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100节
“父汗今日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我匈奴部落的万世昌盛,更是为了你将来能稳坐这单于之位啊!切莫因小失大。”
话音落下,头曼单于不再多做停留,猛地转过身,身上的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大步流星地朝着远处的王旗走去,只留给冒顿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影。
直到那沉重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彻底消失在呼啸的风声中,冒顿才缓缓抬起头来。
此刻,他的双眼布满了狰狞可怖的血丝,整个人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即将择人而噬的孤狼,死死地盯着头曼单于离去的方向,口中发出如鬼魅般森寒的低语,声音森寒刺骨:
“为了部落?为了我?”
“呵呵......好一个为了我!好一个万世昌盛!”
那战死的四千精锐,可是他冒顿用来压制那些如狼似虎的弟弟们、巩固太子之位的立身之本啊!
是他耗尽心血打造的私军!
如今,他辛辛苦苦操练出的八千铁甲勇士,转眼间死伤过半,元气大伤。
在这个节骨眼上,那老东西竟然还能厚颜无耻地说是为了他?
这分明是借刀杀人,借大乾人的手来削弱他的力量!
一股滔天的怒火在冒顿胸中熊熊燃烧,直冲天灵盖,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成灰烬。
“该死!”
“这群该死的两脚羊!为何如此难缠!?”
“还有那该死的父汗!老而不死是为贼!”
“还有那几个该死的弟弟!!”
“你们......你们为何都不去死啊!全都去死吧!死绝了才好!”
冒顿在心中疯狂地咆哮着,如同一只受伤濒死的野兽,面目狰狞。
突然,一道疯狂且大胆的闪电划破了他脑海中的黑暗,一个大逆不道的念头如毒草般疯狂滋生。
“对!若是他们都死了......那这一切,不就都是我的了吗?”
“若是父汗死在乱军之中,这偌大的草原,这至高无上的权力,这万里的江山,不就尽归我手了吗?”
这些弑父杀弟的想法,以前从未在冒顿脑海中浮现过,哪怕是梦里也不敢想。
虽说平日里,冒顿记恨单于偏宠那几个幼弟,心中时常涌起一股要将他们碎尸万段的冲动,但对单于本人,他从未敢动过一丝杀心,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畏惧。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形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除了那个还在穿开裆裤的四弟,其余最有资格争夺大位的三弟,此刻已成了战场上的冰冷尸体。
冒顿想着,眼神中的血丝愈发浓重,却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明亮,仿佛看到了一条用鲜血铺就、直通权力巅峰的道路。
随后,他阴冷地看了一眼单于离开的方向,又转头看向正在战场上如杀神般冲锋陷阵、无可阻挡的贾琅,一个阴险毒辣、一石二鸟的大胆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毒如蛇蝎。
“哼,真是便宜了你这个两脚羊了~不过,既然你这么能杀,那就替我多杀几个......”
冒顿心中暗自冷哼一声,深深地看了贾琅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把即将卷刃的刀,一把用完即弃的凶器。
随即,他转身准备离开,动作决绝。
“你留在此处督战,然后这般......”
冒顿扭头,凑到身边一名心腹铁甲兵耳畔,低声细语地吩咐了几句,语气阴森得让人毛骨悚然,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说罢,他猛地一甩马鞭,清脆的鞭响划破长空,战马吃痛长嘶,朝着单于离开的方向疾驰而去,卷起一阵漫天烟尘,遮挡住了他那张扭曲的脸。
......
与此同时,贾琅所在的战场核心,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震耳欲聋、杂乱无章的喊杀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此起彼伏、令人头皮发麻的痛苦哀嚎与呻吟,那是濒死之人的绝望悲鸣。
围在贾琅四周的匈奴人,看向他的眼神中不再有轻蔑与嘲弄,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深深的敬畏,仿佛在仰望一尊从地狱爬出的魔神。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为何眼前这只看似瘦弱的“两脚羊”,竟会恐怖如斯,简直不是人!是披着人皮的凶兽!
就连他们引以为傲、身披重甲、刀枪不入的精锐骑兵勇士,在这个煞星面前,竟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被一锤砸成肉泥,连人带马都成了废墟。
这一切,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击碎了他们身为草原民族的骄傲。
但有一点,他们无比清楚——眼前这只“两脚羊”,绝对是一个不能招惹、甚至不能靠近的死神。谁靠近,谁死!
从四周众多匈奴人那颤抖的瞳孔、不由自主后退的脚步中便能看出,几乎每个人都被吓破了胆,士气已然崩溃。
一时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数百名匈奴骑兵只是将贾琅围成一个圈,里三层外三层,却没有人敢率先动手,仿佛谁先出手,谁就会成为下一滩肉泥。
他们在等,等这个煞星力竭,等奇迹发生。
“将军,快看!那是匈奴单于的王旗!”
