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71节
今日皇帝可以因为贾瑞,去打压贾珍。
他日未必不会因为需要制衡,又抬举贾珍来掣肘贾瑞。
这种将自己的荣辱成败乃至身家性命,完全系于一人之喜怒,一纸之诏令的感觉,让习惯了掌握主动权的贾瑞很不适应。
“终究要握在自己手里的权力,才是真正的依靠。”
贾瑞摩挲着鹡鸰香珠,这股独立的念头也愈发强烈
轿子在家门口停稳,倪二掀开轿帘,贾瑞跨步而出。
但刚踏进略显冷清却干净整洁的小院,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影迎了上来。
“瑞兄,回来了?刚刚先给你家太爷,夫人请安了,但你可叫我一顿好等。”
贾琏裹着锦袍,脸上堆满熟稔的笑意,搓着手,像是等了许久。
贾瑞脚步微顿道:“琏二哥,稀客,大晚上的,等我可有要事?”
说罢,贾瑞便请贾琏进院子商谈。
他这院子往日不知道多冷清,但如今,一天都会来几波不一样的人。
两人寒暄几句,贾琏才带着些许讨好,尴尬道;
“这不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嘛,瑞哥儿,你看…东府珍大哥这事,闹得确实不体面。
如今他被拘在里头,尤氏嫂子在家里哭得跟泪人似的,实在可怜。”
他观察着贾瑞的神色,继续道:
“嫂子就想着,这事说到底,瑞哥儿你是苦主,又在宫里有路子,能不能烦劳你大人不记小人过,美言几句?
只要能让珍大哥平安出来,嫂子说了,东府上下都感念你的大恩,必有重谢!定叫你满意!”
言辞间,贾琏将责任推给尤氏,又将酬谢摆在前头。
听到是这事,贾瑞心中微哂。
看来贾府的反应速度确实不快,贾琏他们显然还不知道,贾珍只是降爵留用,没有什么大碍。
但随即,贾瑞便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建新帝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的权术。
快过年了,建新帝恐怕是要让贾珍在诏狱里“冷静”上几天,吃些苦头,最后再说是“念及祖荫”,才把贾珍放出来。
如此一来,他既给了太上皇面子,又让贾府上下感谢皇帝的恩情。
倒是好算盘。
不过这个信息差,贾瑞正可利用,先吓唬贾琏,再让贾琏去吓唬尤氏。
贾瑞脸上霎时罩上寒霜,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如刀道:
“琏二哥,这话说得轻巧了,贾珍身为一族之长,可曾念过半点同宗之情?他此等行径,与匪类何异?”
“若人人都可仗着族长身份,行此无法无天之事,那这族规国法,还有何用?我贾瑞岂是那等受屈忍辱、唾面自干之人?”
贾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斥惊得心头一跳,额头冷汗微渗,他连忙摆手,急切地替贾珍辩解道:
“瑞哥儿息怒!珍大哥最近失了心智!事后他也追悔莫及!这不是遭了报应,被关在里面遭罪了吗?
但他毕竟是我族的族长,我们都姓贾,有一个高祖父,如果珍大哥倒霉,咱们姓贾的人面子也不好看。”
说到这,贾琏的声音带着恳求,甚至有那么一丝丝为贾珍开脱的尴尬道:嫂子说了,只要你能网开一面,让珍大哥回家,你尽管开条件。
金银财帛,古董字画,东府库房里但凡是瑞哥儿你看上眼的,尽管拿去!她绝不皱一下眉头。”
听到此话,贾瑞心中暗笑,但面上却沉默下来,脸上怒容未消。
只见他侧过身,负手看向院内,气氛压抑得贾琏大气都不敢喘。
贾瑞语气才松动了几分,隐含勉强道:
“罢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你琏二哥来找我,也要给你面子。”
“你回去告诉东府那位夫人,明日午时,我去东府一趟,当面谈谈此事。”
“好!”
贾琏喜出望外,心头一块大石落地,忙不迭地应道:
“我这就去告诉嫂子,瑞哥儿你宽宏大量,嫂子知道必定欢喜。”
贾琏拱了拱手,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告辞匆匆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第80章 轻熟妇人,自跳罗网(三更)
等贾琏由婆子带路,来到宁国府大厅,尤氏早已是坐立难安,连忙起身道:“琏兄弟,如何?”
“成了!”
贾琏喘了口气,笑道:
“瑞哥儿被我说动了,虽然提到珍大哥行径,他还是气不消,但我用尽三寸不烂之舌,又是暗示,又是威压,总算让这人松了口,他答应明日午时,亲自过府来商议。”
听到贾琏这番尤氏长舒一口气,眼中泛起泪花,连连道谢:
“阿弥陀佛,可算有了指望,多亏琏兄弟费心,不知贾瑞可有提及想要何物酬谢?”
