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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67节

  话音未落,一个袅袅婷婷的身影也跟着掀帘子出来,声音温婉中带着怯意忙道:

  “三妹妹!你小点声!姐姐心里头正煎熬得不行,你就别再火上浇油了……”

  门口光影浮动处,两位风格迥异的美人赫然现身。

  当先那少女不过十五六年纪,却已显出惊人的秾丽艳色,穿着一身略显成熟的桃红缎面滚金边袄子,更衬得肌肤胜雪。

  她那双杏核秀眼亮得惊人,此刻正带着怒其不争的火气直直瞪着瘫软的尤氏,红唇忍不住微嘟,显得极不以为然,正是尤三姐。

  紧跟着她出来的尤二姐,则是略长一些的窈窕美女,细腰盈盈一握,胸脯却饱满如蜜桃,细眉含情目下,写满了担忧和小心,像一朵含羞带怯、需要攀附才能生存的百合花。

  姐妹俩一站出来,便如红玫瑰与白茉莉,一烈一柔,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贾琏目光扫过尤二姐时,眼神明显凝滞了一瞬,停驻了半息,才猛地警醒,慌忙移开视线,掩饰性地清清嗓子。

  然而这点微妙变化,却一丝不落地全被王熙凤瞧去,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只将目光沉沉地钉在丈夫身上。

  尤三姐浑然不在意这微妙气氛,几步走到堂中,柳眉倒竖,指着犹在地上打哆嗦的俞禄道:

  “站起来回话!我问你,贾瑞可说了别的?”

  俞禄慌忙爬起,战战兢兢道:“瑞大爷只说,珍大爷的事自有国法裁定,找他也无用。”

  “看吧!”尤三姐冲着尤氏扬声道,“姐夫这事,如今是捅到御案上去了!国法无情,岂是你求情就能抹平的?姐姐你哭断了肠子,又能济什么事?”

  随即她转向贾琏,眸中光彩锐利,“你就是琏二爷吧,你是西府的人,与那贾瑞论起来还是同宗兄弟,他如今位份虽高,难道你就不能豁出脸面,再走一趟?好言好语说道说道?

  两府同气连枝,打断骨头连着筋,他祖父母受了惊吓不假,可东府如今已是大祸临头。

  难道非要让贾珍人头落地,他才称心如意不成?”

  她这番话,如珠落玉盘,清脆利落,又夹带着一股子江湖儿女的爽利泼辣,气势惊人。

  贾琏对上她那明亮逼人的目光,又被那句“同宗兄弟”、“同气连枝”架住,加之方才偷瞟尤二姐被抓的理亏心虚作祟,此刻竟真觉得有几分道理。

  他瞥了一眼哭得如雨打海棠般的尤氏,又想到自己是奉了贾母之命前来帮扶东府的,一咬牙应承下来:

  “三姑娘说的是!我…我这就寻个机会,再与他分说分说!”

  王熙凤听得贾琏竟真应承下来,眼底深处寒光一闪,看向尤三姐的目光登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凌厉审视。

  尤氏则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泪眼婆娑地望向贾琏:

  “多谢琏二兄弟!若能救回你大哥,我宁府上下永感大恩!”尤二姐也怯怯地望着贾琏,眼波柔得像一汪春水。

  贾琏被这两道目光看得又是一阵心猿意马,强行压住,对凤姐道:“既如此,我们也该回去了,府里老太太还等着回话。”

  王熙凤此时却嘴角微抹,淡淡道:

  “二爷既有了主意,那自然是极好的,只是别是空嘴唬人,女人前做惯功夫,男人前却酸软如鸡。”

  说完,也不等贾琏反应,挺直腰背,径直先往门外走去。

  贾琏被当众刺得面红耳赤,尴尬地对尤氏姐妹拱拱手,忙不迭追了出去。

  贾琏夫妇脚步刚消失在门口,尤氏终于忍不住撑着椅背支起身,泪痕狼藉的脸上带着一丝茫然与微弱的希冀:

  “三妹妹…你说…琏二兄弟此去,真能说动瑞哥儿么?老爷他…还有救么?“

  尤二姐也怯生生望向尤三姐。

  谁知方才还力主寻贾琏去求情的尤三姐,此刻却骤然变了一副脸孔。

  她那双亮得惊人的杏眼斜睨着尤氏,仿佛方才那番激昂陈词全然出自别人之口:

  “救他?”

  尤三姐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姐姐这会儿倒为那没心肝的东西急赤白脸了?你细想想他珍大爷在时,何曾真心待过你一分?

  他对姐姐你温存过几时?横竖不过当他宁府里一个充门面、管家务的体面摆设罢了!“

  她的目光扫过脸色瞬间煞白的尤二姐,又盯回尤氏,言辞愈发锋利刻薄:

  “还有我们姐妹寄居在此,姐姐难道忘了?姐夫那双腌臜眼睛,每每落在我和二姐身上,如同砧板上的肥肉,心里转着多少不足为外人道的邪思淫念!

  “他贾珍倒霉了,倒要姐姐舍下脸面四处哀求,我方才那番话,不过是看在姐姐你哭得肝肠寸断的份上,不愿见你愁白了头发罢了。

  若非为了姐姐,我恨不得拍手称快,看那等猪狗不如的东西在牢里烂透了才好!“

  尤三姐越说越气,胸口起伏,灼灼眸光直刺尤氏。

  “三妹妹!你……你怎能说这等没心没肺的话!“

  尤氏被妹妹这突如其来的凌厉揭穿惊得面无人色,慌忙呵斥道:

  “老爷纵有千般不是,他终究是一家之主!他若倒了霉,这偌大的宁国府,这世代承袭的爵位产业,顷刻间便是一盘散沙!

