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214节
而坐在一旁的贾宝玉,此时更是如坐针毡。
他那双平日里只知在内帷厮混的眼睛里,此刻竟燃烧着与其年龄不符的阴鸷。
在他看来,母亲受此大辱,全是拜那个素未谋面的贾琅所赐!
“贾琅……又是贾琅!”
贾宝玉死死捏着手中的茶盏,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瓷杯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为何你要回来?”
“为何你要抢我的风光,害我母亲受辱!”
“你不过是个武夫,凭什么压我一头!”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丑字的贾琅,气乐乾元帝
京城,午门。
烈日当空,红墙黄瓦如血般刺目。
这座庞大的皇城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连呼吸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朱红宫门紧闭,门前两排禁卫身着鎏金重铠,手持长枪,宛如铁铸的雕塑,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那股从死人堆里淬炼出的肃杀之气,让过往的官员无不低头疾行,不敢斜视。
贾琅勒马,身后十二名玄甲卫如影随形。
这十二人皆是北境百战余生的精锐,身上那股还没散尽的血腥味,比宫门口的石狮子还要冷硬。
路边的野狗刚想吠叫,便被这股煞气惊得夹着尾巴逃窜。
“来人止步!”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领头的什长手中重锤微倾,锋利的尖刺直指贾琅马前三寸,眼神冷得像两把冰刀:
“宫禁重地,无牌无谕,擅闯者死!”
贾琅下意识地摸向怀中,动作一僵。
腰牌?礼部那帮老头子还没把册子造好,他现在就是个“黑户”。
“咳咳。”
贾琅干咳一声,脸上挂起人畜无害的笑,翻身下马。
“这位兄弟,通融一下。”
“本将刚回京没多久,急着面圣……”
“规矩就是规矩。”
什长面无表情,重锤纹丝不动。
“别说是你,便是亲王至此,无牌也得候着。”
“大人请回,莫要让末将难做。”
这什长心里也在打鼓。
眼前这人虽未穿官服,但那通身的气派和身后那群如狼似虎的亲卫,绝非等闲之辈。
但擅闯宫门是诛九族的大罪,他赌不起。
贾琅无奈地耸耸肩,转身欲走,走出两步又回头,故意扬声道:
“行,那本将贾琅下次再来。”
“贾琅?!”
这两个字仿佛带着魔力。那原本如铁石般的什长猛地一震,像是被天雷劈中,瞳孔瞬间放大。
他猛地冲上前,死死盯着贾琅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变调,甚至带上了一丝破音:
“雁门关……全歼蛮族王庭的那个贾琅?”
“冠军侯?!”
贾琅挑眉,故作淡然:“如假包换。”
轰!
这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刚才还冷硬如铁的禁卫们,眼神瞬间变了。
那种警惕、傲慢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与敬畏。
就像是虔诚的信徒见到了降临的神佛。
“真的是冠军侯!”
那什长激动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想要下跪又怕失了体面,想要敬礼手却在发抖:
“侯爷!您……您请!”
“皇上有旨,您入宫无需腰牌,可直达天听!”
另一名禁卫更是激动,结结巴巴地喊道:
“侯爷!我们……我们是禁卫的,但我们都听过您的名字!”
“雁门关大捷的邸报传来时,咱们兄弟在值房里喝了一整夜的酒!”
“那是咱们大乾军人的魂啊!”
贾琅心中微动。
他没想到,自己在军中的威望竟已渗透到了天子脚下的禁卫之中。
但他面上不显,只是受了这一礼,随即走到那名什长面前,伸手帮他正了正有些歪斜的盔缨。
这动作让所有禁卫屏住了呼吸。
“做得好。”
贾琅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
“刚才你们没有因为我的身份而通融,也没有因为我的气势而退缩。“”
“”这才是天子亲军该有的样子!”
“边境的兄弟用命换来的荣耀,不是让你们用来走后门的。”
“你们守住了这道门,就是守住了大乾的体面。”
贾琅拍了拍什长的铁甲,语气变得温和而有力:
“好好干,本将看好你们。”
那什长眼眶瞬间红了,胸膛挺得比手中的重锤还要直,嘶吼道:
“谢侯爷!末将誓死守门!”
“很好。”
贾琅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
“不过……本将第一次进这深宫大院,实在分不清东西南北。不知哪位兄弟能辛苦一趟,带个路?”
“我!”
“我来!”
刚才还为谁引路争得面红耳赤的禁卫们瞬间炸了锅。
最终,还是那名什长抢到了机会。
他激动得像个刚入伍的新兵,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
“侯爷,这边请!能为您引路,是小的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看着那什长在前面引路时那僵硬同手同脚却又无比骄傲的背影,贾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吗?
不需要腰牌,不需要圣旨,只需要一个名字,就能让这皇宫的大门为你敞开,让最铁面无私的卫士为你折服。
贾琅负手而行,踏着青石板,向着那座权力的巅峰——乾清殿走去。
......
乾清殿内,龙涎香的冷雾在金砖地面上低回盘旋,压抑得令人窒息。
巨大的金丝楠木御案后,乾元帝身着明黄团龙窄袖袍,手腕悬空,紫毫笔如利剑出鞘,在宣纸上狠狠勾勒出“坦荡”二字。
笔锋苍劲,透着一股不仅要压服朝堂、更要压服人心的霸道。
就在最后一笔收锋之时,殿门外传来禁军将领压抑着激动的通报声:
“启奏陛下,冠军侯贾琅,宫门外候旨。”
“哦?”
乾元帝手腕猛地一顿,一滴浓墨坠下,在洁白的宣纸上晕开一团刺眼的污迹,毁了那副“坦荡”。
他却看都不看一眼,缓缓搁下笔,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冷弧,眼底深处藏着几分磨牙凿齿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