这话倒是问住了贾琏。
不过他沉吟一下,想起薛蟠之前跟自己说的话,又打量着东府许多娇美尤物,脸上陡然露出一丝促狭的笑容。
“瑞哥儿倒是没明说要什么。不过嘛嫂子你也知道,男儿所图者无非财色。”
“瑞哥儿这人以前在族学里,就爱跟着薛大傻子在行院里出入。
薛蟠酒后还跟我提过,说他性子腼腆归腼腆,眼光却刁钻,不爱小姑娘,最爱那韵味十足的轻熟妇人,只怕是......”
其实原身贾瑞虽然跟着薛蟠混,但其实因为胆小加没钱,还没真的实战过。
如果实战过,就不至于那次跟贾蓉耍的如此可笑,居然不知道如何进入。
但薛蟠喜欢吹嘘,贾琏又看贾瑞之前跟薛蟠混在一起,误以为他也是风月老手。
所以他便将这些听来的半真半假旧事说了出来。
这话如同惊雷,劈在尤氏头上。
她先是一愣,随即“腾”地一下,面红过耳,羞臊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她即便对夫君寒心,也从未想过自己会被外人如此轻佻议论,而且对方还是年纪轻轻的贾瑞,便又急又怒又羞道:
“琏兄弟!你这话如何说得!”
贾琏见尤氏这般反应,反而更加觉得自己猜测没错,否则这尤氏怎么会如此表情。
他觑着尤氏因羞怒而更显娇艳的脸庞,再想起她那如芙蓉带露般的尤二妹妹,又忆起那火辣泼辣的尤三姐,一时间心痒难耐。
他暗忖:这贾瑞莫非真是瞧上了嫂子?可惜了嫂子这好颜色,不过也罢,嫂子这等身份,岂是我敢想的。
但珍大哥他那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姨子,倒是有趣。
贾琏忙笑道:“嫂子莫怪,我也是听薛蟠那厮混说,做不得真,做不得真,瑞哥儿既应了来,嫂子好生招待便是,我绝不乱讲。
“不过嘛......”贾琏话锋一转,暗示道:
“我今日为了珍大哥之事,也算尽心竭力跑前跑后,明儿大事若定……嫂子能否在二妹妹、三妹妹面前替我美言几句?
日后我寻个机会,再来拜会。”
尤氏此刻心乱如麻,既要担心丈夫能否脱困,又对明日贾瑞的到来充满疑虑和恐惧,只想快点打发走贾琏,根本没细想他话语里的深意,随口应道:
“这是自然!琏兄弟如此辛苦,我都记在心里,等老爷平安回来,再好好谢你!”
贾琏得了这半句话,心中大喜,又殷勤嘱咐了尤氏几句明日如何应对贾瑞,方才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
贾琏一走,尤氏瘫坐在椅上,心绪纷乱如麻。
贾瑞可能有的觊觎像根刺扎在心里。
她一个妇道人家,在这偌大东府,孤立无援,如何应付?
她思来想去,终究没个计较,只得将两个妹妹尤二姐、尤三姐唤来,将贾琏的话含糊其辞地转述了一番,言语间充满了忧虑道:
“那人虽是应了,可明日来了,不知要出何等刁钻难题,若是他真的起了见不得人的念头,我怕是无能为力。”
尤二姐一听这话,吓得脸色发白,小手攥紧了衣角,声音细若蚊呐道:
“这可怎么好?那贾瑞既是这等人物,姐姐岂不是……”
她性子最是软弱怯懦,已然往最不堪处想去。
尤三姐却杏眼一瞪:道“琏二这张嘴,就没个把门的,他贾瑞再怎么说也是个读书人,难道你点羞耻都不讲,还敢打姐姐的主意?”
说到这,尤三粉面含煞,双手叉腰道:“姐姐,贾珍对你如此,而你待那贾珍却已是仁至义尽,我看了都要说一声好,他贾瑞凭什么敢对你动歪心思。”
“明天贾瑞来,我就在场,我倒要睁大眼睛看看,他究竟生了几颗脑袋,几双臂膀,若他识相便罢。
若真敢拿捏此事,以势压人,我就当面撕破脸质问他,闹得人尽皆知,让众人知道我们姐妹不是好欺负的。”
尤三姐这话虽粗鄙,却自有一股破釜沉舟的烈性。
尤氏此刻六神无主,听着妹妹为自己壮胆撑腰,虽然担忧她莽撞惹祸,但心底却也涌起一丝底气,总好过孤身面对莫测的豺狼。
她忙拉住三姐的手,感谢道:“好妹妹,有你这话,姐姐心里踏实些了,明日你务必在场,帮姐姐掌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