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请陛下归天 第238节
“多谢陛下。”其他人躬身之后,再起身。
韦氏这才福身道:“六郎和永和,永穆今夜突然吵着要来曲江赏灯,儿媳只好请太子奏请父皇,然后带着孩子们一起来赏灯,惊扰了父皇,还请父皇恕罪。”
“无妨,都是小事情。”李隆基不在意的摆摆手,目光看向后方,笑着招手道:“六郎,过来,来皇爷爷这儿来。”
十岁的李僴很稳重的上前,对着李隆基认真的行礼道:“孙儿见过皇爷爷,皇爷爷上元节安康。”
“好好好!”李隆基上前,一只手直接搂住了李僴,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徐峤和陈云樵,还有吉温几个人的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
太子是太子,自从他成为太子的那一刻起,他就是皇帝的嫡子。
而李僴是太子和太子妃的嫡子。
他们两个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其他永和和永穆都是女儿。
也就是李僴,是李隆基的嫡长孙。
整个大唐,皇帝只有这么一个嫡长孙。
如果放在早年,一个皇太孙封出来,完全可以绝断其他人窥伺皇位的心思。
他们能够看的出来,皇帝对李僴是真的很喜欢。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皇帝很随意的开口道:“六郎,你阿耶呢?”
徐峤和陈云樵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皇帝来到畅观楼,太子也好,裴宽也罢,他们竟然没有出来迎接。
这下子有意思了。
众人第一时间看向李僴。
李僴有些茫然的抬头,说道:“阿耶和我们一起离开的太子府,可是到了畅观楼,就没见了。”
“是吗?”李隆基看向韦氏,问道:“太子呢?”
“回父皇!”太子妃韦氏抬头,认真福身道:“殿下他今夜没有来曲江池!”
一句话,徐峤和陈云樵已经忍不住的要笑起来了,图谋造反,清君侧,加上一个欺君之罪,一切越来越坐实了。
然而,这个时候,就见皇帝平静的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朕听说裴卿也来到畅观楼。”
一侧的绛郡公夫人茫然的抬头,同时福身道:“启奏陛下,外子今夜没有来畅观楼啊!”
徐峤和陈云樵这个时候,却有些沉重了起来。
太子不在,裴宽也不在,他们这些人是真的愚蠢到不将皇帝放在眼里,当面欺君的地步了吗?
李隆基平静的侧身,问道:“陈卿,太子和裴卿到底在不在畅观楼?”
左金吾郞将陈云樵上前拱手道:“在,就在三楼,之前韦驸马还在二楼放风来着。”
李隆基看向安静的站在众人后方的韦谅,问道:“韦卿!”
“陛下!”韦谅平静的拱手上前。
“带朕到三楼去看看吧。”李隆基微微抬头。
“喏!”韦谅躬身,然后稍微伸手,这才谨慎的朝着楼梯走去。
李隆基平静的跟上,他的目光落在两侧其他人的身上,跟着太子一起来的几乎所有人脸上都是一阵的茫然,只有东宫内侍少监程文远面色凝重中,带着一丝轻松。
李隆基看了高力士一眼,然后轻轻摇头。
高力士低头躬身。
……
一步迈步走上三楼,韦谅侧身,走到一旁,等着皇帝上楼,同时他的目光也注意到了下面。
大量的御林军上了二楼,开始闯入每一个房间进行最细致的搜索。
皇帝稳重的迈步走上三楼,韦谅再度拱手道:“陛下!”
李隆基对着韦谅点点头,然后侧身看向跟上来的陈云樵道:“太子在哪个房间?”
“里面最深处。”陈云樵压抑着激动拱手。
太子妄行不悖,里外亲族又多有欺君直言,他不被废,谁被废。
皇帝淡漠的看了陈云樵一眼,说道:“带路吧。”
“喏!”陈云樵拱手,然后快步的带着两名亲卫朝着甬道的最深处走去。
韦谅站在后方平静的看着,没有冷嘲,只有平静的淡漠。
就看到陈云樵来到最深处的房门前,然后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开了房门。
随即,被警醒的怨怒声响起:“作甚!”
楼梯口的李隆基依旧平静,韦谅神色从容,稍后的程文远则是稍微松了口气,但……
“陛下,是……”陈云樵欣喜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里面的人,嘴唇颤抖的说的道:“是薛王。”
“胡闹什么!”薛王李琄有些不耐烦的从房中走了出来,睡意朦胧,酒气熏天。
刚刚走出房间,看到这么多人,李琄有些懵了,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陈云樵刚才叫的那声“陛下”,李琄一顿,随即有些不敢置信的转身。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皇帝李隆基,随即噗通一声,李琄直接跪了下来。
“陛下!”李琄叩首,然后惶恐的说道:“臣不知陛下驾临,有失远迎,仓皇之下,有失礼仪,请陛下恕罪。”
甬道之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站在后方的程文远直接懵了,怎么是薛王,薛王不是喝多了留在太子府吗?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薛王,那么另一个人是谁啊?
是太子,还是裴宽。
然而不管是谁,都构不成太子和裴宽密谋之罪啊!
李隆基平静的抬头,问道:“你跟谁喝了这么多酒,都睡成这副德性了?”
“陛下,是老臣!”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随即,一身紫色长袍的贺知章,拄着朱漆鸠杖的贺知章虚弱疲惫的走了出来。
艰难的模样,仿佛下一刻就会断气似的。

整个甬道内,一瞬间彻底安静了下来。
第二百零八章 臣请罢奸相李林甫(3/3,求月票)
畅观楼内,歌舞再起。
一身紫色长袍的李林甫小心的从楼外而出,他的目光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已经在这个大殿中全部掠过。
高台上的皇帝,高力士,还有众多内侍和护卫站在后方。
皇孙李僴被皇帝抱在怀里。
左侧上首坐的太子妃,绛郡公夫人,还有姜氏等人。
右侧上首坐着贺知章,薛王,还有李琄,还有韦谅等人。
左金吾卫郞将陈云樵,大理寺少卿徐峤,还有京兆法曹吉温等人,反而有些尴尬的站在高台之下。
没有太子,没有裴宽。
楼内气氛也没有肃杀,反而平和许多。
李林甫行走之间,他的心早就已经沉了下来,他果然被人算计了。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李林甫就没有亲自出面的打算,他要的是杨慎矜代他出头,以御史中丞的身份,举告太子谋反。
御史中丞说这种事情,比任何人都有用。
但,杨慎矜在关键时刻却缩头了。
一开始,李林甫的心里是异常恼火的,有一阵,他有种自己亲自上的打算。
但是突然之间,他有一种不对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危险不像是危险,但总觉得不舒服的感觉。
所以,最后李林甫选择让徐峤和陈云樵代替杨慎矜,实际上也是代替他,出面举告太子谋反。
现在,即便是李林甫在怎么搜寻,整个畅观楼内,他也看不到太子,看不到裴宽的身影。
没有抓到现行。
这不仅意味着他们错失了目标,甚至可能他们的判断全出了错,整个计划可能早就被人发现,甚至反过来被人挖了坑。
李林甫小心点从一侧拄着朱漆鸠杖,面色垂下,但眼神冷漠的贺知章身侧走过。

他明白,是的,自己被人反算计了。
贺知章的突然出现就是明证。
李林甫轻轻扫过前方的徐峤和陈云樵,眼神低垂,但手指轻轻抬了一下。
徐峤和陈云樵,还有吉温的眉头同时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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