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75节
贾瑞拱手见礼,目光飞快扫过席间。
忠顺王下首坐着两人。
一人是神情威严、膀大腰圆,像是行伍出身的中年男子。
而他身旁的青年,劲装箭袖,眉眼间带着武人特有的锐气与尚未脱尽的少年意气,正是前些日子在聚英楼与自己相谈甚欢的冯紫英。
“瑞大哥来了,快坐。”
冯紫英已热情地起身相迎,熟稔地拍了拍贾瑞手臂,随后又介绍旁边男子身份:“这位是家父神武将军,亦担任圣上的御林军副指挥使。”
原来是冯紫英的父亲冯唐。
贾瑞知道此人是建新帝亲信,便向冯唐行晚辈礼道:“贾瑞见过冯将军。”
冯唐微微颔首,眼神在他身上审视般掠过,便舒颜笑道:“不必多礼。常听紫英提起,贾公子年轻有为,才智出众,日后犬子还需你多多提携照拂。
夏公公还说,你因为献策有功,圣上已钦点年后授你八品锦衣卫之衔。年纪轻轻,前途无量了。”
贾瑞心下一凛,消息传得真快,这人看似不动声色,实则洞悉一切。
他立刻拱手道:“冯将军过誉了,瑞不过些许微末之才,蒙圣上垂青,诚惶诚恐。
紫英兄乃将门虎子,英姿勃发,日后定然鹏程万里,能与之结交,是瑞之幸也。”
此时忠顺王笑着插话,举杯道:“你们几个都是年轻俊杰,来来来,莫说那些虚的。
冯将军跟我是好友,我们时常相聚,他儿子紫英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所以这次本王设宴感谢贾公子,就让冯将军父子作陪,我等今夜便不谈国事,只管畅饮!”
冯家父子闻言,连忙举杯陪礼,奉承了忠顺几句。
他们四人都是建新帝心腹,如今也算是绑在一条船上。
几轮酒下肚,席间气氛渐热,忠顺王靠着锦垫,抚须笑道:
“有酒无乐,终究是单调了些,紫英,贾公子,你们可知这怡春楼里,有位艳冠群芳的花魁娘子,名唤如烟,端的是一手琵琶绝艺,舞姿更如惊鸿?”
冯紫英英武的脸上露出些许了然的笑意,看向忠顺王:
“王爷好雅兴。只是……此刻请她前来,是否叨扰了?”
“欸!”忠顺王摆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们这等年轻人,正当风流快活之时!本王虽贵为王爵,亦非泥古不化之人。贾公子,你说呢?”
他本就是豪爽风流之人,此时喝了几杯酒,带着调侃口吻道。
贾瑞心想,几个男人在一起聚会,让美女来助兴,也没什么,更何况这等聚会,建新帝肯定是知道的。
既然如此,让皇帝知道他们私下聚会,不过也是饮酒作乐,说不定还会更加放心。
所以他此时笑道:“既然是王爷雅兴,唤来听听曲也好。”
忠顺王被他的回答逗乐了,指着贾瑞对冯唐道,“冯将军,你看这贾兄弟果然是个识趣之人,可以称得上一个好朋友。”
“来人!”忠顺直接朝侍立一旁的王府长史史学钧吩咐,“去,唤那如烟姑娘来此献艺!”
“是,王爷。”史学钧恭敬领命,又吩咐他的手下去带如烟过来。
忠顺王自得地捋着胡须,与冯唐继续闲谈几句,等着美人前来点缀这夜宴。
然而,一刻钟过去,丝竹声依旧在外回荡,却不见那如烟的身影。
忠顺王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眼中浮起一丝不耐。
他又瞥了一眼门口,对侍立在侧的史学钧皱眉道:“史长史,再去问问怎么回事?本王的面子,还不值当让一个花魁挪步么?”
史学钧脸色一紧,躬身道:“王爷息怒,小人这就去催。”他快步走出流芳阁。
但这次时间更长,这个所谓的花魁娘子,居然还没有到。
忠顺王脸色更是一沉。
冯紫英见状,出言打圆道:“王爷,不过是一花魁娘子,些许小事罢了,若实在不便,我等自斟自饮也甚是痛快,不必因此徒惹烦扰。”
冯唐也道:“是啊,王爷,烟花之地,些许龃龉在所难免。”
忠顺王却已被激起了性子,今日宴请的虽是冯家父子,但他心里更想在救命恩人贾瑞面前,展示自己说一不二的王爷分量。
之前病中憋屈的郁气似乎也在此刻涌动,他一拍扶手,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贤侄不必多虑,本王今日偏不信这个邪,本王的面子,在这神京城里,除了两位圣人之外,难道还有人敢不给?史长史,人呢?”他声音拔高。
恰好史学钧快步回来,脸上已带了几分惶急,压低了声音回禀:
“王爷,娘子那边,被几个醉酒的客人拦住了,不让她过来,已经派人再三去请,但那边有一人似乎不讲道理,还在那里啰嗦。
我心想此事毕竟涉及花柳之地,不好用强,便回来禀报王爷,看是否息事宁人?”
