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528节
在张天琳身后,一个年纪略大几岁,身材精瘦,眼神锐利如鹰的汉子。
正手持略显古怪长槊,骑在黄骠马上,神色沉静打量着混乱的战场。
这人名为罗汝才,本是陕西边军逃卒,学得一身马上步下的好本事。
文武双全,尤其精于算计,最擅审时度势,借力打力。
他又熟读三国,喜好自比曹孟德,用兵诡诈多变,江湖朋友就送了他一个匪号——曹操。
此人擅长保存实力,火中取栗,本有自己一小股势力。
但去年走了霉运,碰上官府围剿,好不容易攒的家底被打散。
他只好带着残余心腹,躲入太湖。
因为与张天琳算是同乡,见张天琳势大出来“借粮”,他便带人依附。
前番面对苏州卫时,他一眼就识破官军阵型散乱,主将轻敌,劝说张天琳集中精锐直取中军。
但张天琳性格刚愎,其实不喜“曹操”这等处处算计,不肯出全力的作风,于是便没完全听他的,结果折损不小。
无可奈何之下,张天琳才勉力与罗汝才合兵一处,暂时倚重其智谋。
方才正是罗汝才看出苏州卫将领贪功轻敌。
便设下诈败诱敌之计,一举斩杀了冒进千户,重创了官军士气。
不过罗汝才滑头得很,事到如今,他依然只让张天琳带其本部冲在最前。
自己则带着心腹在后面压阵,保存实力,待机而动。
此时他看着张天琳逐渐占据上风,心里冷冷盘算:
“这批官兵总归人少,只有左翼那个穿官袍的文官是条硬汉。
他撑起的圆阵是官兵最后的骨头,打掉他,这批人就全垮了。
其余人武艺虽高,却已深陷重围,不足为惧,带人缠住即可。
等老张破了那文官,此战便算抵定,届时蟠香寺里的金玉佛宝和那批赐物。
还有这满地的兵甲缴获,该如何分润,却需好好计较。
老张糊涂愚蠢,好东西给了他,却是浪费。”
罗汝才一边思量着战利品分配,一边看着张天琳双戟一摆,亲自带手头数十精锐扑向张煌卿那摇摇欲坠的圆阵。
一旦被他这头人形凶兽撞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咻!咻!”
数支羽箭骤然从侧后方的山坡上射出,虽非密集箭雨,却精准异常,每一支都直奔扑向圆阵的贼寇面门咽喉。
贼寇大多无甲胄护身,顿时惨叫连连,两人应声倒地,一人被射中眼睛,滚在地上哀嚎,原本凶猛的攻势瞬间为之一滞。
张天琳惊怒回头,只见山坡上出现一支队伍,人数虽不算多,却气势凛然。
当先一人玄铁铠甲,身姿挺拔如松,手持长枪,脚下白马,正是贾瑞。
他身后跟着数十名精锐家丁,个个手持兵刃,眼神锐利,此刻正交替放箭,箭无虚发。
再往后,便是数百余名陈家残兵,由陈宣父子领头,虽面带疲惫,却也列队整齐。
贾瑞一马当先,策马冲下山坡,长枪舞动如梨花,迎面遇上一名贼寇头目,二话不说,长枪直刺其胸膛。
那头目仓促格挡,却被枪势杀的胆战心惊,随即被一枪刺穿心窝,翻身落马。
“杀!”
贾瑞身后的家丁精锐紧随其后,如猛虎下山般冲入贼寇阵中,刀劈枪刺,所向披靡。
而陈宣父子则冲在残兵前面,陈宣扯着嗓子大喊:
“我是陈宣,我已归顺朝廷,朝廷王师来了,尔等速速放下武器投降,可免一死!负隅顽抗者,死无葬身之地!”
陈彬也跟着喊道:
“陈家已降,贾大人神通广大,过天星那厮也已授首,你们还不醒悟,更待何时?”
这两人说话还略显文气,他们手下有些胆大又粗俗的人,更是肆无忌惮喊道:
“弟兄们,我等降了贾大人,朝廷的大军已到山口,赶紧扔了刀枪跪地磕头,敢扎刺的——剁碎了喂太湖王八!”
“陈家全伙投了贾爷,过天星的脑袋也要搬家了,你们这些蠢货还硬撑个卵?等死吗?!”
