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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454节

  “琏二哥这回倒没完全软下去,大概也是被逼急了,拿出了几分国公府爷们的气性,也给顶了回去。

  我一看要闹僵,赶紧打圆场,那李平德也帮腔说了几句。

  最后,嘿,不欢而散,琏二哥甩袖子回驿馆了,我看他那意思,是真想撂挑子回神京了。”

  贾璜又灌了一大口酒,眼神有些发直,声音低了下来,带着浓浓的不甘自嘲:

  “他琏二爷是什么人?荣国府的长房嫡孙,实在不行,拍拍屁股回京城,照样是公子哥儿,有老太太疼着,有娘娘在宫里撑着。

  可我呢?呵,空有个名头!好不容易才搭上这条船,指望着赚点钱,在这府里也能挺直腰杆说句话,这下倒好,钱没赚到,本钱都快赔进去了。

  早知如此,真不如学那柳湘莲,早早地远走高飞,图个清净!”

  他将杯中残酒狠狠倒进嘴里,脸上泛起颓丧的红晕。贾蔷冷眼瞧着,知道火候到了。

  他不动声色地又给贾璜满上,自己也端起杯,语气带着同病相怜的唏嘘:

  “璜大叔,您这话说的,小侄听了心里也难受,咱们都是贾家的人,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您的不易,我懂。”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其实,今日我见您从那边出来,又特意来寻我,就知道您心里憋着股劲儿。”

  贾璜抬起醉眼,看了贾蔷一眼,没承认也没否认,含糊地哼了一声。

  贾蔷心知肚明,脸上笑容更深,推心置腹道:

  “大叔,侄儿也不瞒你,你觉着我如今帮着珍大爷在府里跑跑腿,又接了给荣府采买戏班的差事,好像挺风光?

  实则,难处只有自己知道,处处掣肘,步步小心,咱们这样的人,想出头,难啊!”

  他叹了口气,话锋一转,带着诱人的蛊惑道:

  “不过,眼下,侄儿这儿,倒真有个机会,或许能解你我之困,甚至,还能搏个前程!”

  贾璜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酒似乎也醒了两分,身体微微前倾:

  “蔷哥儿,什么机会?快说说!”

  他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道:“今儿你跟琏二哥在码头拉扯,我就瞧着不寻常。有什么门道,跟大叔说说,或许,我真能帮上点忙?”

  铺垫已足,贾蔷环顾四周,确认隔墙无耳,这才将声音压得极低:

  “璜大叔,此事非同小可,您听了,千万把住口风。”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是珍大爷的意思,他老人家,要查证林府那位千金,林姑娘,与那贾瑞是否有私情!”

  “要拿到铁证!”

  “什么?”

  贾璜惊得差点跳起来,酒意瞬间去了大半,脸色都变了。

  “你们疯啦?那可是林盐政的掌上明珠,这事要是捅出去,是泼天的丑闻。

  林家、荣国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林盐政震怒下来,谁能担待?”

  贾蔷早有预料,冷笑一声,脸上带着几分狠厉算计:

  “璜大叔,您怕什么?林盐政再厉害,也是外官,荣府是荣府,我们宁府是宁府,那林姑娘,跟我们珍大叔只是面子上妹妹,隔着房头的。

  再说了,那贾瑞算什么东西?一个旁支的破落户,靠着些歪门邪道巴结上了贵人,就敢骑到我们宁国府头上作威作福。

  珍大爷被他害得这般,蓉哥儿更是发配了,此仇不共戴天。

  至于老琏(贾琏),他胆小怕事,不敢沾手,你我难道也怕?我们这是为家族清理门户,揪出败类,维护祖宗体面。

  就算府里老爷太太们知道了,是怪我们一心为公?还是怪他们自己行止不端?”

  “而且璜大叔,你如果办成这事,我们珍大爷会把您亲兄弟一样,金银珠宝,绝对少不了。”

  贾璜听得心惊肉跳,却也觉得贾蔷的话歪理中透着一丝蛊惑。

  他脑子飞快转动,压低声音道:

  “话是这么说,可这事,太难了,林府门禁森严,我们如何能探得内宅小姐的私事?拿不到铁证,空口白牙,又有谁信我们?”

  贾蔷见他意动,眼中精光一闪,抛出了诱饵:

  “璜大叔,您不是刚结识了那位林家小舅爷吗?还说交换了名帖。”

  贾璜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你是说,从他身上下手?可他只是个侍妾的兄弟,在林府能有多大脸面?能接触到内宅秘事?”

  “脸面是没多大,”贾蔷笑道:“可他是林府里头的自己人,哪怕是个边角料,也总比我们这些外人强。

  是耗子就能打洞,咱们要的又不是他闯进林姑娘绣楼去捉奸拿双,那要他的命他也办不到。”

  “咱们只要他留神听,睁大眼看!林府上下那么多人,丫头婆子,管事小厮,就没有一点风声透出来?

