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汉太宗 第88节
刘如意关切问道:“我去少府办点儿事,兄长怎么在这和人冲突?”
“几个赌徒在我这边儿出千。”樊伉介绍经过。
刘如意点了点头,劝道:“兄长,大庭广众,众目睽睽,如是落在旁人眼中,或还以为兄长纵奴伤人,如有人诈赌,当执之于廷尉府问罪,不必私殴!”
樊伉此人没有什么脑子,可以用来撬动樊哙。
樊伉嘿嘿笑道:“殿下说的在理,下次定要报官。”
同样的话,还要看谁说,郦坚就有些凶悍,而刘如意就让人如沐春风。
“代我向樊哙叔叔问好,过两日,我再和兄长细谈。”见周围聚拢了不少人,刘如意不欲太过惹目,告辞道。
樊伉此人在历史上没有太大的恶行,更多还是受吕氏和吕嬃的牵连,如果留个善缘,或可在诸吕那里多一道耳目。
要知道,郦寄就是因为和吕禄是好友,这才奠定了周勃平定诸吕的大局。
“那我过两日和殿下叙叙话。”樊伉笑道:“快,让开路途,莫要挡了代王殿下的车驾。”
此刻,人群渐渐散开。
刘如意转身看向郦坚,道:“兄长,我们走吧。”
郦坚抱拳应诺。
刘如意重新登上马车,将外间街市的嘈杂隔绝于外。
许负问:“樊家和吕氏乃亲戚,樊伉又乃纨绔子弟,骄横跋扈,殿下为何亲近于他?”
刘如意:“天下之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舞阳郡公为父皇近臣,出入禁中自如,不可轻视。”
他在试着能够将樊哙从吕后阵营中剥离出来。
如果樊哙都支持他,乃至于默认他为太子,那吕氏唯有认命一途。
但此事难度很大,可以说非常难,以至于不可能,因为吕嬃的关系,和吕后天然亲近。
但让樊哙默认,中立,不参合夺嫡之争,有没有可能呢?
退一万步说,纵然无法撼动樊哙的态度,用樊伉为耳目,打探诸吕的消息,惠而不费之事。
其实,刘邦只要多活几年,莫说樊哙,诸吕一个敢妄动的都没有。
“如仅以言语笼络,难收效果。”许负低声道。
“我让人观察一下樊伉,如果他听话,那就孤就送他樊家一门绵延三代的富贵。”刘如意道。
赌坊完全可以转变为彩票。
许负疑惑道:“富贵?”
刘如意并未解释,而是笑着打趣:“你刨根问底,难道还想为我谋主?”
许负正色道:“我自投殿下之后,气运纠葛,难道不能为殿下出谋划策吗?”
刘如意认真地看了一眼丽人,道:“倒也是,只是我如今势若累卵,许君难道不怕事败之后,而受得牵连,有杀身之祸吗?”
“殿下命格,贵不可言。”许负柔声道。
刘如意深深看了一眼许负,清声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你说贵不可言就贵不可言吧。”
没有再问,你怎么解释当初和薄夫人算命的事?
许负也有应对,为一任藩王,贤名传颂青史,难道不是贵不可言?
南宫琼月打了个呵欠:“还有多久啊?一天天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
许负:“……”
丽人心头一阵气恼,这小丫头动不动就拆她的台。
“稍安勿躁,快到了。”刘如意笑了笑,在季布等人的护卫下重返上林苑。
是夜,许负拿着望远镜,观测月亮,丽人大为震惊。
许负进入军帐,疑惑道:“殿下,望远镜所观之月……”
刘如意放下手中的毛笔,问道:“如何?”
许负道:“月中竟是如此?”
刘如意道:“月亮之上荒凉,之所以发光,乃是受太阳之反射。”
说着,取过一张空白纸张,画出几颗星辰的轨道。
此刻,丽人凑近而来,一股如麝如兰的馥郁香气扑鼻而来。
刘如意道:“此乃太阳,此乃地星,也就是我们所在之星,此乃月亮,月绕地行,地绕日行。”
这时候没有教会,他也不会烧死。
丽人道:“那日食?”
