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汉太宗 第97节
“臣最近日以继夜的学习,在昨日测验当中已获得乙上考评。”冯唐拱手道。
刘如意不仅对盐务司官吏培训术算和律令,还会定期小考测验。
刘如意笑道:“好,争取早日入得甲中,乃至甲上。”
这时,一个军士禀告:“殿下,陶郎中来了。”
陶湛如今尚是郎中,因为在组建绣衣卫,这几日倒没有侍立左右。
冯唐见刘如意有事,遂拱手告辞。
刘如意让陶湛进得营房,面带微笑,温声道:“陶君,来了,坐。”
陶湛面色肃重:“殿下,紧急之事,还请屏退左右。”
刘如意诧异了下,但还是道:“季公,十步之外,不得闲杂人等靠近。”
“诺。”
季布转出,领命而去。
“说吧。”刘如意提起陶壶,斟了一杯茶,放到几案上:“坐下,喝口茶说。”
陶湛受宠若惊,道了声谢,说道:“我接到殿下之命,筹建绣衣卫,先盯上了建成侯。”
“哦?”刘如意点了点头,目露赞许,问:“可有什么发现。”
犹如程度监视达康书记,以耳目监视一位朝廷功侯,其实有些犯忌,但陶湛明显勇于任事,善于领会意图。
毕竟,但凡有点智商的人,都知道他如今最大的政敌就是吕氏外戚。
陶湛这个人,显然是用对了。
“臣发现了一桩可疑之事。”陶湛目中现出警惕之色:“殿下,这吕释之昨日先去了韩国公府,后来又去了宫里,然后至傍晚时候,气势汹汹带着一甲士前往了韩国公府。”
刘如意来了兴致,问道:“怎么说?留侯,嗯,韩国公回长安了?”
不得不说,老爹真会封爵,拿捏得死死的,张良家族五代相韩,即封韩国公,恩荣光耀之意明显。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派人打听是回都了。”
刘如意道:“有没有打听到建成侯吕释之去寻韩国公,说了什么?”
这其实也是吕泽为什么不让吕后亲自去拜访张良问计的缘由。
无他,太过招摇。
原想着吕释之能掩人耳目,但没有想到吕释之去办,活儿干得还是有些糙。
陶湛道:“卑职不知,绣衣卫方建,未有在韩国公府上的耳目。”
“你做的不错,韩国公府上,不宜派耳目。”刘如意赞许道。
张良这种智者,派耳目这种事一旦为其察觉,除了惹人嫌恶外,没有太多好处。
张良和陈平这两条线,他需要亲自出马,而且比较……谨慎接触。
而且前者他可以光明正大接触,但后者,暂时非必要不接触。
因为,陈平是老爹的眼睛和智囊,可谓心腹。
可以说,在汉初立国之后,陈平这个人一直扮演了非常复杂的角色,很多选择都耐人寻味。
这是一个立场模糊的人,而且诡诈多变,需要谨慎接触。
他猜测,陈平在刘邦身边的定位,应该是核心谋士,掌握阴私和秘密,不仅谋国,也谋身。
“殿下,这吕释之不会是要谋害殿下吧?”陶湛道。
刘如意道:“想法不错。”
是啊,虽然不是谋害,但也差不了多少。
他熟读史记,看过这一集,只是这么早了吗?
吕释之劫张良。
有人说吕后蠢,从目前的角度而言,的确是蠢了点,但也不失刚毅和果断。
因为,吕后用“劫持”之法,逼迫留侯出谋划策,那么不管是请出商山四皓,还是刘邦异而问之,都会给刘邦造成一种“错觉”和“假象”。
那就是,太子刘盈得商山四皓辅佐,德行和才能已经得到了这些大贤的认可。
最为致命的是,刘邦后来定然知道这是张良出的计策。
那么就给刘邦造出一种心理压力,子房先生这样的智者,也是隐隐反对的。
如果再加上汾阴侯周昌,那么再次给刘邦造成一种假象,那就是汉家功侯是站在太子立场的。
其实,压根儿不是那么一回事儿,汉家功侯也不是铁板一块。
坚定的支持者和坚定的反对者,从来都是少数,沉默的永远是大多数。
但是,众所周知,你帮过的人,不一定帮你,但帮过你的人一定会再次帮你!