正当李铁蛋浑身浴血,宛如血人一般,抬头观察战况时,突然眼尖地发现了远处那面象征着匈奴王权的狼头大旗,以及旗下那道身披金甲、正欲逃离的身影。
他急忙指着那个方向,对着贾琅声嘶力竭地大喊道,声音因激动而破音。
贾琅闻言,手中那柄染血的重锤猛地一挥,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风声,将一名不知死活试图偷袭的匈奴铁甲勇士连人带马砸飞出去,血肉横飞,碎骨四溅。
而后,他如猛虎般抬头,目光如电,同样朝着冒顿和头曼单于离开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两人正快马加鞭,朝着远处的山隘奔去,似乎想要逃离这个修罗场,那是要跑!
“将军,不好!那老狗要跑!他们要溜!!!”
李铁蛋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身影,心中一紧,急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大声吼道,满是不甘。
贾琅甩了甩锤头上的血珠,随手抹了一把脸上滚烫的血,整个人显得愈发狰狞可怖,宛如地狱修罗。
他目光死死地锁定头曼单于的背影,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坚定与决绝,那是猎人看到猎物逃跑时的暴怒:
“不行!绝不能让他们就这样轻易离开!”
“今日,既然来了,就把命留下!”
“犯我强乾者,虽远必诛!何况就在眼前!”
“铁蛋,给本将开路!”
“杀!!!”
言罢,贾琅用尽全身力气握紧手中的重锤,仰天发出一声如雷霆般的怒吼,声震四野。
而后,贾琅双腿猛夹马腹,策马扬鞭,整个人如同一枚离弦之箭,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杀向身前的匈奴人。
身后的两千将士早已杀红了眼,此刻听到主将号令,更是毫无惧色,纷纷高举手中的重锤,如同一股滚滚向前的钢铁洪流,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狠狠地刺向那些想要阻挡贾琅的匈奴勇士。
这个时候,如果从高空俯瞰,便会发现,以贾琅为箭头,这两千人的军队化作了一支锐利无比的破甲利箭,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在匈奴人群中疯狂穿梭、撕裂。
所到之处,人仰马翻,匈奴人纷纷如避蛇蝎般避让,一时间竟无一合之将,无人能挡其锋芒!那是一股不可阻挡的死亡旋风!
......
宁武关城头,喊杀声早已化作了震碎耳膜的雷霆,在这片被血腥与死亡彻底浸透的天地间疯狂回荡。
放眼望去,尸积如山,残肢断臂铺就了一条修罗血路,整座关隘仿佛化作了阿鼻地狱,惨烈至极,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粘稠的鲜血顺着城墙的砖石缝隙缓缓汇聚,在低洼处积成一滩刺目的血泊。
在残阳如血的映照下,那血泊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乌黑幽光,散发着一股直冲脑门的铁锈腥气,闻之欲呕。
“噗嗤......”
一声闷响乍起,一名刚刚攀上城头的匈奴悍卒,胸膛瞬间被冰冷的重锤洞穿,碗口大的窟窿前后透亮。
他身躯猛地一僵,随后无力地向后倒去,脑袋恰好重重砸进了那滩积血之中。
“啪叽!”
血泊被砸得炸裂,乌黑的血水夹杂着白色的脑浆向四周飞溅,糊了周围几名正欲冲锋的匈奴人一身一脸,温热而腥臊。
而这令人作呕的一幕,在宁武关的每一寸墙头都在疯狂上演着,死亡,成了这里唯一的主旋律。
“什么??”
“撤兵?!开什么玩笑!”
“我不同意!绝对不同意!部落的勇士都死伤过半了,凭什么现在撤兵!!”
当撤兵的军令传至阵前,一名部落首领瞬间暴怒,状若疯魔。
他双目赤红如血,脖子上青筋暴起如蚯蚓,扯着破锣般的嗓子疯狂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歇斯底里的不甘与愤怒,唾沫星子横飞。
“去!”
“滚回去告诉大单于!这些两脚羊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最多两个时辰...不,一个时辰!!”
“只需一个时辰!只要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之内,我部勇士定能踏平宁武关,鸡犬不留!我要用他们的血来祭旗!”
另一名部落首领更是杀红了眼,他手中的弯刀早已卷刃缺口,声音嘶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血的味道。
他们不甘心啊!
死了这么多人,若是空手而归,回去怎么跟部众交代?
只有破关抢掠,才能弥补损失!
第一百零一章 血色退兵令,匈奴内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