刘如意道:“对,当月亮转到此处,三星一线之时,就有了日食,记载最早的一次日食,乃是夏朝,你如果用易数推算,可以推算出日食。”
他前世就是文科生。
许负目光熠熠,讶异道:“代王殿下如何知这些?”
“我也是一知半解,还需你研究。”刘如意道。
说着,又画了几个行星:“这是金木水火土五星所在,你慢慢观测、推演,天色不早了,我要歇着了。”
许负目光灼灼看着那几张纸,如获至宝,问道:“殿下,我可能拿走此星图?”
“原就是为你画的。”刘如意道。
许负闻言,拿过纸张,回自己所居房屋研究去了。
目送许负离去,刘如意眸光闪烁,他现在就是为了大航海埋下一颗种子。
想要立下超越他那个四弟刘恒的千秋伟业,必须要实现政治、经济、文化、天文、地理各个行业的蓬勃发展。
权谋宫斗和军事战争要有,经济文化也要有,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刘恒得文字谥号,道德博闻至赐民爵位……他都没有异议,唯经天纬地四字,他觉得还是差点儿意思。
……
……
翌日,清晨
刘如意用罢早食,就拿着望远镜前去寻找刘邦。
制定时历乃是观测星象之事,皆事关天命一说,需要和老爹这位大汉奠基人通风透气。
而长乐宫,偏殿之中——
刘邦正在和萧何、周勃、樊哙,广平侯薛欧,曲逆侯陈平等人议事。
时任典客的广平侯薛欧,禀告道:“陛下,梁王、淮南王、燕王等诸藩已至长安外二十里,今日就可抵达长安。”
刘邦问道:“谒舍和典礼都准备好了罢?”
薛欧道:“陛下,臣和太常叔孙老先生已经制定典章,做好出迎事宜了。”
刘邦笑道:“这是他们按例朝贺,但要突出我朝刚刚大胜匈奴,剿灭叛军,气象一新,欣欣向荣。”
“诺。”广平侯薛欧拱手应是。
刘邦目光落在一旁的吕泽和刘盈二人脸上,问道:“盈儿,不是已经拨付给你卫士,如何又和你舅父又来奏禀?”
“阿父,我想和阿弟一样,收揽关中烈士遗孤为亲卫,舅父大人说彼等战力不足,不如直接拨付精锐骁士。”刘盈一袭织绣精美的华服,腰间悬着一块儿玉佩,拱手拜道。
刘邦疑惑地看向吕泽,问:“山阳郡公,怎么回事儿?”
吕泽拱手道:“陛下,太子卫率本在是护卫太子周全,如烈士遗孤未经血腥厮杀,战力弱小,难堪大用。”
刘邦眉头皱了皱,旋即舒展,问:“所以呢?”
刘盈道:“父皇,近年以来,国家战事频频,军士猛将守卫四方尚且不足,如何还能派人护卫于我?况且,我常闻贤明之士立足于世,在德而不在兵,倘若我有昏庸无道之处,纵得猛将锐士护卫,也难得一夕安寝,如今三弟招募烈士遗孤,彰显抚恤之意,我为兄长,岂能落于三弟之后?”
萧何闻听刘盈此言,暗暗点头。
陈平同样多看了一眼刘盈,暗道,太子仁义谦恭,实乃社稷之福。
嗯,在刘盈看来,调拨朝廷猛将护卫自己,属于失仁失德之举,反而刘如意以藩邑抚弄烈士遗孤,乃大仁大德。
刘邦闻言,自也听懂刘盈所言。
暗道,盈儿是儒学学得迂腐了,但幸在心底善良。
刘邦想了想,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劝说这个儿子。
“启禀陛下,代王来了。”一个宫人入殿禀告道。
刘邦严肃的神色现出笑意,道:“如意来了,快快让他进来,你也好听听他的看法。”
吕泽闻言,心头一紧。
代王聪慧过人,只怕已能看出太子募卫率,乃是防备于他。
少顷,刘如意自殿外进入,朝刘邦快行几步,俯首拜道:“儿臣见过父皇,恭贺父皇千秋万福,长乐未央。”
刘邦笑道:“如意来了,来人看座。”
为了支持太上皇老年创业,刘邦这段时间已经吩咐诸衙司并内廷采购了桌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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