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482节
“姑娘,瑞大爷这是......想见姑娘一面,姑娘你.....”
若是以往,紫鹃心想见便见了,但如今他即将娶亲,不管为谁的名声体面考虑,都不该再见吧。
晴雯想要说话,黛玉却平静看着她道:
“我见......以还乡祭祖名义,我过数日启程去姑苏。”
“我会把先前,他送我的物件,都收在一个锦盒里带去。”
黛玉不会哭闹,也不会哀求。
她只想再看他一眼,看他会说什么。
若......
黛玉也不会苦苦纠缠,自轻自贱,她只会把这些旧日情意信物,全都归还于他。
在另一个时空里,黛玉为爱焚稿,为爱魂归离恨天,甚至在某个结局中,被写成临死前呼喊:“你好.....”
但如今她不会了,她要活得明明白白,走得清清白白,纵使心碎成齑粉,也要维持最后的尊严与骄傲。
紫鹃和晴雯看姑娘神色决然,忙应声去准备。
雪雁也在此时才听说了黛玉将赴姑苏之事,心中忧虑,只好简单把她所了解的一件事禀报。
原来是李姨娘说,她的弟弟和一个丫鬟私奔了,如今不知去了哪里,姨娘气恼,在屋里哭闹不休。
但黛玉此时心中纷乱如麻,却没有多加留意,就说姨娘若是实在寻不到,便由雪雁去该安抚,劝解。
该找人便去找人。
她现在只在想一件事,十余日后,在姑苏玄墓山旁。
他会对自己说什么。
她又会对他说什么。
但黛玉只记住一点,若是他主动提及那事,自己不会哭,只会笑着。
笑着把那个装着往日信物的锦盒递回去。
她还要说一声:恭喜!
......
然后,转身离去,再不回头。
若有泪水,也要在无人处。
偷偷流下。
......
第350章 宝钗返乡,冯家旧事
建新三年,八月十日,钟山风雨起苍黄。
金陵应天府,薛家旧宅,午后。
马车在朱漆斑驳大门前停住,车帘一挑,文杏伸手搀扶,宝钗便从容步下。
这里是她生活了十三年的故居,神京一别数载,今日游子归来。
她素雅依旧,眉宇间却难得透着丝清亮神采,笑意如初绽玉簪花。
“姑娘回来了。”
“一看便是带回了好消息。”
守门的老仆忙不迭行礼,府内几个听差仆妇也探头张望,脸上堆着笑。
宝钗微微颔首,步履不停,径直穿过熟悉庭院回廊,向正房走去。
方才在族中那场不见硝烟的角力结果,宝钗大获全胜。
经此一役,母亲总算能在族人认可下,于薛家近支中择一伶俐可靠的男孩承嗣。
她成年前,父亲薛公留下的庞大产业,将由她们母女名正言顺代管,悉心教养那孩子。
至于金陵老宅及长江以南的祖业,则归了二叔薛润一支打理,待嗣子成年后再议归属。
至于薛蟠,宝钗不敢担保他一定能脱罪回来,且不考虑。
不过即使哥哥脱罪回京,宝钗也打算劝说他放弃父亲产业,由宝钗出力,安分找个铺面做些寻常买卖罢了。
他那性子,实在耐不住半点拘束,与其守着产业惹是生非,不如做个安稳闲人,娶妻生子,度过此生吧。
这并非宝钗不在乎这一兄长,而是真心为他考虑,也为大局考虑。
如今,宝钗数十日来,有些激荡心情,总归是平复了许多。
江南产业,原非父亲经营的重心,且堂弟薛蝌,堂妹宝琴,自幼与她情分深厚,知根知底。
交给他们一支,总好过便宜了那些素无往来的远房族人。
回想这半月在金陵的步步为营,宝钗心中亦掠过一丝感慨。
族中大会,她这未出阁的女儿家是没资格列席的。
能撬动那些顽固族老的杠杆,是她甫一到金陵,便亮出的“内务府薛家皇商行走”的腰牌,以及身后那几名由宫里直接派出的番役。
宝钗先马不停蹄,拜会了南京守备太监何长川。
这太监精似鬼,立刻便掂量她分量,言语间多有照拂暗示,更主动为她穿针引线,引见了提督江南织造太监。
又提及可寻那薛家旧识,应天府尹贾雨村。
虽贾雨村因公务繁忙未能得见,但金陵地面上真正的老亲世交——甄家,贾家,史家,王家留守金陵的主事者。
宝钗皆备了厚礼,遣得力家人一一拜会,言辞恳切,点明利害。
就像杠杆撬动巨石,这番力量岂是薛家几个族老能抗衡?
