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请陛下归天 第457节
现在的局面废掉安庆绪,动乱之下,不是自己找死吗?
但是他偏偏说了要立晋王为太子。
立刻触动了安庆绪最敏感的神经。
“父皇是不会离开的。”安庆绪盯着严庄,眼神带着血丝的说道:“而以父皇如今的病情,他是不能见外人的,所以,丞相,我们是能让父皇跟我们一起走的,不过,是父皇换一种模样。”
严庄的心底立刻流过了“秘不发丧”四个字。
不过这种事情,严庄一时间也是心乱入乱,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并且直接朝着殿中冲来。
严庄忍不住的回头怒吼道:“乱闯什么,天大的事情……”
“丞相!”一名传令兵不顾一切的单膝跪倒,直接开口道:“丞相,开封失守,我们丢了开封。”
“什么!”严庄忍不住的站了起来。
站在一侧的安庆绪脸色难看的可怕。
郑州和开封,是叛军入河南的两道门户。
现在开封留了,意味着他们回到河北的退路,被人关上了一扇门。
安庆绪对着传令兵摆摆手,传令兵这才拱手退出。
安庆绪侧身看向严庄,说道:“丞相,如何?”
严庄缓缓的坐了下来,终于他抬头看向安庆绪道:“太子,难道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有吗?”安庆绪轻声反问。
整个大殿一时间沉默了下来,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东上阁传来。
随即,李猪儿面色凝重的进入殿中,然后对着安庆绪和严庄拱手道:“太子,丞相,陛下有旨,召皇后和晋王入洛阳。”
安庆绪突然间仰天,失声大笑了起来。
严庄叹息一声,最后他平静的看向李猪儿,问道:“李监,听说今日你又差点因为得罪陛下而被杀,现在想想,陛下因为种种原因要杀你,这些日子,有几回来着?”
李猪儿一愣,随即拳头紧握,咬牙道:“四回了。”
“好!”严庄终于看向安庆绪,道:“太子,三日之后的戌时,召集各路将军在乾元殿议事,该准备撤了。”
安庆绪的脑海中,立刻闪过了三个字。
鸿门宴。
……
夜色清冷。
贞观殿中,早早睡过去的安禄山,发出了震天一样的鼾声。
无声无息之间,整个大殿中的内侍和宫女,甚至甲士也全部都消失了。
就在这震天的鼾声中,五道身影小心的步入了殿中。
为首的,赫然正是安庆绪。
站在一侧的是李猪儿。
背后是三名脸色阴狠的甲士。
安庆绪的目光在床榻上,睡的几乎快死过去的安禄山脸上掠过,他咬着他,低声道:“父皇,这一次是为了儿臣,也是为了万千将士,所以,请你去死吧。”
安庆绪侧身看向李猪儿。
李猪儿沉沉躬身,然后朝着身后一把手。
三名甲士立刻来到了床榻之畔。
下一刻,一根白绫已经直接套在了安禄山的脖颈上。
同时两名甲士扑上去,直接用腿压住了安禄山的胳膊。
剧变骤声,尤其是咽喉被死死勒住,安禄山第一时间就睁开了眼睛,但一瞬间,他就感到自己的肋骨一阵剧痛,冰冷的刀刃已经刺进了他的胸腹。
看着眼前脸色狰狞的李猪儿,安禄山的脸上是无比的愤怒。
他就要用力挣脱所有一切的束缚,但在这个时候,李猪儿握住刀柄,然后用力的一拧,然后再用力的往前一顶。
难以忍受的剧痛,顿时让安禄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同一时间,一股血液直接冲到了安禄山的咽喉,甚至直接从口鼻溢了出来。
安禄山缓缓的侧过头,眼底的色彩开始慢慢的消失。
就在这个时候,一身淡黄色衮龙袍,脸色狰狞的安庆绪,闯进了他的视线当中。
脑海中的痛恨还没有涌出来,他的眼前已经彻底的黑暗了下来。
伪燕皇帝安禄山。
死在了自己亲生儿子的手里。
第三百七十七章 若非韦谅所逼,孤也不至行此悖逆之举(1/3,求月票)
月光之下,洛河南岸。
哨塔之上。
韦谅手里端着望远镜,仔细的盯着对面的紫微宫中的动静。
尤其是贞观殿。
今夜,能清楚的看到整个贞观殿四周,密密麻麻的军士调动。
这样的军士调动,很清楚的是以贞观殿为中心,最后彻底的将整个贞观围住。
所有将士手里的刀槊,也全都向内对准了贞观殿。
安庆绪要动手了。
韦谅的嘴角,闪过一丝冷嘲。
如今这个时候,随着各方面对叛军的压迫,尤其是田承嗣和崔乾佑两个人,与张九皋紧密的张开接触之后,叛军内部已经被彻底的撕裂开来。
张巡和令狐潮又在关键时刻攻破了开封。
稍微整理之后,兵锋又对向了郑州。
郑州是叛军唯一最后的退路,一旦郑州被堵死,叛军将会被彻底的包围在河洛平原。
大家都是读过史书的,垓下之围,四面楚歌,八面埋伏,最后乌江自刎。
听一听洛阳城中不停响起的河北民谣吧。
看一看逐渐在形成的包围圈。
叛军现在只有一条路。
走。
在包围圈彻底形成之前,退回河北去。
只要退回河北,河北将士的思乡之情立解。
到时候,以整个河北作为防线,就能将韦谅和整个唐军彻底阻隔在河北以外。
这是一条可行的,对叛军最有利的路线。
聪明的人都能够看到这一点。
但是,这里面横着一个过不去的人。
安禄山。
安禄山没死,但他也快死了。
大半个月的时间里,整个叛军虽然没有大乱,但是他们的整个阵型,是在全面向内收缩的。
尤其是这大半个月里,安禄山从来没有再在人前露过脸。
也是,高血脂,高血糖,高血压,还有很严重的心脏疾病,被人团团围死,安禄山的精神压力,早就大到了极限。
登基那日,被韦谅三番四次的算计,他的心理早就已经崩溃。
他的身体也早就已经崩溃。
诸方面相互印证,只要找个合格的医者,谁都能够得出这样的结论来。
最后如果不是安庆绪以太子坐镇,严庄全面调度,大量的胡族精锐被约束在紫微宫中,说不定叛军早乱了。
当然,实际上几乎所有人都在等安禄山死亡的消息传出来。
今日,紫微宫异常的调动已经说明,在叛军当中,有第二个人崩溃了。
高血脂,高血糖,高血压,一旦转入重症,眼睛看不清,睡眠混乱,易怒爆炸,失忆健忘,种种事情,全部都会冲击身边的每一个人。
安禄山身边,接受安禄山暴躁冲击的人,是安庆绪。
安禄山这种杀伐无算的军中将领,他的暴怒发泄就是杀人。
不想死,就杀了安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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