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516节
若是只夸我外表才情,我可要笑话你眼光肤浅,只捡那浮光掠影。”
“若是我做的不好之处,你也得悄悄告诉我,容我慢慢改来。”
“那我要日日夸,月月夸,年年夸,直夸到你我白发苍苍,儿孙绕膝。”
“因为......”贾瑞轻抚黛玉手指,看着她清亮的眼眸,停顿片刻,方郑重道:
“你身上美好之处太多,我想说尽一生,都说不完,也道不尽。”
月光下,他的话语轻柔如絮,却字字落在黛玉心尖。
黛玉莞尔,笑如春花初绽,只将头轻轻靠回他肩头。
两人十指相扣,心意相通,再无间隙,情意缱绻,如似在洞房前,先于月下私语一番。
八月十五,中秋之夜,月色如银,见证情长。
......
第365章 玄墓山上,黛玉中秋风雨情(二)
情话呢喃犹在耳畔,黛玉目光却投向亭外更深沉的夜色。
青黛色的远山轮廓,在月光下起伏如卧龙。
“瑞大哥......”
黛玉忽然抬眸道:
“你这次去金陵一月,当有许多故事,倒想听你多说说呢。”
贾瑞低头看她精致侧颜,笑道:
“你如今却十分关心起外头那些刀光剑影,宦海浮沉的外事了?”
“若是此事与你我息息相关,那便算不得外事,而是内事了。”
黛玉微微扬起小巧下颌,又笑道:
“当然,哥哥若觉得我深闺弱质,听不得这些污糟事体,不懂其中关窍,那不说也罢。”
话虽如此,那双点漆般的眸子却灼灼望着他,分明是极想听的。
贾瑞心头微动,细辨她神情。
这份主动探询外务的锐气,与一年前在荣国府时那个只沉浸于诗词愁绪的林妹妹,已判若云泥。
当然,贾瑞并不自恋,认为这全然是因他而起。
其实更像是这株原本只生长在精致暖房里的灵秀兰草,被命运风雨推到了更广阔的天地间,自己略微施加灌溉,她自身便生出了破土向阳的韧劲。
贾瑞便拣几件要紧的说起,先说起了甄家,只是略微带过,重头戏还是在说贾雨村的事。
“这回我与应天府尹贾化贾雨村结盟,此人虽非纯臣,但手段狠辣,深谙官场规则,且与骆思恭骆指挥同知有旧。
眼下局面,我们需要他这把刀,也需要他这条人脉,稳住金陵官场,震慑残余宵小。”
“雨村先生?我倒是跟他数年没见了。”
黛玉眼中掠过一丝思绪,没有再说。
“还有便是收拢了些可用之人。”
贾瑞道:“树倒猢狲散,有几位识时务,有才干的寒门书生,我网罗了来,做些文书参赞。
锦衣卫里,也结交了几位有志有才的朋友,肯随我做事,人虽不多,却是根基。”
他顿了顿,又道:
“其实,我本想着早些写信与你细说这些,奈何身边公众耳目繁杂,书信往来,怕横生枝节,反倒连累妹妹担忧。”
“我还真有些担心。”
黛玉却是玩笑起来,指尖揪着他外袍,娇嗔笑道:
“但不担心你出什么事,我只担心金陵是六朝金粉之地,听人说起那秦淮河上,花花绿绿,莺莺燕燕最是扰人。
就怕你叫人迷花了眼,忘了姑苏与淮扬。”
贾瑞闻之一笑,正要辩解,黛玉却只伸出纤纤玉指,轻按在贾瑞唇上......
“嘘——你常常逗我,今儿我逗你一回不可吗?你要是非辩驳一番,那就无趣得很了。”
“且我如今也不担心。”
黛玉指尖在贾瑞唇上轻轻摩挲,笑道:
“纵有再多花花绿绿缠着你,我也不担心了,至于为何......”
“你明白的,对不对?”
“我知道,那是妹妹与我是知己,知己从不相疑。”
“......”