  你我姊妹倚靠何人?将来又凭什么在这吃人的神京城安身立命?我的好三妹妹,你便是再心气高,也别在这当口说这等戳心窝子的话!“

  尤二姐吓得花容失色,忙拉住尤三姐的手臂,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哀求:

  “三妹妹!快别说了,老爷真若没了,府里确实会难……“

  尤三姐见姐姐们如此,心中那股对尤氏愚忠、对贾珍鄙夷的邪火更是腾腾燃烧。

  她猛地甩开二姐的手,不屑冷道:

  “好好,姐姐你如此贤惠,一心一意为那蠢猪劳心劳力,我这当妹妹的还有什么好说?我也懒得再费唇舌!“

  她目光扫过尤氏的泪脸和尤二姐的怯懦,语带双关道:

  “只是我最后再说一句,狗改不了吃屎!咱们那姐夫,就算老天开眼,让他能活着走出那三法司诏狱,他那颗黑透了的心肝,也未必真能痛改前非!

  往后只怕是更大的祸事等着!姐姐们好自为之吧!”

  话音未落,尤三姐再不理会身后二尤惊恐的面孔,霍然转身,桃红袄子的下摆扬起,头也不回地挑帘冲出正堂。

  ......

  翌日近午,日头高悬。

  贾瑞小院内却静得出奇。

  贾瑞正站在一面半旧铜镜前,由彩霞服侍着整理进宫面圣的衣冠。

  倪二一身利落短打,抱着手臂倚在门边,瓮声瓮气道:“公子,时辰快到了,车马都备好了……不过……”他犹豫了一下。

  贾瑞对着镜子微微调整玉带,头也不回:“不过什么?”

  倪二挠了挠头:“院门外……有人自称薛蟠,说有要紧事寻公子。”

  “薛蟠?”贾瑞动作一顿,浓眉微挑,眼底掠过一丝不快。

第76章 冷香幽幽(大章)(求票)

  贾瑞脑中瞬间浮现荣府那次小年宴上,薛蟠口沫横飞、满嘴混账话的醉脸,心想此人来了不知何事,且让他进来,再做计较。

  院门开处,薛蟠那粗壮的身影晃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畏畏缩缩的小厮。

  与往日宴席上醉酒放肆的模样不同,此刻的薛蟠坐在贾瑞对面,脸上堆砌着一种刻意挤出来的的笑容。

  “瑞兄弟!”

  薛蟠带着点浮夸的亲热,忙道:“恭喜,我母亲听说你如今得了圣上青眼,王爷垂爱,在咱两府里是头一份了,欢喜得不得了!特命我来向你道贺。”

  “一点薄礼,瑞兄弟别嫌少,就当是恭贺你升官发财,还有……还有之前我多有得罪之处,万望海涵啊!”

  他试图学些场面话,却显得驴唇不对马嘴,十分古怪。

  贾瑞却不想多浪费时间,敷衍道:“姨妈的关切,瑞心领,只是无功不受禄,薛兄便把这些东西带回去,若无他事,可请回吧,我尚有要务。”

  薛蟠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他何曾受过这等软钉子,往日里便是王子腾府上的管家见了他,也会带几分客套。

  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但又被他强压下去,毕竟来之前,薛姨妈千叮万嘱,让她这次好好跟贾瑞来往。

  “瑞兄弟这话就太见外了。”薛蟠凑近一步,眉飞色舞道:

  “年前在学堂里,我们可是不分彼此,许多事情不是哥哥我帮你瞒着,你少说也得脱层皮,这些旧情分,瑞兄弟你高升了也不能忘啊!”

  “当初你还说你最喜欢轻熟妇人,让哥哥我带你去找,但到了地方,你又不好意思,撒腿就跑,我说瑞哥,我给你银钱,带你去尝鲜不行吗?

  结果你脸臊的像个猴腚,把我和香怜,玉爱都逗得个嘎嘎直乐,哈哈……”

  “今日正好是灯节,你跟我去怡春楼喝酒,我做东,再把香怜他们几个叫上,大家自在高乐一回。”

  薛蟠生性好色粗鄙,哪里懂什么礼义廉耻,再加上他以为贾瑞之前那幅畏缩腼腆模样,只是因为在荣国府人多眼杂,所以才放不开手脚,如今这里没有外人,就会更加肆无忌惮了。

  他还想请贾瑞跟他那帮不男不女的狐朋狗友去行院取乐。

  可惜,这些前身贾瑞的腌臜往事,对如今的贾瑞而言,非但不是温情的回忆,更是令人作呕的烙印。

  贾瑞心中冷意更甚,薛蟠这种利用旧情攀附的行为,幼稚可笑,浪费他宝贵的时间,他也实在没有兴趣听这些陈年垃圾。

  “薛兄。”

  贾瑞声音依旧平淡,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疏离道:“旧事无谓再提。我确有正事,心领了,改日吧。”

  “倪二兄,送客。”

  他话中带刺,一个改日便是遥遥无期,同时还让倪二把薛蟠带走。

  闻得此言,薛蟠脸色由红转青。

  他本是霸王性子,今日已是低三下四奉承贾瑞,居然换来这等轻慢!

  那一星半点由薛姨妈强压下去的羞耻和愤怒瞬间爆开,再也忍不住,“腾”地一下火气上头,站起来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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