这话如同惊雷,炸在贼寇耳边。
他们本就因方才的箭雨心生畏惧,此刻听闻陈家投降,朝廷大部顿时人心惶惶,士气大跌。
张天琳闻言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身后的罗汝才,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与慌乱,攻势也慢了下来。
罗汝才更是脸色微变,眉头紧锁。
他万万没想到,陈家父子竟然降了,还带着人杀了回来,这人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原本以为官兵人数不多,只要打掉张煌卿的圆阵便可大功告成,可如今看来,局势已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张煌卿见状,眼中顿时燃起希望,嘶吼道:“援军已到!随我杀出去!”
被困的苏州卫官兵士气大振,原本摇摇欲坠的圆阵瞬间稳住,甚至开始反扑。
柳湘莲也抓住机会,长剑杀出重围,朝着贾瑞的方向靠拢。
第371章 玄墓山麓,派兵布局
东麓谷地,血腥气浓。
贾瑞带领手下精锐亲卫,再加上陈家父子数百残兵从侧翼山道杀出,击溃匪徒数十人,暂时稳住了局面。
张煌卿,柳湘莲,苏州卫千户杨承祖等人纷纷前来靠拢,一时间士气重振,阵脚渐固。
不过贾瑞没多理会畏战退缩的杨承祖,反而朝张煌卿郑重拱手,谢道:
“张通判忠勇可嘉,临危不惧,若无张兄死守圆阵,此间局势,更是不容收拾。
我来便是与通判协力破敌,望兄鼎力相助,你我二人,共挽危局。”
贾瑞满脸敬意,并不掩饰。
他第一次听到张煌卿自称姓名之时,就微微一怔,随后好奇试探问道,张通判是否认识一位叫张煌言的公子。
随后便知,那位著名的苍水先生张煌言,便是张煌卿亲弟弟,如今还在宁波老家,年方十四。
贾瑞得知后,心中感叹,对张煌卿更多了几分尊重客气。
“赤手曾扶明日月,丹心犹照古乾坤。”
张煌言,忠烈莫比,气节盖世,五百年来,依旧凛凛如生。
民族英雄一词,当之无愧。
如今与绿林匪徒浴血鏖战,那苏州卫正牌武官怯战溃散。
倒是张煌卿这个文官能持刀督阵,勉力支持,便可看出他兄弟二人家传风骨。
当然张煌卿并不知贾瑞心中所念为何,他还为前番中了匪首诡计而愧悔交加,连连感叹,直言是自己指挥失当。
贾瑞笑道:
“通判不必过谦,此战之失,本是王,杨二千户的轻敌之过,你是一介文官,本就是协理之职。
但如今却亲冒矢石,你之功劳,已然冠绝三军,日后若有战报上呈,我会为你请功叙职。
只是通判可知,这些匪首来路如何,匪号为何,姓名怎称?”
张煌卿忙道:“之前也抓了他们几个活口,倒是说清楚了,这匪徒为首的匪号过天星,大名张魁,另有名字张天琳,善使一对镔铁戟,倒是剽悍难制。
另外他还有一军师同谋,狼狈为奸,匪号曹操,姓罗,这人骑术精绝,最善诈败设伏,心性险恶,倒是在张天琳之上。”
“哦?”
一听这两个名字,贾瑞立刻来了兴趣,也大致知道这二人生平来历。
没想到却在苏州撞到他们。
贾瑞透过战阵缝隙,只见匪旗猎猎,刀光森然。
不远处,这些绿林匪徒已然重列锋矢,摆好冲锋阵型,等待决死反扑。
又见己方兵卒面带疲色,伤者枕藉。
要说兵力,双方倒是伯仲之间。
不过自己这边,一半是刚刚收编的陈家父子降卒,这些人虽说人数尚众,但是否能效死用命,还是未知之数。
剩下战兵,自己亲卫精锐有余,人数不足。
苏州卫战兵前番遭袭,损伤不少,且久战兵疲,未必能再挡猛攻。
贾瑞环顾四野,心中闪过无穷思量。
又见此地地形三面环山,一径通幽,林木蔽日,突有一条计策闪过。
倒是可行——不过这条计策要想能施展,需要先做两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