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562节
“这他娘的到底怎么回事?”
李火旺连忙摆手:“侯爷别急,这里头的弯弯绕绕,说出来您都不信。这梅家的故事,那叫一个——“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拉长了音调:
“精彩绝伦。”
贾琅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示意他继续。
“那梅怀瑾跟梅望泽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当年梅望泽还是穷书生时,他妻子陪着吃糠咽菜,伺候读书科考,半条命都搭进去了。”
“后来梅望泽一朝中榜,声名鹊起。”
“然后呢?”贾琅冷哼。
“然后这位梅大人,转头就要回家休妻。”
贾琅茶杯重重顿在桌上,茶水溅出几滴。
“忘恩负义的东西。他忘了是谁在他一文不名的时候陪他熬过来的?”
“谁说不是。可这梅望泽的妻子也不是软柿子。她想得明白——我供你读书吃穿,你中了榜就想一脚踢开?天下哪有这便宜事。”
“更何况,她心里早就有了疑心。”
“什么疑心?”
“她嫁给梅望泽好几年,肚子一直没动静。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可后来琢磨过味儿来了——梅望泽中榜之前,整日只知道读书,从来不碰她。”
“一个从来不碰妻子的男人,妻子却一直没怀上。这问题,未必出在她身上。”
贾琅眯起眼:“所以她找上了梅怀瑾。”
“正是!梅望泽要休妻的消息一传开,他妻子当晚就去找了梅怀瑾。然后——两人睡到了一起。”
贾琅缓缓摇头。
“一个月后,传出喜讯。她怀孕了。梅望泽高兴得跟什么似的,把妻子当祖宗供着,端茶倒水嘘寒问暖。”
“可他妻子呢?她心里全是愧疚。因为她比谁都清楚——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梅望泽的,是梅怀瑾的。每次看到梅望泽那满怀期待的眼神,她就觉得自己像个骗子。”
“所以她下了决心,要跟梅怀瑾断干净,安安分分跟梅望泽过日子。”
“但梅怀瑾那种人,岂是你说断就能断的?”
贾琅冷声:“然后?”
“梅怀瑾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说服梅望泽赴任扬州时把自己也带上。就这样,梅怀瑾跟着来了江南。梅望泽的妻子一看到他,整个人都慌了,连夜去质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李火旺学着梅怀瑾的语气,慢悠悠道:
“我只是想陪在我亲生儿子身边。”
贾琅手中茶杯一紧。
“然后梅怀瑾扔出了一个炸雷——他告诉梅望泽的妻子:梅望泽小时候下体受过伤,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书房内一片寂静。
“所以梅望泽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不能生。”
“不知道。当年梅望泽年少时出了意外,昏迷三天三夜。大夫诊治时发现了隐秘伤势,私下告诉梅家人——这孩子废了。梅家人严守秘密,梅望泽自己蒙在鼓里。”
“而梅怀瑾,拿这个秘密当刀子,架在了嫂子脖子上。”
“'你要是不想让这事传出去,让你丈夫知道你跟我有染,还给他戴了绿帽子,那就乖乖听话。否则,我不光带走我儿子,还要让梅望泽身败名裂。'“
贾琅冷笑:“好手段。一个不能生育的秘密,就把一个女人拿捏得死死的。”
“可不是。梅望泽的妻子被逼得没办法,只能继续跟梅怀瑾保持关系。两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梅望泽被蒙在鼓里,还以为妻子对他忠心耿耿。”
“后来十月怀胎,生下一个女儿。梅望泽一看——是个丫头,态度立马就变了。之前那种百依百顺一夜之间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冷脸、打骂、不管不问。最后还是梅怀瑾出面拦住了他。”
“'你要是继续打老婆,传出去你这府令还怎么当?你的名声、你的仕途,还要不要了?”
“梅望泽这才收了手。但从那以后,他妻子就彻底恨上了他。恨他薄情,恨他冷血,恨他把自己当生育工具。”
李火旺说完,长长吐了口气,一脸意犹未尽。
书房安静了片刻。
贾琅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扶手,目光幽深。
一个不能生育的府令。一个被小叔子拿捏了十几年的妻子。一个怀着别人孩子的妾室。一笔来路不明的万贯家财。一个放弃进京、死守扬州的选择。
所有线索像一张蛛网,最终指向同一个方向——盐商。
“有意思。”
贾琅轻声说了两个字,嘴角缓缓勾起,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
李火旺正说得起劲,还想继续往下讲梅望泽妻子后来怎么跟梅怀瑾反目的细节——
“等等。”
贾琅忽然抬手,打断了他。
李火旺一愣:“将军?”
贾琅看着他,眼神古怪。
第三百一十三章 梅家烂事
“李火旺,你说的这些……真不是从哪个说书先生嘴里听来的?”
贾琅搁下茶杯,目光审视地盯着面前的亲信。
李火旺站在堂下,两眼放光,手舞足蹈,那股子兴奋劲儿——不像汇报军情,倒像刚从坟里刨出了金疙瘩。
贾琅信他。此人从不撒谎,更不敢在他面前胡编。
但眼前这情形,实在离谱。
李火旺被一句话噎住,脸上的兴奋僵在半空,慢慢换成一抹幽怨。
他直直看着贾琅,眼神写满了四个字——你不信我。
贾琅心头莫名一软。人家认认真真干活,自己倒好,把人当说书的了。
“咳。”他轻咳一声,挥手,“继续。”
李火旺其实没真生气。
换了谁听到这些,第一反应都一样——不信。
因为梅家这摊烂事,说出去谁信?
他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
“将军,梅望泽的妻子恨透了他。”
“梅望泽呢?毫不在意。银子大把往外撒,家里死活不管。”
“但他妻子心里清楚一件事——自己的女儿,不是梅望泽的种。”
贾琅手指一顿。
“是梅怀瑾的。”
堂内安静了一瞬。
李火旺没给他消化的时间,接着往下砸:
“但她选了沉默。因为这秘密一揭开,死的不止她一个,还有她闺女。”
“梅望泽这人别的不行,杀人倒是利索——当年在任上,一个嘴碎的师爷,第二天就'病死'了。”
贾琅眼皮微跳。
“梅望泽做官时已经三十好几,一直想要个儿子。于是在外头养了个妾室,姓柳,扬州瘦马出身,模样是真俊。”
“而这个妾室怀孕的事——跟梅怀瑾脱不了干系。”
“梅怀瑾跟梅望泽年纪相仿,自己也没子嗣。”
“在扬州混了几年,同样想要个儿子。”
“但他当年为了跟梅望泽下江南,编了个弥天大谎。”
贾琅眉头一挑:“什么谎?”
“他跟梅望泽说,小时候兄弟俩打闹,他不小心伤了下身,这辈子都生不了了。”
“梅望泽隐约记得确有此事,小时候两人打得昏天黑地,都躺了好几天。”
“他一直觉得是自己害了弟弟,愧疚得不行。”
“也正因为这份愧疚,才把梅怀瑾带到江南,好吃好喝供着,给他最好的宅子,最多的银子,从不让他受委屈。”
李火旺语气忽然带上几分玩味:
“可实际上呢?梅怀瑾根本没伤。”
“他就是撒了个谎,说自己不能生,这辈子便没娶妻。”
“一个宣称绝后的人,自然不会有人怀疑他有没有后代。”
“梅望泽还想着跟嫂子偷偷再生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