且又有六堂叔薛江与代表父的薛蝌,不遗余力为宝钗母女陈情。
在皇权恩威的施压下,族老们那点祖宗规矩,终如雪狮子向火,顷刻瓦解。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宝钗算是更加理解权力妙处了,哪怕是为了自保,也不可远离它。
不过她亦警醒。自己有番造化,皆是因为背后苍天大树。
否则即使才华卓著,一闺阁女儿,又有何能为?
越是往高处,越要谨慎小心,可不慎欤。
她边想边走,踏入正房明间,环顾四周熟悉场景,又唤来管家娘子,条理清晰吩咐:
“备下几份厚礼,镇守何公公处,织造李公公处,还有甄府,贾府,史府,王府几位老宅处,务必今日送到,替我致谢。
另吩咐厨房,整治一桌精细酒菜,蝌兄弟和琴妹妹晚些时候要过来用饭。”
仆妇们领命,脚步轻快各自忙去。
文杏捧上香茗,看着自家姑娘眉梢悦色,忍不住笑道:
“阿弥陀佛,姑娘可算能松快几日了,眼瞅着您为了这事,连着好几晚灯都亮到三更天,奴婢们看着都悬心。
如今大事落定,真真是菩萨保佑。”
相比于跟宝钗类似姐妹的莺儿,文杏是她亲手调教出来的,生性更为谨慎小心。
宝钗接过茶盏,笑道:“也多亏了你们里外帮衬,跟着我劳碌,近来腿都跑细了。”
“姑娘,还有一事,木道长今早已走了,他住的那间偏院我让小厮收拾过。
他只带走随身包裹,前日给他预备那箱金银,却留在了案上。”
文杏有些遗憾道:“姑娘前几日还说要留他多住些日子,也好请教些调理身子的方子,没想到他走得这般快。”
宝钗略思索会,也想开了:“这位道长说到底是世外高人,原本就不该拘在这尘俗宅院里,他既执意要走,我们也留不住。
那些东西他不肯要,便收去库里,日后若是有云游的道士和尚路过,再布施出去也就是了。”
“你先去外头忙吧,再看看我那弟妹何时过来,让我一人先待会。”
文杏忙点头离去。
待房中只剩自己,宝钗那股轻松劲儿才毫无保留泛上来。
连日来为了便于应酬打点,她都住在离闹市更近外宅。
此刻尘埃落定,才有余裕回到这承载着少女时光的旧宅深处。
她穿过几重院落,推开一扇虚掩的楠木门扉——她昔日的闺房,便静静呈现在眼前。
久无人居,屋内却纤尘不染,显是留守此处下人日日打扫。
熟悉的紫檀木拔步床,半旧的葱绿双绣花卉草虫纱帐。
窗前书案上,一方端砚,一个笔海,几卷书册,多宝格上,还摆着几样旧时把玩的玉件和瓷娃娃。
她轻轻吁了口气,方才走到床边坐下,指尖拂过床栏,目光扫过书架,又想到什么,心中一动。
宝钗起身走到书架最里侧,伸手按住那排看似齐整的经史典籍最下方一本,轻轻向外拉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