  林姑娘身边那几个体己人,进出府门,传递东西,总有个蛛丝马迹吧?

  说不定就有几个得罪了她的,有别的想法的,愿意做个中人,搏个富贵出路。”

  贾璜喉结滚动一下:“你是说,让那个小舅爷做咱们在林府里的眼线?盯紧了林姑娘和她身边人的动静?”

  贾蔷一击掌,眼神锐利道:“只要他肯,银子开路,还怕撬不开他的嘴?

  这种破落户,又刚在陈彬那边漏了怯,正缺钱傍身,也正想攀附点关系,我们给他指条明路,还怕他不乖乖听话?

  到时候,时间、地点、谁经的手、传了什么话、递了什么物件儿,一桩桩一件件,咱们攥在手里,那就是铁打的证据!比什么道听途说都强百倍。”

  贾璜听得心头怦怦直跳,富贵险中求的念头压过了最初的惊惧。

  他盘算着,脸上浮起贪婪,仿佛已经看到白花花银子在招手。

  他搓着手,凑近贾蔷道:

  “蔷哥儿,你这招釜底抽薪,妙!那李平德,今日席间见他眼神闪烁,确是个贪财好拿捏的。

  咱们先拿银子喂饱他,让他留心着,不过,”他话锋一转,眼中也狡黠:“若真拿到些影影绰绰的东西,咱们何不先派人给林盐政透个风?

  林大人位高权重,最爱惜羽毛,为了女儿清誉,说不定愿意出个大价钱堵咱们的嘴呢!到时候大把银子到手。”

  贾蔷心中鄙夷贾璜这鼠目寸光只认钱的嘴脸。

  如今贾蔷想做的事,是把这事捅到京城去,让京城御史出面,这样风声才足够大,才能给贾瑞致命一击。

  私下拿点钱,又有什么意思,何况这钱未必能拿到。

  贾蔷心里不屑,面上却堆起更热络的笑容,用力一拍贾璜肩膀:

  “璜大叔,您这主意稳妥!到底是老成人,弄些银子堵嘴,自然安全。”

  “不过珍大爷的意思,可不单是为了银子,您是明白人。

  贾瑞那厮把我们珍大爷害成什么样了?一个世袭三品的威烈将军,居然被祸害成这样。”

  “此仇不报,宁国府的脸面往哪搁?珍大爷说了,只要能扳倒贾瑞,洗刷冤屈,拿回爵位官身。

  凭他在京城勋贵圈子里的人脉,还有宁国府百年积攒的家底,保举你我在五城兵马司挂个闲职。”

  “到时候你我弄个官身顶戴,光宗耀祖,还不是一句话的事?那才是长久的体面,世代的根基。

  有了官身,再跟着珍大爷做些营生,不比那敲诈来的仨瓜俩枣强上百倍。”

  “官身?”

  这两个字像火炭一样烫进贾璜心里。

  他这辈子最大的心病就是顶着个爷的空名,在族中毫无实权地位。

  若能得个哪怕是最末等的官身,那真是鲤鱼跃了龙门。

  他呼吸都粗重了几分,忙笑道:“蔷哥儿,此话当真?珍大爷真能?”

  “千真万确!”贾蔷言辞凿凿道:“珍大爷亲口许诺!您又是正经的近支,只要这事办成了,珍大爷起复,头一个要提携的就是咱们自己人。

  我贾蔷也是宁府正派玄孙,承蒙珍大爷看重,过继为子,将来或许能承袭个前程。

  日后岂能亏待?到时候,咱们叔侄同气连枝,在府里府外,那才叫真正挺直了腰杆做人,看谁还敢小觑了去!”

  这番话说动了贾璜,仿佛那官袍顶戴已在眼前晃动。

  他又喝了酒,激动笑道:

  “好!蔷哥儿!不,贤侄!有你这番话,一切听你调度。

  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富贵前程,全仰仗贤侄在珍大爷面前美言了,日后贤侄承了爵位,做了将军,可别忘了提携大叔。”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贾蔷朗声笑道,心中却暗骂一句蠢货,又殷勤地给贾璜斟满酒道:

  “来,璜大叔,再饮一杯,预祝咱们马到功成!”

  两人推杯换盏,又灌下不少黄汤。

  窗外不知何时已狂风大作,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棂上,渐渐连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如同天河倒泻。

  却像是有谁注视着他们。

  酒意和野心在贾璜胸中翻腾,他拍着胸脯保证明日就去寻那李平德,定要将他牢牢捏在掌心。

  贾蔷也顺势敲定联络方式和下一步打算。

  眼看夜已深沉,外面暴雨如注,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檐下水流如瀑。

  贾蔷假意挽留:“璜大叔,雨太大了,路都看不清,不如就在此将就一宿?我让掌柜再开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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