些舔狗兼猥琐。可这一世,他贾瑞已不再纠缠于她,却仍躲不过她的狠毒算计。
这未免太过憋屈。
既然如此,便莫怪他贾瑞反击了。
第38章 准备给个丫头
荣禧堂内,在丫鬟搀扶下,贾母缓缓起身。
她年事已高,乍一遭此变故,只觉头晕目眩,脚下发虚。
“老太太万安。”
王夫人绕过邢夫人,连忙上前扶住贾母,口中宽慰道:
“老太太莫要忧心太过。圣上只是惩戒东府,对咱们西府还是眷顾的。”
这话虽意在安抚,却说得极不合时宜。
旁边尚未离去的贾珍,脸色登时涨得通红,只是碍于王夫人是长辈,不好发作。
“真是糊涂,这话怎能当着珍哥儿的面说?”贾母心中暗自恼恨。
她对王夫人素来失望。邢夫人愚蠢小气,倒也罢了,小门小户出来的,没经受过世家教育。
可王夫人出身名门,竟也如此懵懂,这几年更是愈发糊涂昏聩,实在令人生厌。
只是老太太并未当场发作,只淡淡道:
“时局艰难,不论东府西府,都该谨言慎行,大局未定,莫再有什么疏失之举。”
“老祖宗教诲的是。”
“老祖宗高见。”
众人连忙附和,称赞贾母深明大义。
一阵慌乱收拾周,在场诸人放定住心神,贾母却想到什么,只疲惫道:
“唤……让瑞哥儿进来罢。”
“瑞哥儿?”贾珍心中一凛,暗自思忖:
这人不过是个无名小辈,怎的老太太如今这般亲热地唤他“瑞哥儿”?
莫非是见我东府失势落魄?
他心中闪过一丝怨愤,对贾瑞愈发仇视,对贾母、王夫人等人也生出几分厌恶。
不说他心中愤懑,只见衣袂飘飘,贾瑞从门口款步而入。
他未曾理会贾珍,只朝贾母恭敬下拜。
贾瑞如今还需借贾府立足,因此斗而不破——一面彰显自身底气,一面给足贾母颜面。
贾母见他知礼,心下稍舒,道:
“瑞哥儿,你倒是个好的。竟做出这等孝义之事,连圣上都听闻了,褒封孝义,还准你去国子监读书。即日起,你……”
她本想再说些安排,瞥见贾珍在旁,便皱起眉头,转而道:
“珍哥儿,你且回去。你家小子如今要收监,后面麻烦事多着呢。
先去打听打听这场风波来由,该打点的关节早早打点。
需我府上助力之处,便跟凤丫头说一声,两府一体,能帮衬的,我们自然搭把手罢。”
“是,多谢老祖宗关怀。”
贾珍面上苦笑,心中却满是怨怼。
他岂是傻子?看得出贾母明面上客气,实则下逐客令。
如今贾瑞成了皇帝跟前的红人,是“瑞哥儿”,倒跟他这“珍哥儿”平起平坐了。
都怪贾蓉这个畜生!把你老子害死了!
贾珍心里骂完贾蓉又骂贾瑞,怏怏而去。
待他走后,贾母方又对贾瑞道:
“瑞哥儿,你家太爷代儒公,与先夫少年时情谊深厚。
先夫在日,常说要多多照拂。后来我也一直铭记于心。
当初政儿让代儒公去族学授课,我便说这是一桩德政。
只这些年我疏于留意,外面那些婆子小子,便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你如今是有出息的人了,大人有大量,莫与他们计较才是。”
贾母轻飘飘几句话,说得有礼有节,既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又显出一副宽宏大量的姿态。
王熙凤虽心中对贾瑞恨意难消,见贾母如此说话,也本能地附和:
“老祖宗所言极是。老祖宗向来宽厚仁慈,贾……瑞大爷莫要放在心上。”
邢夫人、王夫人也连忙跟着附和。
几个太太婆子话里话外,无非是“既往不咎”,让贾瑞知道,她们荣府这边一直顾念着情分。
“多谢太太们体谅,瑞在此叩谢。”
贾瑞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却神色如常,礼节分毫不差。
两世为人,这等虚与委蛇的场面,于他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
贾母见他如此沉稳持重,心下暗自惊叹。她本以为贾瑞是个轻狂子弟,得了意定要张扬炫耀,不料他竟这般谦逊。
当下和颜悦色道:
“瑞哥儿,你家太爷这段时日调养身子,所需费用,从我账上支应。
你如今是圣上看重之人,未来说不得有鹏飞高举之日。
往后你每月的例银定为八两,比宝玉还多几两,如何?”
“多谢老太太,瑞却之不恭。”
贾瑞没有推辞。
白给的,他自然要。
至于日后如何与贾府众人相处,那便公事公办。
我家最艰难时,不见你们真个顾念亲戚情分;如今我崭露头角,你们倒来锦上添花。
这些人之常情,他心中洞若观火。
随后又与贾母客气几句,贾瑞便告退离开。
他还有件紧要事要做——安抚方才一直相助的贾芸、焦大等人。
比起贾母她们的虚情假意,焦大等人更显质朴忠义。
他们身处下位,自己若施恩得当,回报远胜于那些锦上添花之徒。
雪中送炭,胜似锦上添花。
……
贾瑞此番出手太过惊艳,即便他已离开荣禧堂,堂内依旧议论纷纷。
贾母戴着玳瑁老花镜,静静坐在紫檀椅上,心中思绪纷繁。
宝玉等人已从屏风后转出,见贾母神色凝重,也不敢多言。薛宝钗、李纨二姝,亦是心思各异。
王熙凤见贾母脸色不豫,便自作聪明,想按往例劝解,笑道:
“老祖宗宽宽心。那贾瑞自然知道知恩图报。
他不过是个登徒浪子,时来运转得了圣上青眼罢了,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日后我让他为今日张狂,给老祖宗赔罪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