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412节
“嘿嘿……”
贾琅也不反驳,就站在那儿傻笑,一副滚刀肉、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这副姿态,反倒让乾元帝满腹的训斥堵在喉咙口,发不出来。
这就是贾琅的聪明之处——只要我够无赖,你就没法跟我讲道理。
只要我够憨直,你就舍不得真杀我。
第二百四十一章 威慑锦衣卫、敲打刑部侍郎
“行了!少在朕跟前耍宝!”
乾元帝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扳指,对着夏守忠偏了偏头,语气里带着三分无奈七分纵容:
“夏大伴,把那堆烂摊子给冠军侯扔过去!让他睁大狗眼看清楚,自己究竟捅了多大的篓子!”
“不过是去京营点个卯,就给朕惹出这般天怒人怨的动静!”
“嗻。”
夏守忠憋着笑,躬身从御案最上层取下一份沉甸甸的奏章,双手呈给贾琅。
贾琅单手一抄,连谢恩的虚礼都省了,抓过奏折甚至懒得展开,只凭手感掂了掂那厚度,嘴角便扯出一丝混不吝的笑意。
他漫不经心地翻开,眼神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嘴里小声嘟囔:
“臣不就是顺手宰了几个垃圾吗?至于让这帮文官哭丧似的?矫情。”
“几个垃圾?!”
这一声虽轻,落在死寂的大殿却如惊雷炸响。
乾元帝猛地站起,龙袍下摆扫过丹陛金砖,怒极反笑,声音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贾蛮子!你管那叫几个?那是数千条人命!是整整数千人!怎么到你嘴里,就跟踩死几只蚂蚁一样轻巧?!”
皇帝几步走下御阶,逼视着贾琅,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尖:
“你可知这其中有多少是世家子弟?”
“多少是朝廷命官的族亲门生?”
“你这一刀下去,不是杀人,是在挖朕的墙角!现在满朝文武皆在声讨你,甚至有人要朕斩了你以谢天下!”
面对帝王雷霆,贾琅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快速扫完奏折,看着那些熟悉的名字和所谓“罪状”,嘴角勾起一抹极度不屑的冷笑,随手将奏折合上。
“知道了,知道了。”
“陛下消消气,龙体要紧。”
贾琅动作自然得仿佛手里拿的不是弹劾奏章,而是擦手的草纸。
他随手将奏折往怀里一揣,抬头直视乾元帝,语气轻松得令人发指:
“反正都是该死之人。若再来一次,臣照样杀,照杀不误!”
“你说什么?!”乾元帝双目圆睁。
贾琅上前一步,声如洪钟,周身煞气陡然爆发:
“臣只恨去京营去得晚了!若早去半日,这些毒瘤早被臣杀绝了,哪轮得到他们在神京城里欺男霸女,甚至把手伸到京营?”
“陛下!臣杀的不是人,是蛀虫!是国贼!”
“这京城的水太浑,不杀一批,不足以震慑宵小。”
“不杀一批,不足以正国法!”
“陛下若觉得臣杀错了,现在就下旨推臣出去砍了!”
“但只要臣还有一口气,见一个杀一个,见一双杀一双!”
“你……!”
乾元帝指着贾琅,手指微颤。
看着眼前这浑身散发着狂傲与死忠气息的少年,心中的怒火竟奇迹般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这混蛋,虽混账鲁莽,但话糙理不糙。
那些世家大族,确实已腐烂入骨,连京营这种禁地都敢伸手。
再不清理,这大乾江山真要改姓了!
良久,乾元帝长吐一口浊气,重新坐回龙椅,看着贾琅那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滚刀肉模样,竟被气笑了。
“你这蛮子……”
乾元帝摇了摇头,语气中的愤怒已消散,只剩纵容。
“朕若想杀你,还会等到现在?还会让你在京营里折腾?”
“嘿嘿,臣就知道陛下英明神武,绝不会被那帮只会嚼舌根的酸丁蒙蔽!”
贾琅瞬间变脸,嬉皮笑脸地凑了上去,刚才的杀气荡然无存。
“少拍马屁!”乾元帝笑骂一句,随即眼神一凝,“不过,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置?”
贾琅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从怀里掏出那份刚揣进去的奏折,目光在奏折上停留片刻。
他缓缓抬头,双眼微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想干什么?!”
乾元帝心头猛地一跳,看着贾琅这副模样,后脑勺寒毛直竖。
他太了解这混世魔王了——这贾蛮子不仅是财迷,更是睚眦必报的煞星!
一瞬间,乾元帝就后悔了。
刚才怎么就一时冲动把这烫手山芋扔给他看了?这哪里是看奏章,分明是看生死簿!
“臣能干什么?”
贾琅缓缓合上奏折,动作轻慢得让人心慌。
他抬起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容狰狞而狂野:
“臣只是觉得,既然这么关心臣,臣理应去御史台,跟御史台大人们好好‘问候问候’,顺便……探讨一下人生哲理。”
看着贾琅那一脸“我要杀人全家”的表情,这鬼话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贾蛮子,朕警告你!”
乾元帝猛地拍案,龙袍下摆扫过御案,带起一阵劲风。他指着贾琅,声色俱厉:
“左爱卿乃是都察院左都御史,言官之首!”
“弹劾不法是他的职权,也是祖制!”
“你若敢动他一根汗毛,便是藐视朝堂,藐视祖宗家法!”
乾元帝这番话,既是警告,也是无奈的铺垫。
对于言官,乾元帝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厌烦、忌惮,却又不得不用。这帮人就像闻腥而动的苍蝇,美其名曰“规谏天子,纠劾百司”。
太祖设言官,本为耳目,如今却成了某些人手中的私器。
为了刷“清流”名声,为了政治斗争,他们不再为公义,而是为了弹劾而弹劾。
杀言官,就是动摇国本,就是要被天下读书人戳脊梁骨!
哪怕雄才大略如乾元帝,面对这盘根错节的利益网,也只能忍气吞声。
“呵呵,违法乱纪?臣可是遵纪守法的良民。”
贾琅听到“御史大夫”四字,原本半眯的眼睛骤然睁开,精芒如利刃划破空气,随即又换上嬉皮笑脸的模样,只是笑容里藏着的寒意让殿内温度骤降。
“少跟朕来这套!”
乾元帝笑骂道,“你在京营杀了那么多纨绔子弟,现在满朝文武都在弹劾你,连太上皇都惊动了。”
“你倒好,躲在营里不出来,还把贾家推出来挡枪?”
贾琅一脸委屈,甚至带着点憨直:
“陛下,臣冤枉啊!臣杀的都是该死之人。”
“至于贾家……那是他们平时作恶多端,如今遭了报应,跟臣有什么关系?”
“臣只知道,谁动了京营的根基,臣就要谁的命!”
“哪怕天王老子,臣也敢捅个窟窿!”
乾元帝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莽夫”相的冠军侯,眼中闪过一丝溺爱。
这就是他的冠军侯,也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
虽看似憨直混不吝,实则心如明镜。
杀纨绔子弟是为整顿京营,推贾家出来是为了清洗家族内的蛀虫,让贾家彻底依附皇权,成为他手中的棋子而非累赘。
“行了,别装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