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458节
“不过姐姐,我看府里今日,气氛不太对啊?下人们个个脚步匆匆,如临大敌似的?
莫不是,姑娘又立了什么厉害规矩?”
他试探着,想往黛玉身上引话题。
李姨娘也正纳闷,皱眉道:
“谁知道呢?方才春杏去打听了,说是姑娘得了什么风声,讲有匪人要打扬州城?
真是笑话,扬州城高池深,几十年太平无事,哪来的匪,”
她话音未落,贴身丫鬟春杏气喘吁吁跑了进来,脸色发白:
“姨娘,姑娘下令了,阖府戒备,说是真有强人要攻城了,让各院紧闭门户,准备家伙什儿呢。”
李姨娘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茶水四溅道:“什么?”
李平德眼珠一转,立刻添油加醋:
“姐姐听见没?这可不是小事,定是姑娘年轻,听了些风言风语就慌了神,闹得全府鸡犬不宁。
您可是长辈,内宅掌过事的,该去劝劝姑娘,别自己吓自己啊。”
李姨娘此刻心乱如麻,哪有心思细想他话里挑拨,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和恐惧交织:
“胡闹,天大的胡闹。”
她烦躁地挥挥手,“行了行了,你也赶紧回去,闭门躲好。别在外面晃荡。”
李平德还不死心:
“姐,这兵荒马乱的,我那破屋哪比得上林府高墙大院安全?不如让我也进来。”
“这哪里合适?没有老爷发话,谁敢做这个主?”
李姨娘断然拒绝道:“府里已经够乱了,你快走。”她示意丫头春杏送客。
春杏只得引着李平德从偏僻的角门出去。
雪雁恰巧从库房那边过来,远远瞧见两人鬼鬼祟祟的身影,心中一动,悄悄闪到太湖石后,屏息凝神。
角门外僻静的巷子,李平德一把拉住春杏的手,突然涎着脸道:
“好春杏,可想死我了,刚才吓坏了吧?”
春杏又羞又怕,想抽手:“快放手,叫人看见。”
原来二人早就有了不端之事,虽然李平德是个风流无行的人,但一来是个秀才,二来还算清秀,骗个姐姐身边小丫头,倒是手到擒来。
尤其后来两人云雨一番后,春杏心想女子应当从一而终,对李平德更是不离不弃,李平德也以此为由,让春杏帮他办了不少私事。
如今更是准备从此女身上打开突破口。
雪雁在暗处瞧着两人身子黏在一起,李在春杏耳边不知道说什么,只见春杏背影一抖,随后李平德又搂住春杏,悄悄说起话来。
过了许久,两人才就此分离,春杏胡乱点了点头,扭身跑回角门内。
雪雁忙闪过一边,心头发冷,悄悄记下此事。
此时书房内气氛依旧紧绷,但随着初步部署完成,也稍显缓和。
晴雯已经回来了,正眉飞色舞讲着方才在盐政衙门壮举。
“那徐副使,开始还有点怕事,慢悠悠地问三爷消息从何而来?可有实据?”
“三爷正跟他讲道理呢,但我可就忍不住了。”晴雯叉腰,模仿当时情形笑道:
“我一步上前,拍桌就说:徐大人,刀都架到脖子上了,城外流民都快把城墙哭倒,云台山的贼婆娘磨刀霍霍。
你再罗唣,等贼人真杀进来,烧了盐仓,惊了圣驾,这掉脑袋的罪过,可是你担着呢?
我是个小丫头,命没了就没了,你好不容易当个大官,还不怕这事?”
她模仿得惟妙惟肖,又笑道:
“我一嗓子吼完,那徐大人的脸唰就白了,三爷再趁势说了几句大义道理,他立马喊师爷备马,这会儿怕是已经奔知府衙门去了。
三爷也跟着去盯着了。”
晴雯得意道:“姑娘您说,我晴雯这身本事,当个太太,是否也够了。”
这番绘声绘色描述,总算冲淡了些许凝重空气。
紫鹃忍不住笑啐道:“你这蹄子,就会吹,八字还没一撇呢,倒先做起太太的梦了。”
连黛玉也是一笑,没有指责晴雯,反而鼓励道:
“晴雯是好的,紧要关头,正是需要你这股子锐气,我们方能有番作为。”
五儿又笑道:“姐姐方才在衙门那般威风,若真有贼子不长眼打上门来,姐姐敢不敢真个拿剪子戳他?”
晴雯冷笑道:“什么敢不敢,我这剪子专铰那些混账行子的舌头,若真有那起子贼人敢冲撞姑娘,莫说剪子,便是滚水、火炭,我也泼得。
拼了这条命,也叫他们知道知道厉害!”