黛玉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抽回了手,又俏皮点了点贾瑞鼻尖。
这动作突如其来,带着少女娇憨可爱,瞬间冲散了方才话题沉郁,令人不禁莞尔。
黛玉自己也抿唇笑了,不过旋即主动收敛笑意,坐得更端正些,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只一双妙目望向贾瑞,清了清嗓子,促狭道:
“那么,我的知己先生,知己哥哥——”她故意咬重这两个称呼,眼中笑意盈盈问道:
“能否请你不吝赐教,好生说说,你如何与我那位开蒙的雨村先生打上交道?
我对这事十分好奇,也看能否有帮到你的地方。”
“说来我和他也是多年未见,从前他教我读书识字时,最是惫懒,常常丢下书本,只命我自去读背写,也不甚讲解,还爱偷溜出去会友,或是参加什么清谈文会。
不过这人倒是从不饮酒,肚子里也确有几分才学,偶尔我正经请教疑难,他寥寥数语,每每切中要害,见解不俗。
父亲知他是正经进士出身,胸有丘壑,也不多管束。
他待我还算宽和,有时从外头回来,还会悄悄带些新奇易消化的小点心与我。”
黛玉回忆着,眼中浮现一丝对旧时光的追忆。
“哦?”
贾瑞挑眉,故意打趣道:
“原来妹妹自幼便是个贪馋好吃的小娘子?我倒真没瞧出来,在荣府见你,只道是餐花饮露,不食人间烟火的姑射仙子呢。”
“啐!”
黛玉轻啐一口:
“那是在亲戚家,终究隔着一层,处处要讲礼数周全,不可失了体统,若是在自己家里......自然不必处处拘束。”
笑闹一阵,黛玉脸上的轻松之色渐渐沉淀,话题又绕了回来。
她轻轻叹息一声,道:
“总归他对我有过教导引路之谊,虽算不得传道授业的恩师,确也是我的蒙师。心里对他,总存着几分敬重。
后来也是他一路护送我回的荣府。”
“只是再往后,便常听我那衔玉而生的表哥提起,说雨村先生为攀附权贵,行事不择手段,毫无读书人的廉耻风骨。
且最爱迎合,简直把我那舅舅,舅母并府里的兄长们奉承得如同供在神龛里的泥菩萨一般。”
“对外更是不堪,做了好些官声狼藉,令人发指的事。
不过我也只是零碎听闻,难辨真伪,毕竟......”
她微微一顿,声音低下去道:“我身处内帷,所知有限,而那位表哥说话,向来是云里雾里,半真半假,也说不清楚。”
贾瑞敏锐捕捉到她提及宝玉时,始终以“我那表哥”代称,刻意回避了名字,心知她是在自己面前格外留心,便客观道:
“你那位表哥,性情虽天真了些,行事也欠稳重,但本性倒不算坏,比起外头那些心黑手狠,敲骨吸髓的贪官酷吏,他口中这位禄蠹,确实更不堪些。
他所言,并非空无凭据,贾雨村此人如今官声不好。”
黛玉闻言,睫毛颤颤,沉默片刻,忽又道:
“是了,早些时候,仿佛听丫鬟们私下嚼舌根,说宝姐姐的兄长,在外头惹了官司,闯下大祸,竟是我那位雨村先生替他周全遮掩,暗中料理的?
这事是真是假?我也不好多问宝姐姐,丫鬟们更是道听途说,不知细处。”
贾瑞见她已非往日不谙世事的深闺弱质,心中暗忖也不必再瞒她。
他略一沉吟,便将那桩葫芦案的前因后果,薛蟠如何为争买香菱打死冯渊,贾雨村如何徇私枉法,胡乱判案,让薛蟠逍遥法外,致使冯渊家破人亡,香菱命运多舛......
一桩桩一件件,条分缕析,沉声说了出来。
黛玉起初还凝神细听,听了多时后,脸色发白,清泉双眸,惊愕涌动,复生悲切。
尤其听到冯渊无辜惨死,家仆离散,香菱被拐子辗转买卖的凄惨,更是抬手掩住檀口。
“竟有这等事?”
黛玉不知如何言说,轻抚脸颊,叹道:
“那人为了一个香菱,却生生害得他人破家丧命,简直是伤天害理。”
“我那先生,唉,昔日给我讲解孟子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说恻隐之心,仁之端也,倒是头头是道,好一副道貌岸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