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411节
“不过,既然事情闹大了,我自然要去宫里给皇上一个‘交代’。”
贾琏心里咯噔一下,涌上不祥预感:
“琅哥儿,你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
贾琅冷笑一声,翻身上马,黑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如一只展翅的黑鹰。
“自然是去看看,这神京城的水,到底有多浑!”
“有些人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我要让他们知道,贾家的门,不是谁都能踩一脚的!”
“但贾家的人,也不是谁都能留的!”
说罢,贾琅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长嘶,如离弦之箭冲出。
“走!进宫!”
数十名亲卫紧随其后,卷起漫天烟尘。
只留下贾琏一人呆呆站在原地,看着那远去的背影,闻着空气中残留的尿骚味和铁锈味,半天回不过神来。
......
京城,皇宫,乾清门。
蹄声如雷,震得青石板微颤。
贾琅一骑绝尘,直至乾清门前才猛地勒马,战马嘶鸣,前蹄高高扬起,险些踏在禁军统领的脚尖上。
守门禁军面如土色,却无一人敢上前盘问。
这位京营节度使、冠军侯贾琅,是京城出了名的“疯犬”,咬人不见血,谁敢触其锋芒?
“皇上!”
“皇上!臣贾琅,有要事求见!”
人未至,声先到,声浪滚滚,竟震得乾清门匾额上的积尘簌簌落下,惊飞了一群在檐下栖息的鸽子。
乾清殿内,乾元帝正对着如山的奏折揉着眉心。
闻声,他紧锁的眉头瞬间松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知是怒是喜。
“这混账,终于肯从乌龟壳里钻出来了。”
乾元帝扔下朱笔,对着身旁的大太监夏守忠抬了抬下巴:
“去,把这蛮子给朕提溜进来!再让他在外面嚎丧,朕的脑仁都要炸了!”
“嗻。”
夏守忠忍着笑,碎步退下。
殿门外,夏守忠看着一身玄铁重甲、杀气未敛的贾琅,连忙堆起笑脸迎上:
“哎哟我的侯爷,您可算现身了。”
“皇上这几日为了您的事,龙案都快被奏章埋了,正愁没处撒气呢。”
“老夏!”
贾琅翻身下马,那股子令人窒息的杀伐气瞬间散得无影无踪,换上了一副混不吝的笑脸,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你也太不够意思了,皇上这宫殿怎么还带挪窝的?”
“害我一顿好找!”
夏守忠嘴角一抽,无奈道:
“侯爷,皇上一直都在乾清殿批折子,从未挪过窝……是您记性不好吧?”
“啊?不能啊!”
贾琅一脸惊愕,挠着后脑勺,眼神却贼溜溜地往殿内瞟。
“我记得上次那根柱子有道裂痕,怎么这次光溜得像刚剥壳的鸡蛋?”
“难道是你们偷偷重漆了?”
夏守忠彻底无语,只能做了个“请”的手势:
“侯爷,快进去吧,再磨蹭,奴才的脑袋就要给您当球踢了。”
“走走走,老夏你这身子骨练得不错啊,刚才那一闪挺快。”
贾琅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夏守忠的肩膀,差点把这位大太监拍进地砖缝里。
步入乾清殿,龙涎香的冷味扑面而来。
贾琅目不斜视,走到御案前三丈处,“噗通”一声单膝跪地,这一跪,地板都跟着颤了三颤。
“臣贾琅,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声洪钟大吕,把正在抿茶的乾元帝吓得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在龙袍上,烫得他嘴角一歪。
“行了!别嚎了!”
乾元帝放下茶盏,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没好气地瞪着下面那个混世魔王。
“贾蛮子,你是属驴的吗?”
“牵着不走打着倒退!进宫多少回了,连个路都记不住?”
“还要在宫里大呼小叫,朕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贾琅抬起头,一脸无辜,眼神清澈得像个二傻子:
“皇上,这真不怪臣。谁让您老人家喜欢搞装修?臣这不是怕走错殿门,冲撞了龙气嘛!”
“朕什么时候搞装修了?!”
乾元帝额角青筋暴起,声音拔高了八度,“朕这几日寸步未离乾清殿!”
“呃……”贾琅眨了眨眼,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那就怪了,皇上您是不是有孪生兄弟?”
“臣上次来,屏风是《万里江山图》,今儿怎么变成《松鹤延年》了?这画工也不行啊,那鹤画得跟只老母鸡似的。”
“呼……”
乾元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把这货拖出去凌迟的冲动。
跟这蛮子讲逻辑,那是对牛弹琴。
“罢了!朕不跟你个混人废话!”
乾元帝摆了摆手,指着御案上那堆成山的奏折,眼神玩味、
“不提路的事。你这蛮子总算舍得从京营那个乌龟壳里出来了?朕还以为你要在里面冬眠呢。”
“躲?”
贾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也不等赐座,就这么大剌剌地站着,下巴微抬,鼻孔朝天:
“皇上,您这是寒碜臣!臣是那种遇事就躲的缩头乌龟吗?”
“臣这叫‘深挖洞、广积粮、缓称王’!这是兵法!”
“哦?”
乾元帝被他这副无赖样气乐了,身子前倾,目光如刀,死死锁住他。
“既然不是躲,那这些日子,都察院的言官把你贾家的门槛都踏破了,弹劾你的折子能当柴烧,你怎么一直在京营里当缩头乌龟?嗯?”
“臣那是在办大事!”
贾琅理直气壮,拍得胸脯砰砰响。
“再说了,整顿京营防务,那是皇上您给臣下的密旨啊!”
“臣这是奉旨办差,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哦不,一心只练手中兵!”
“嗯?”
乾元帝双眼微眯,危险的光芒在瞳孔中闪烁,“朕让你去的?贾蛮子,你再说一遍?”
“朕什么时候给你下过这种密旨?你是想把抗旨不尊的帽子扣朕头上?”
空气瞬间凝固。
贾琅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帝王威压,脖子猛地一缩,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脸上堆起菊花般的谄媚笑容:
“嘿嘿,是臣记岔了,是臣自己想去的。”
“臣身为京营节度使,食君之禄,担君之忧,那是看着京营那帮兔崽子懒散,心里着急!”
“这不,替皇上分忧去了嘛!”
“哼!”
乾元帝冷哼一声,重重拍在龙案上,震得笔墨纸砚一阵乱跳。
“回京以来,不见你进宫谢恩,也不见你去兵部点卯,如今惹了众怒,倒知道躲回大营了?”
“朕看你是皮痒了,欠朕的尚方宝剑松松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