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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乃汉太宗 第87节

  刘如意来到军帐,却发现陶湛等候在那里多时。

  陶湛拱手道:“禀殿下,臣已经招揽一些谨细之人,只是如何开展刺探诸事,臣一头雾水,还请殿下指点。”

  刘如意点头道:“待会儿,我会写一份绣衣卫人事和工作章程的札子,明日一早,你拿过去,细细研读。”

  陶湛闻言大喜道:“如有殿下指示,臣就有了主心骨了。”

  刘如意从一旁的桌子上取了笔墨和纸张,开始书写绣衣卫的经制架构和人事章程,随着毛笔刷刷而写,字迹跃然而出。

  绣衣卫之官长,为中大夫(二千石),暂不设,下设若干绣衣直使(比二千石),负责诸郡国的刺探事宜,统辖诸司隶校尉(千石)、部司马(比千石)、曲军侯(比六百石),屯长、队率仍以二五制来编练。

  司隶者,司刺探、监察诸郡国并匈奴之政情、军情、民情也。

  这就兼顾秦汉官制的特点。

  他为诸侯王,已经能够自置掾吏,比如主簿、长史、司马、诸录事参军,在羽林军成军时他都会设置,按俸禄来定品秩。

  接下来的四五天,刘如意又投入了对羽林左右骑的训练,随着时间流逝,这支骑士的作训水平日益得到磨砺。

  这一日,刘如意得到了阳城延派人禀告:“望远镜造好了。”

  刘如意吩咐季布和郦坚,当即赶往少府。

  少府,官署

  刘如意再一次见到了阳城延。

  阳城延激动道:“殿下,少府的匠师打造出了望远镜,此物真是神了,望三十外人物,如在眼前。”

  “哦,现在何处?”刘如意问道。

  “殿下随我来。”阳城延带着刘如意,来到后堂。

  此刻,许负和南宫琼月两人人手一根单筒望远镜,立身在窗外,向远处的庭院看去,暗暗咋舌。

  “许君。”刘如意唤着那身姿婀娜,容色秀丽的倩影。

  “见过代王殿下。”听到外间的许负连忙放下望远镜,拱手行礼。

  刘如意拿起单筒望远镜,笑着提醒:“此镜不可直视太阳,否则眼睛易为阳光所灼,晚上倒是可以用来观星。”

  许负清丽玉容上满是赞叹之色:“殿下,此物真是观星的利器,可谓之千里眼。”

  这位代王真是一个巨大的宝藏,究竟是如何想出造这等神物的?

  刘如意笑了笑:“也可在战场上侦知敌方兵力调动。”

  他准备将此物献给老爹,想来老爹一定喜欢,大呼如果沛县时候,有此物在,偷看小寡妇洗澡方便许多。

  许负道:“殿下,我早上试验此物,发现可观测三十里外,如在眼前。”

  刘如意点了点头,道:“如果将两镜的折射更大,可观测群星。”

  许负赞叹道:“代王真是奇思妙想。”

  刘如意笑了笑,道:“我命军士在上林苑造观星台,许君可以到那里观星,记录星辰流转,而后制时历,我今日就可向父皇引荐许君。”

  在汉代,虽然倒也不像宋明法典所载:私习天文者斩。

  自武帝之后,由天人感应和谶纬之说的盛行,被官方严密监管,私自观星是触犯刑律之罪。

  当然现在大汉刚刚立国,没那么多讲究。

  他和老爹透气,也不是担心犯忌,而是培养刘邦的天文学常识,不要太过迷信天命,讳疾忌医。

  而且,上行下效,也为大汉科教强国埋下一颗种子。

  他来日对儒家的改造,要落在这四个字:“格物致知!”

  即从理论到实践,实践再到理论。

  儒家八目: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将格物和墨家的百工科技融为一体,而不是以天人感应在那搞愚民统治,在意识形态方面,大一统,三纲五常这一套传统伦理道德依然可以沿用。

  否则,礼崩乐坏,人心丧乱,谁都不能独善其身。

  许负拱手拜道:“谢殿下举荐,不过妾想随侍殿下左右。”

  这位代王当真是上古圣王转世,如能随侍左右,她之易道都有精益。

  刘如意想了想,道:“那也好,不过,我可给不了你太史令这样的官职。”

  有许负这样有名的“数学家”,“天文学家”,“气象学家”,他或许可以启发许负多大汉的科技进步做出一些贡献。

  装神弄鬼,为别人相面终究落了下乘,投身人道洪流,功成不必在我,功成不必有我。

  许负粉唇轻启,辞音清澈:“非为爵禄,乃为智识。”