晴雯气势惊人,让旁边紫鹃雪雁等人都是暗暗佩服,黛玉心想她自幼孤苦,见多了苦难,要说心性,却比我们要强上不少。
她正暗自赞许间,雪雁快步进来,凑到黛玉耳边,将角门外所见所闻低声禀报了一遍。
黛玉听罢,心中愈发不快,但心想眼下贼乱迫在眉睫,实在没精力分神收拾这些腌臜人事,只面上依旧沉静,只对雪雁微微颔首,示意知晓。
黛玉随后让晴雯再带人去通知孟家,说道:
“我家在扬州其它交好府邸也不多,唯有孟家,是三哥未来亲家,又在城门口,首当其冲,你也需知会一声,让他们有所防备。”
晴雯笑道:“这有何难,我去便是了。”她顾不上歇息,转身又匆匆离去。
至于黄虚,张名振等人,黛玉也自有安排,只是男女有别,黛玉就托归二娘等人居中传递消息。
并送上上好的金疮药和酒食,希望他们能尽心联络扬州卫,整顿好府外防务,务必护得府中周全。
等大事忙毕,黛玉缓步走到窗边,心中有紧张,突然也有几分说不出的悸动。
之前只是在书中看到兵戈战乱、烽火连城,如今自己却要亲自在这漩涡中心,执棋布子,与那未知的凶险周旋。
不知这看似坚固的府邸高墙,能否抵挡住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父亲,好先生,你们在远处,不知可否为我指点迷津,护佑此间平安?”
黛玉双手合十,瞧着窗外沉沉压下的暮色,天际翻滚如墨的浓云。
她之前偶尔看点佛经,遇到心绪难平、惊惧忧虑时,会说一声:“阿弥陀佛。”
但黛玉现在却并未念诵佛号,因为她知道值此危难之际,神鬼妖魔,终究是虚妄缥缈。
能倚仗,唯有自身这份清醒的头脑、府中上下同心协力的勇气,以及那弓上弦、刀出鞘的切实准备。
远方天际,暮云低垂,隐隐有闷雷滚动,一场酝酿已久的风暴,正向着这烟花繁盛之地,无可阻挡地压来。
......
扬州孟家,内室烛影摇红,熏香袅袅。
孟家小姐孟婉凝正端坐绣墩,招待从神京南下的闺中密友夏金桂。
夏金桂之母亦是扬州旧族出身,昔年夏金桂童稚时曾随母居扬,与孟婉凝性情相投,结为挚友。
此番夏母决意变卖扬州产业,携女长居神京,择一夫婿而嫁之,不再南返,夏金桂便特来扬州与故交辞行。
孟婉凝心知此别经年,故殷殷款待。
夏金桂生得颇有姿色,眉梢吊起,眼波流转间自带娇蛮之气,身量丰腴,举手投足透着张扬。
相较之下,孟婉凝则面容清丽温婉,笑靥如花,然眼底却如深潭之水,与夏金桂外露的泼辣形成鲜明对比。
两人一刚一柔,一明一暗,倒也相得益彰。
此时夏金桂拈了块藕粉桂花糕,斜睨着孟婉凝笑道:
“我的好妹妹,下月可就是你的好日子了,只是姐姐说句实在话,你那新姑爷不过是个穷酸秀才,若非攀扯上林盐政府上的亲故,这门第,如何配得上你这朵娇花?”
孟婉凝抿唇一笑,柔婉道:“姐姐说笑了,男子汉大丈夫,功名未就亦是常事,要紧的是肯上进,我们家业尚可,助他读书进益便是。”
“这般家世简单些,倒也好,免得日后门第太高,反压得人喘不过气,处处受制,岂不烦心?”
两人正低声交谈,孟婉凝的心腹丫鬟神色匆匆进来,低声道:
“姑娘,林盐政府上的姑娘急急来报,说得了机密消息,恐今夜有强人欲袭扬州城!请老爷速速闭户戒备,调集家丁护院以防不测。
老爷那边虽觉此事突兀,难以置信,但想着林盐政素来持重,他家那位大小姐更是行事有度之人,断不会无端造谣生事,已然吩咐阖府戒备。
特让奴婢来禀姑娘一声,今夜恐生变故,请姑娘与夏姑娘务必留在内院,莫要外出,府上后角门已暗伏了棍棒好手,”
夏金桂听罢,柳眉倒竖,嗤笑一声:
“那位林小姐,不过一个闺阁女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从何处知晓这等大事?莫不是被哪个混账行子诓骗了,弄出这般天大的笑话来?倒连累我们也跟着瞎忙。”
“不过倒也听人风传,这林家姑娘颇读了几本书,还总爱替她父亲拿些主意,倒是个爱出风头的,可惜我家与林府素无深交,否则我倒要亲自去会会,试试她这斤两。”
孟婉凝却面上波澜不惊,只淡淡对丫鬟道:
“既如此,你替我拿两匣子上等点心和一瓶家酿清露,好生谢过来人跑这一趟。
再悄悄告诉父亲,林家乃巡盐御史门第,手握实权,深得圣眷,未来前程不可限量。
此番报信,无论真假,都是人情,我们不过是商贾之家,仰仗官家鼻息,此刻更要谨言慎行,切勿怠慢轻忽。”
丫鬟忙应声去了,夏金桂见状,拍手笑道:“好个水晶心肝玻璃人儿,妹妹你这七窍玲珑的心思,弯弯绕绕的,比那九曲回廊还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