史学钧还是有些顾虑,觉得以忠顺王爷的身份,如果在这里为花魁硬闯闹事,似乎传出去不太好。
但忠顺此时喝了几杯酒,又当着几个朋友面前夸下了海口,看到居然有人居然不听自己招呼,心中愈发恼怒,怒道:
“混账,本王的话都不放在眼里?再去告诉他们,要么立刻把人送来,要么本王亲自去请!”
史长史和侍从见王爷动了真怒,哪敢怠慢,正准备转身去喊人,
但骤然间,尖锐的女子惊叫声,猛地从同楼某个方向炸响!
“啊——!”
一个王府的侍卫从外面冲入,满脸惊恐,看到忠顺王等人,扑倒在地道:
“那边有个狂徒,看如烟姑娘也想来王爷这边献艺,又看我们屡次相请,居然一怒之下,把如烟姑娘从楼上给推了下去。
如烟姑娘已然当场殒命。”
流芳阁内,贾瑞、冯紫英、冯唐脸色齐刷刷剧变。
第86章 风暴前奏
忠顺王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和狂怒交织。“什么人敢如此放肆?在本王的眼皮底下,在神京重地当众行凶?当真是无法无天!本王要亲自去看。”
“王爷不可!”史长史魂飞魄散地冲了回来,忙道:“这等污秽现场,您万金之躯岂能轻涉?交给小的们处理吧。”
冯紫英也立刻起身挡在前面:“王爷息怒!您是国之干城,身份尊贵,这等地方命案有碍清名,交与顺天府和五城兵马司即可,断不可亲自前去。”
忠顺王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怒火难平。
此时贾瑞也明白了局势,声音冷静道:“王爷请安坐,冯将军、紫英兄护持王爷,瑞就跟史长史去瞧瞧是何等狂徒,敢在神京繁华之地罔顾王法。
此事毕竟在烟花之地,若王爷亲出,又被外人看到在此狎妓宴饮,到时候言语添油,惹得御史注意弹劾,倒是不美。”
他这番话正中让忠顺王猛然惊醒,自己身为王爷,出现在妓院的命案现场,也的确有些失格,它虽然不是什么大难事,但也没必要去惹来无谓的议论。”
忠顺王强压怒火,醉意消去几分,沉声道:“好!贾公子有心了,务必看看清楚!本王在此等着。”
贾瑞点头,朝冯唐和忠顺王拱了拱手,在冯紫英担忧的目光中,由史长史和王府数名护卫引路,快步踏出流芳阁。
怡春楼的大厅已然乱成一锅粥。
龟奴、侍女、宾客如没头苍蝇般乱窜,尖叫哭喊不绝于耳。
老鸨那标志性的尖利哭诉声在一片混乱中格外刺耳:“天爷啊,我的姑娘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贾瑞暗示了史学钧一眼,他点头,随便便让人将那老鸨拎起,引得她又哇哇叫了起来。
贾瑞踱步上前,威胁道:“这位妈妈,你不要乱喊乱叫,等待五城兵马司的人过来就可。”
“现在让你手下的小厮,龟公,把不相关的看客打发走,否则妈妈这一身好皮囊,却经不起诏狱里滚钉板的消遣,懂吗?”
老鸨浑身筛糠,他一看贾瑞等人的架势,就知道他们背景深不可测,忙道:“一切按大人吩咐。”
看老鸨服气,贾瑞又让史学钧清场,王府便衣侍卫立刻如同出闸猛虎,刀背拍打,厉声呵斥,龟奴、妓女、宾客被连推带搡,哭爹喊娘地驱除出此楼。
转眼间,忠顺王所在的流芳阁与出事的品芳轩之间的通道,已被数名彪形侍卫封死,现场被有效隔离开来。
贾瑞这才由两名侍卫护着,到品芳轩的门口一看,只见内里狼藉,杯盘碗碟碎了一地。
朱漆栏杆处,一个胖大的身影正探出身子向下张望,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还不停说自己只是不小心一推,这人怎么就掉下去了。
他身边两人,一个面如土色,抖如风中秋叶,另一个则强作镇定,但也难掩慌张。
贾瑞目光一凝,那强作镇定之人,竟是贾琏。
贾琏也恰好回头寻看动静,一眼瞥见出现在门口的贾瑞和他身后肃杀的随从,如遭雷击,脱口惊呼:
“瑞兄弟?你……你怎会在此?”
他声音尖利变形,惊动了栏杆前那人。
只见胖子猛然转身,圆脸上带着惊愕和未消的酒气醉意:“贾瑞?”赫然是薛蟠。
贾瑞心中冷笑,心道,我当是谁在行凶呢,原来是金陵故技重施的薛大傻子。
这人前番在金陵为争香菱打死了冯渊,靠王家、贾家联手遮掩,弄个暴病身亡文书才逃来神京。
结果死性不改,如今在帝都脚下,天子眼前,竟又敢酒后逞凶,当众将人推下楼去活活摔死。
众目睽睽,人证俱全,他这么做简直是自寻死路。
薛蟠看到贾瑞,惊愕过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那股霸王性子混着酒劲涌了上来,竟全不顾贾瑞身后煞气腾腾的侍卫,急吼吼上前两步,语无伦次道:
“瑞哥儿,你来得正好!快帮我作证!
是这贱婢不识抬举!我好意捧她,花了大把银子,她倒好,说那边有贵客点她,说不能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