  刘如意微笑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互相学习,互相学习。”

  “什么三人行?”南宫琼月放下望远镜,粉雕玉琢的脸蛋儿上现出讶异。

  刘如意随口道:“琼月,你长大后就知道了。”

  南宫琼月腻哼一声,道:“别当我小孩子,这是儒家的话。”

  而后,刘如意和许负、南宫琼月用罢饭菜,阳城延相送二人离去。

  马车驶离少府衙署所在的街道,此刻许负和南宫琼月落座在马车对面,看向对面,问道:“代王殿下,这望远镜除了兵事,还可如何?”

  “远航大海,我闻秦始皇派遣徐福东渡蓬莱,寻找仙岛,如有望远境和星图,不至迷失路途。”刘如意道。

  许负讶异道:“殿下也信丹药长生之术?”

  南宫琼月将小脑袋凑将过来,柔声道:“殿下,那炼丹长生可是骗人的啊,将一些金石之物吃进肚子里,不利脏腑,天长日久,害处颇大。”

  许负道:“南宫她修习医书,知道一些医理。”

  刘如意笑了笑道:“我自是不信,只是东海蓬莱之岛,富庶之地,与我大汉一衣带水,来日当远航征服,纳治大汉麾下。”

  当然,短期之内是别想了。

  幸在他年轻,会有这一天的。

  忽而,马车的辚辚转动声一停,自马车外的熙攘街道上传来一阵混乱和嘈杂。

  “季公,马车怎么停了?”刘如意挑开车帘问道。

  季布拱手道:“殿下,前面有人殴斗,百姓围观,路堵住了。”

  “季公去让人打探一下怎么回事儿。”刘如意问道。

  郦坚抱拳道:“殿下,我过去瞧瞧。”

  说着,翻身下马,按着腰间的宝剑,大步前去人群熙攘吵闹之地。

  围观百姓见一个身披盔甲,腰悬宝剑的甲士前来,皆面露畏惧,让开路途。

  只见樊哙的儿子樊伉,叉着腰,胖乎乎的脸上满是怒气,带着几个家丁,道:“给我打,打死了算我的,赌输了不给钱,岂有此理。”

  几个家丁对其中两个赌徒拳打脚踢。

  郦坚怒吼一声:“住手!”

  “谁敢管老子的闲事?”樊伉撸起袖子,近前,嘴里骂骂咧咧,但见到来人,如遭雷殛,愣在原地。

  郦坚神色冰寒,冷笑道:“樊伉,几天没打你,皮痒了不是?嘴巴放干净点!”

  樊伉反应过来,连忙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白胖脸盘上陪着笑:“好兄长,你瞧我这张臭嘴,冲撞了兄长。”

  郦坚喝问道:“你在此作甚?为何伤人?”

  樊伉眼珠子转了转,苦着脸:“这二人在我赌场里出老千,又耍赖,我这是苦主。”

  郦坚呵斥道:“你那赌坊平日里就惯会诈赌,莫要在此行凶伤人,如是让廷尉府的人看到,治你一个纵奴伤人之罪!”

  樊伉嘿嘿笑道:“我舅父就是廷尉,我正要将这二人送进廷尉府。”

  吕泽前日已经被刘邦正式下诏任命为廷尉。

  郦坚皱眉道:“那也不可纵奴伤人,如是让御史查看,你舅父也保不住你!”

  樊伉见此,转眸看向几人:“你们几个运气不错,将他们身上值钱的东西搜搜,撵走了事。”

  郦坚道:“樊伉,莫要耽搁了,速速让开路途,我护送代王殿下回宫。”

  “代王?”樊伉眼眸一亮,目光落在身后的马车。

  刘如意眉头皱了皱,从季布耳中听到禀告:“殿下,好像是樊伉。”

  刘如意心头微动,樊伉是樊哙爱子,乃吕嬃所生,他准备布一手闲棋,以备将来。

  “许君,我去见见樊伉。”既存此念,刘如意当机立断道。

  许负提醒道:“殿下,市井之地,三教九流聚集,不可久作盘桓,以免白龙鱼服,见困豫且。”

  刘如意正色道:“许君提醒,孤谨记之,去去就来。”

  说着,下得马车,在季布的护卫下,来到近前。

第七十五章 刘邦:……大权势必旁落他人!(两更日万,求月票!)

  长安街

  樊伉一见到刘如意,脸上现出欣喜之色,问:“代王殿下,你怎么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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