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99节
贾琅身后的李铁蛋等人虽然没有贾琅那种变态的神力,但常年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的经验让他们拥有一套专门对付重甲骑兵的狠辣招数。
他们并不与身披重甲的骑兵正面硬刚,而是专攻下盘!
无数重锤如同毒蛇出洞,专门砸向战马的马腿、膝盖!
“希律律——!”
战马受惊,发出凄厉的嘶鸣,前腿一软,人立而起!
马背上的骑兵重心不稳,被狠狠地甩飞出去,在地上滚作一团,还没等爬起来,就被随之而来的重锤砸碎了脑袋,红白之物迸射!
一时间,战场上人仰马翻,那支原本威风凛凛的铁甲精锐瞬间乱作一团,所谓的“无敌之师”在贾琅这群不按常理出牌的杀神面前,显得如此滑稽可笑,简直就是一群待宰的肥猪!
“这......这怎么可能?!”
远处的高坡上,冒顿目眦欲裂,僵立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冷笑瞬间凝固成了呆滞,随后转为难以置信的惊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可是他引以为傲的铁浮屠啊!
是他花费无数心血、无数金银打造的精锐啊!
如今面对这群大乾的骑兵,竟然像切菜一样被屠杀?
甚至连一合之敌都算不上?
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让他完全无法接受,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是不是中了什么幻术!
不仅仅是他,周围所有的匈奴骑兵都露出了见鬼般的表情。
他们一直以来都视大乾百姓为猪狗,肆意凌辱,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这些他们眼中的“两脚羊”按在地上摩擦!
这真的是那个一向孱弱、只会修筑城墙、只会割地赔款的大乾人吗?
所有人心中都不禁发出了这样的灵魂拷问。
其实,冒顿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本人虽然冷血无情,为了权力连亲爹和亲弟弟都想杀,但他麾下的这些铁甲骑兵可不是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面对自己的匈奴同袍,他们在冲锋时难免会有所顾忌,不敢全力施为,生怕误伤友军。
再加上战场空间狭窄,重甲骑兵的冲击力根本发挥不出来,反而成了活靶子!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冒顿瞪大了眼睛,死死抓着缰绳,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嘴里喃喃自语,像是失了魂一般。
“这些该死的大乾人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我不信!我不相信!!”
“上!都给我上!谁能杀了那个领头的,本王子赏他万金!封万户!!”
冒顿彻底被怒火冲昏了头脑,面容扭曲地拔出腰间的弯刀,就要亲自冲上去与贾琅决一死战。
“冒顿......”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缓缓在他耳边响起,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他的头上,让他瞬间清醒。
“父汗......”
冒顿动作一僵,猛地转身,只见头曼单于不知何时已骑在马上,站在了他的身后,那双浑浊却锐利如鹰的老眼正死死地盯着战场中央那个大杀四方的身影。
“我儿,你难道忘了此人是谁了吗?”
单于收回目光,扭头看着冒顿,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深意。
冒顿闻言一愣,脑海中闪过一丝熟悉感,但随即被愤怒掩盖:
“父汗,您知道这个大乾人?”
单于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时光:
“冒顿我儿,一年前,雁门关外。”
“就是此人,凭一己之力推翻了我们的冲门车,杀了部落里无数的勇士,给我们造成了极大的麻烦。”
单于的目光仿佛要穿透战场的硝烟,将贾琅看穿。
“是他?!!”
听到单于的提醒,冒顿脑中灵光一闪,终于想起了那个如同梦魇般的名字!那个让他在雁门关下蒙羞的身影!
“原来是他......怪不得......怪不得会有这种战力......”
冒顿手中的弯刀缓缓垂下,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口中喃喃自语:
“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三弟不是带兵去围困雁门关了吗?”
冒顿转念一想,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恐怕......你三弟已经凶多吉少了......”
一旁的头曼单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痛,但很快被冷酷取代,沉声说道。
冒顿听后,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狂喜——那个最大的竞争对手终于死了!
但他表面上立刻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急切地问道:
“父汗!那现在该怎么办?”
“这两脚羊......哦不,这大乾猛将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们要不要集结大军围杀他?”
“撤吧。”
单于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在万军丛中如入无人之境的贾琅,长叹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
“撤??”
冒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无法理解,明明胜利就在眼前,明明宁武关就要破了,为什么父汗要在这个节骨眼上选择撤兵?
“父汗!这怎么能撤呢?那些大乾残兵怎么可能抵挡得住部落勇士的冲锋?”
“只要再加把劲,宁武关就是我们的了!为什么要撤兵?!”
冒顿神情不甘,甚至有些气急败坏地对着单于反问道。
为了这一战,他付出了太多,甚至连心爱的铁浮屠都拼光了,怎么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目的已经达到了,能不能攻下宁武关,已经不重要了。”
单于摇头轻笑,那笑容中透着老谋深算的狡黠。
“如今最重要的,是回去之后,该怎么好好策划一下,怎么吞并其他部落的地盘。”
这次攻打宁武关,虽然声势浩大,但单于真正的精锐并未出动,冲锋陷阵的、死伤最多的,全都是那些依附于他的其他部落的匈奴人。
刚才见宁武关久攻不下,回头又见到贾琅这支如狼似虎的援军杀出,单于瞬间便看透了局势——继续打下去,只会消耗他自己的实力。
毕竟,他的目的是要收编这些部落的勇士,要是把他们都死在了宁武关下,就算攻下城池,也是得不偿失。
对单于来说,他现在最缺的不是一座城池,而是人口和资源。
至于宁武关,就在那里,又不会长腿跑了。在他眼里,宁武关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来收割的补给站罢了。
“父汗......可是......可是......”
冒顿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他倒不是真心为三弟的死伤心,主要是看着那派出去的四千铁甲精锐像稻草一样被收割,他的心在滴血啊!
“可是三弟的仇不报了吗?”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单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个煞星既然来了,宁武关就不可能轻易拿下。”
“传令下去,全军撤退!”
“至于那个贾琅......来日方长!”
第一百章 弑父之谋初现
“父汗,可是我......”
“冒顿,这是军令!休要多言!”
头曼单于听闻冒顿竟敢当众反驳,那张饱经风霜、刻满岁月痕迹的脸庞瞬间如乌云压顶般阴沉下来,双目开合之际精光暴射,宛如苍穹之上俯瞰猎物的苍鹰,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与不容置喙的霸道。
冒顿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颤,脸上肌肉剧烈抽搐,挣扎、屈辱、不甘种种神色如走马灯般在他眼中飞速闪过,最后归于一片死寂的阴鸷。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仿佛塞了一团烧红的炭火,火辣辣地刺痛:
“父汗,我......”
然而,在单于那如山般沉重的目光逼视下,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最终被他硬生生地咽回了肚里,化作了一股腥甜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
随后,冒顿猛地深吸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江倒海的杀意与憋屈,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砾摩擦:
“是!孩儿......遵命!”
头曼单于见冒顿服软,那张威严冷硬的脸上终于挤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微微颔首,随即伸出粗糙如树皮的大手,重重地拍在冒顿坚实的臂膀上,看似抚慰,实则带着几分警告与利用的意味,沉声说道,语气中透着一股老谋深算的虚伪:
“放心,待此次回去,父汗定会加倍补偿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