吕后强迫留侯出计,后续在高祖十一年,英布之叛,刘邦想让太子出征,留侯又说了一番去则有功也无益,有过反而会有害的论点。
所以,他不想稀里糊涂将张良被吕后绑上战车,形成了为吕后出谋划策的惯性。
不符合他确立得“孤立”吕后的夺嫡方针。
幸在刘邦颇为宠爱刘如意,一次次地推荐自己的三儿子刘如意,担任太子之位。
但原历史上的刘如意,威信未立,羽翼不丰,没有在军中建立功勋威望,年龄又小,这能服人呢?嗯,岂能成事哉?
陶湛此刻,看向那少年按着腰间赤霄宝剑,来回踱步,似在思索。
“殿下,此事紧要吗?”陶湛担心问。
“无妨。”刘如意微微一笑,叮嘱道:“先让人盯着建成侯,余下的都不要做。”
吕释之去寻商山四皓,此事他阻挡不了,至于截杀,那更是犯蠢。
他需要见一见留侯了。
倒不至于说让留侯为他出谋划策,而是让张良见过他后,不会再参与吕后的这趟浑水。
至于商山四皓,他要想办法消除四贤出山的影响。
第八十一章 张良:无不彰显…天命在身!(求月票,求订阅!)
上林苑
念及此处,刘如意先让陶湛下去歇息,然后去寻韩信。
韩信此刻落座在厅堂之中,手执毛笔,正在笺纸上书写兵法。
这段时间,这位昔日的兵仙已经找到了人生的价值。
看着一张张年轻、稚嫩带着热切的面孔,韩信依稀看到了年少时候的自己,而著书立说,更是让这位兵仙沉淀下来,整理毕生所学。
“太傅。”刘如意进入厢房,行得一礼,笑道:“太傅忙着呢。”
韩信连忙放下毛笔,问道:“殿下怎么来了。”
刘如意温声道:“过来寻太傅商量一下要事。”
他去见张良,自然也能一个人去,但带着韩信,或许有另一番效果。
而且,倘若能够得急流勇退,上善若水的张良指点几句,韩信同样受益匪浅。
张良或许带兵能力不如韩信,但生存智慧和处世哲学,却值得学习。
韩信面色微顿,情知刘如意有事想要和自己说,招手屏退下人。
刘如意也不绕弯子,问道:“太傅,可与韩国公相善?”
汉初三杰都是当世智谋之士,但史书上记载韩信和张良没什么交集。
他觉得张良和韩信一则是政治理念不合,二则是张良也有避嫌之意。
韩信摇了摇头,道:“我和韩国公,从来都是公事公办,未有太深厚的交情。”
刘如意道:“韩国公乃国家智谋之士,太傅又是社稷之臣。”
他带上韩信,除了对韩信的为人处世有所影响外,也是一种借势,以收服韩信这件事,来向张良展示人主气度。
嗯,在吕泽劫持张良,张良请商山四皓出山在兄长刘盈身侧相伴,可谓异曲同工之妙。
这是来自智者的心照不宣。
当然,与之不同的是,他真的帮韩信在新生的大汉帝国找到了定位,而商山四皓纯属破衣服上的花补丁。
韩信问:“殿下想要去见韩国公?”
“对。”刘如意压低了声音,道以秘事:“建成侯昨日去了韩国公府,求问钳制我之计。”
韩信眉头紧锁,旋即舒展开来,沉吟道:“殿下如今之势,虽暂有自保之力,但韩国公乃当世绝顶的智谋之士,如果为吕氏出谋划策,的确对殿下大为不利。”
如今他之性命系交托于代王之手,可谓荣辱与共,休戚相关。
刘如意道:“是啊,不能任由吕氏串联,对了,蒯彻先生现在何处?”
“他在长安城已经住下,在我府上所在的那条街。”韩信问道:“殿下想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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