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268节
贾琅看着赖二丑态,心中已有计较。
杀管家易,揪出幕后正主难。
“把这些人全部带走,发卖打死皆可,别让我再见。”
贾琅语气平淡如谈天气,“至于贾珍那边......”
他顿了顿,望向内宅方向,眼中寒芒冷冽:
“我亲自去跟他‘讲讲道理’。”
赖二只觉浑身冰凉,焦大则眼中闪过狂热兴奋。
“是!老奴遵命!”
焦大如拎小鸡仔般拎起赖二,指挥亲兵将那几个吓傻的少年串糖葫芦般串起。
贾琅不再多看,转身向内宅走去。
背影挺拔如枪,步伐坚定有力。
赖二瘫软在地,看着贾琅远去背影,耳边嗡嗡作响,脑海炸裂般回荡起老母亲前些日的告诫:
“儿啊!东府那位杀才回京了!”
“他们手上人命比你吃的米都多,眼里揉不得沙子!”
“珍大爷那档子烂事你少掺和,那是掉脑袋的浑水!”
“你若敢在煞星面前耍花样,老娘就当没生过你!”
当时只道是危言耸听,如今回想贾琅那看死人的眼神,赖二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母亲说轻了!那哪是不好伺候,分明是择人而噬的猛虎!
“快!都他娘的快点!”
赖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冲院子里发呆的少年咆哮:
“磨蹭什么?嫌命长吗?”
“琅大爷让你们这群不男不女的脏东西立刻滚!”
“慢一步惹那位爷改主意,全剁了喂狗!”
少年们本还迷茫,被赖二狰狞面孔一吓,魂飞魄散。
“真......真能走了?”
一少年攥着荷包茫然自语。
“做你娘的梦!快滚!”
赖二一脚踹在那少年屁股上。
这些少年,穷家卖入、被骗被掳,在此不见天日,是贾珍玩物、赖二敛财工具,唯独不是人。
听说能离开,如溺水者抓住浮木。
机灵的早已冲回屋抓包袱,愚钝的眼含泪光颤抖确认。
赖二不耐烦地挥赶苍蝇般:
“滚滚滚!再不滚老子亲自扔!”
院子里顿时乱作一团,哭喊声、脚步声、碰撞声响成一片。
赖二根本不管他们死活,只盼瘟神赶紧消失。
他心里已盘算好,事了便去贾珍处负荆请罪,把黑锅全扣在贾琅头上——毕竟,是贾琅强行干预“家务事”。
而走在最后的一面色清秀妩媚的少年回头看着烛光下的贾琅,心中满是感激。
这些年,在他踏入宁国府这藤蔓半掩的院落时,他便和那些被男扮女装的少年们,生活在无尽的屈辱与恐惧之中。
他们本是家中的希望,却因家贫被卖入府中,或是被骗、被掳至此。在这个不见天日的角落里,他们失去了作为人的尊严,成为了贾珍取乐的玩物,赖二敛财的工具。
每当夜深人静之时,他们就会在这破败的院落中瑟瑟发抖。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不敢置信的泪光,心中充满了对自由的渴望和对未来的迷茫。
然而,当他们试图逃离这个地狱般的地方时,却只会遭到更加残酷的惩罚。
“你们这群小贱人,竟敢妄想逃跑?”
赖二那张狰狞的面孔出现在他们面前。
“告诉你们,这里就是你们的归宿,是你们这些下等人永远也逃不出去的地狱!”
他挥舞着手中的皮鞭,狠狠地抽打在他们娇嫩的肌肤上。
每一道血痕都像是刻在他们的心上,疼痛难忍。
但他们只能默默地忍受,因为他们知道,反抗只会换来更严重的惩罚。
“你们最好乖乖听话,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赖二恶狠狠地说道。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吗?”
贾珍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淫邪的光芒,“在我眼里,你们就是一群供我玩乐的小玩意儿。”
他们只能忍气吞声,默默承受着这份屈辱。
每当夜深人静之时,他们会躲在角落里偷偷地哭泣,诉说着心中的委屈和不甘。
但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他们又要强颜欢笑地面对这残酷的现实。
直到这一天,贾琅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
他那冷峻的面容和不容置疑的气势,让这些少年们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他们纷纷冲出那个破败的院落,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终于......可以离开了吗......”
一个眉眼清秀的少年喃喃自语着,眼中闪烁着泪花。
他手中的荷包还未来得及绣完,那是他对自由生活的最后一点寄托。
而那些稍微愚钝些的少年,还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贾琅远去的背影。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能够摆脱这个如同地狱般的地方。
但当赖二不耐烦地挥赶他们时,他们才如梦初醒般地开始收拾东西,连滚带爬地向外逃窜。
第一百七十九章 威胁贾珍
宁国府内宅深处,阴风测测。
贾琅负手而立,焦大紧随其后半步,这老卒眼里的兴奋火焰里,此刻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与快意。
刚转过回廊,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臊气混合着陈旧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宽阔的庭院青石板上,跪着一道身影。
那是贾蓉。
这位宁国府的长房长孙,此刻却像一条断了脊梁的癞皮狗。
他面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围在他身边的,是四个身强力壮的粗使小厮。
他们并未垂手侍立,而是呈合围之势,手里捏着脏兮兮的帕子,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轻蔑,甚至还带着一种以下犯上的变态快感。
“咳——呸!”
一口黄浓的老痰精准地射在贾蓉的额头上,顺着他高挺的鼻梁缓缓滑落,悬在鼻尖,欲滴未滴。
贾蓉的身子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被毒蜂蛰了一口,却死死咬着牙,连手指都不敢抬一下,依旧跪得笔直。
仿佛这口痰不是侮辱,而是某种必须承受的“恩赐”。
贾琅的脚步猛地顿住,铁靴踏碎了地上的一片落叶,声响在死寂的院子里炸开。
“这就是贾家的规矩?”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把冰刀刮过众人的耳膜,带着边军特有的森寒杀气。
焦大凑上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苦笑,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
“琅二爷,您消消气。”
“这哪是规矩......这是珍大爷在给蓉哥儿‘立规矩’呢。美其名曰——去晦气。”
“去晦气?”
贾琅眉峰一挑,眼中尽是嘲笑。
“让奴才骑在主子头上拉屎撒尿,这就是去晦气?”
“这还是轻的。”
焦大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却还是残忍地揭开了遮羞布。
“自从蓉大奶奶秦氏进府后,珍大爷只要心里有火没处撒,就全撒在了蓉哥儿身上。”
“在外面受了气,回来便拿儿子当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