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323节
“待会儿行刑的兄弟下手若是重了,你可得帮我挡着点?”
李铁蛋翻了个白眼,揉着后脑勺哼道:
“活该!谁让你刚才那眼神撇得跟抽筋似的?
第二百零四章 莽夫、贪财好色的主角
乾清殿外,禁宫深处。
贾琅压根就没把自己当外人,更别提什么繁文缛节。
他像是一头撞进自家后院的莽牛,大步流星冲至殿门前,也不等太监通传,那副洪钟大嗓直接炸响:
“皇上!末将贾琅——求见!!”
这一嗓子运足了丹田气,声如惊雷滚滚,竟震得乾清殿檐角的铜铃“嗡嗡”作响,余音在寂静的皇宫里回荡不绝。
巡逻的禁军早已见怪不怪,甚至那领头的校尉像是掐着点等在那儿,一见贾琅现身,立马堆起一脸褶子笑,哈着腰迎上来:
“哎哟,我的冠军侯!您可算回了!’
“万岁爷在里头正念叨呢,说您再不来,这乾清殿的屋顶都要被念叨穿了。”
“快请,快请!”
贾琅大马金刀地点点头,跟着穿过层层殿宇,一脚踏进了乾清殿。
殿内金砖铺地,香气缭绕。
乾元帝端坐九龙金漆宝座,明黄龙袍加身,冕旒垂珠遮面,一副俯瞰天下的威严相。
可当他看到贾琅那身还带着山海关风霜与血腥气的铠甲时,威严瞬间破功,眼底涌起一抹藏不住的狂喜,连虚礼都免了,开口便是连珠炮似的夸赞:
“贾琅!好你个贾琅!此去山海关力挽狂澜,真是不世之功!”
“不愧是朕亲封的冠军侯,大乾的脊梁!好!好!好!”
乾元帝这通彩虹屁吹得是天花乱坠,辞藻华丽得连旁边的贴身太监都听得面皮发紫,尴尬得想找地缝。
饶是贾琅脸皮厚过城墙拐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烫”得一激灵。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嘿嘿一笑:
“皇上过奖,过奖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末将也就是尽本分。”
话锋一转,这厮竟然眨了眨眼,顺杆就爬:
“不过嘛,皇上要是觉得末将功劳大,想再多夸几句,末将听着心里更舒坦,这一路颠得快散架的骨头都能长好喽。”
“噗——”
旁边一个小太监实在没憋住,笑喷出声,随即吓得面如土色,扑通跪倒。
乾元帝正沉浸在“君臣相得”的戏码里,被这一声喷笑打断,又见贾琅这副无赖样,先是一愣,随即气笑不得,指着贾琅的鼻子笑骂:
“好你个贾蛮子!朕金口玉言夸你,你还顺杆爬上了?”
“你是想气死朕吗?”
这一通“骂”足足持续了一刻钟。
乾元帝从贾琅的不修边幅骂到行事鲁莽,又从山海关战报骂到京城治安,吐沫星子都快飞到贾琅脸上了。
再看贾琅,像根木桩子似的戳在殿中央,眼观鼻鼻观心,神游天外。
趁乾元帝骂得口干舌燥端茶润喉的空档,他竟然极其自然地抬起小指,在鼻孔里熟练地掏了掏,然后若无其事地弹了弹手指。
“你——!”
乾元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捂着胸口,重重磕下茶盏,满脸崩溃:
“罢了!罢了!”
“贾蛮子,朕心累!”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眼神陡然变得犀利,手指敲击着龙案金扶手:
“夸也夸了,骂也骂了。”
“说正事,京营那个烂摊子,你到底什么时候去接手?”
“弹劾你的折子都堆到朕的枕头边了!”
贾琅原本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听到“京营”二字,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嘴角剧烈抽搐,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皇上......您没开玩笑吧?”
“末将刚从死人堆里爬回来,屁股还没沾热乎凳子呢!”
乾元帝也知理亏,毕竟这小子刚跑了一个月,但皇帝的面子不能丢,当即把脸一沉:
“臭小子,没大没小!君无戏言!朕让你去,你就得去!”
贾琅脖子一梗,那驴脾气瞬间上来了,嗓门比皇帝还大:
“皇上,末将又不是神仙,不会分身术!”
“那是跟北蛮真刀真枪拼命啊!刚回京连口热汤都没喝,就要去管那帮京营里的纨绔子弟?”
“末将不去!”
“这京营节度使谁爱当谁当,末将不伺候了!”
说着,这莽夫竟然当着乾元帝的面,双手齐上,“咔哒咔哒”开始解甲扣!
那一身染血的明光铠被他三下五除二扒下来,随手往金砖地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他又要去解护腕,一副立刻就要辞官归隐、滚出京城的架势。
“你敢!”
乾元帝“腾”地站起,龙颜大怒,指着贾琅的手指都在哆嗦:
“贾琅!你这是抗旨!是要造反吗?”
贾琅光着膀子,一身腱子肉上还带着未愈的伤疤,却毫无惧色地迎着皇帝的目光,脖子一挺:
“皇上要杀便杀!末将为了大乾把脑袋别裤腰带上,回来还要受这鸟气,这官不当也罢!”
“现在就脱,皇上您看着,末将这就滚!”
看着地上的铠甲,和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滚刀肉,乾元帝气得眼前发黑。
打?舍不得,这是国之利刃。
骂?骂不过,这混小子一张嘴能顶十个御史。
杀?那是自毁长城。
乾元帝深吸一口气,又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抬头望着殿顶的藻井,眼神空洞,心中悲凉地呐喊:
朕这是造了什么孽,收了这么个克星!
乾元帝深吸一口气,像是强行吞下了一只苍蝇,胸口剧烈起伏片刻,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行了!别在那给朕演苦肉计!”
“朕服了你这滚刀肉了还不行吗?”
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在龙椅上,没好气地挥了挥袖子:
“罢罢罢!说吧,你想要什么奖赏?”
“只要不把这乾清殿拆了,朕都依你!”
贾琅解甲扣的手瞬间顿住。
前一秒还悲愤欲绝要辞官,下一秒,他眼中精光暴射,那是猎人看到肥羊、守财奴看到金子才有的光芒。
奖赏?
升官?免谈。
十九岁封冠军侯已是武人极致,再往上就是国公,那是要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贾琅虽然莽,但不傻,功高震主这四个字,他比谁都懂。
那就只剩——搞钱!
贾琅微微仰头,目光似乎穿透了金砖地面,看到了堆积如山的雪花银。他猛地向前跨出一大步,声如洪钟,震得殿角的铜鹤灯都晃了三晃:
“银子!皇上,末将要现银!越多越好!”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急切,仿佛慢一秒银子就会长腿跑了。
紧接着,这厮生怕皇帝觉得他要少了,竟然把胸脯拍得震天响,脸上挤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理直气壮地吼道:
“皇上,您得给末将做主啊!”
“末将回京之后,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细细算来,已有好几个月的俸禄没领了!”
“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老娘连嫁妆都贴补进去了!”
“末将现在是穷得叮当响,就差去大街上要饭了啊!”
“噗——”
乾元帝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压惊,闻言直接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呛得满脸通红,咳嗽不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