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一开始，我真没想造反 第150节

　　更何况，他已经大致确认夺嫡的最终结果。

　　他虽然暂时没想过要站队，却已经有所倾向。

　　“所以，是不是为了两位皇子——”抱琴不敢说全。

　　“不着急，再看看不迟。”贾珣明白她的意思，“虽说因为‘两宫二圣’之间乱七八糟的事情，陛下确实很低调，但毕竟在年龄上正处于春秋鼎盛，实在早得很。

　　吴、周两位贵妃现在强势，根本原因是膝下有靠，其他妃嫔要么只有一两个小公主，要么干脆什么都没有，但我们都清楚，太上皇不可能真的万岁，将来的事情谁知道？

　　说不定哪一天，陛下又多一个甚至三五个皇子呢？到时候吴贵妃或许问题不大，周贵妃恐怕直接就得出局，因为在夺嫡的过程中，‘子以母贵’是基本的规矩。”

　　如果母家势弱，皇子连“入局”都别指望。

　　周家是皇商，在地位的排序中基本垫底。

　　当然，说是这么说，他其实对最终结果并不看好，不提别的，哪怕宫里真有妃嫔运气“好”、有了身孕，敢不敢公开都难说，就像长春宫的容妃，到底怀了谁的？

　　他当龙禁尉的两年多，各种八卦真没少听，能确认的消息中，就已经牵扯数个有名号的妃嫔，连他都是出于个人需要拿下两个，龙禁尉的左右两卫三百员额呢！

　　宫女、女官、妃嫔加起来不少，“分配”一下呢？

　　谁都明白，她们必然大部分干净，问题是怎么区分？

　　这种情况下，哪怕没人敢报给大明宫那位窝囊天子，谁敢说他就没听到一点儿风声？再加上被太上皇打压多年，也许他最终爆发时的毫无底线就不那么难以理解了。

　　比如，红楼中的武勋下场绝对不咋样，大概率得完蛋。

　　按理说，这不对吧？哪个当皇帝的会如此不懂事？

　　但如果对比宫中的鸟样，贾珣不觉得这是“夸张”。

　　“大爷说的是。”抱琴松口气，“奴婢来时听娘娘吩咐，其实姑太太和周贵妃的接触，是她们商量过的，不是真要做什么，以宫中如今的态势来说，提前准备没坏处。”

　　“所以，我被算计是因为——”贾珣表情一肃。

　　“大爷明白便好。”抱琴依旧不敢直说。

　　“那行，正事儿说到这里。”贾珣舒口气露出笑容，“你这么辛苦跑出来一趟，更是宫里人，咱们不如讲讲‘规矩’，头一个，想吃什么只管说一声，少不了你的！”

　　“大爷见谅！”抱琴却一脸遗憾的摇摇头，“奴婢出来时，除了娘娘吩咐的事情外，还有我们姑娘的安排，其实没什么，就是带了些宫里御用的好东西，送给府里内眷。”

　　“这样吗？”贾珣也很遗憾，“我还真没法拦。”

　　元春入宫多年、隔绝内外，好不容易又和荣国府联系上，想亲人想家人的心情谁都理解，这种情况下，他再怎么有想法也得让路，不然会显得不懂事、甚至傻缺。

　　“奴婢得尽快过去。”抱琴含笑躬身一礼，“不管怎么说都要在中午前入府，之后肯定不方便再过来，只是，两位妹妹最好先想想，下午歇中觉的时候该怎么伺候。”

　　“姐姐这算什么话？”红玉笑着拍她一下。

　　她和柳五儿都是纯粹的丫鬟，大事上不敢插嘴。

　　所以这么半天，两人根本没接过话。

　　“因为晚上，大爷要入宫。”抱琴扬起俏脸，毫不掩饰的露出妩媚之色，“奴婢平日里见的少，好不如意遇上，还敢不好好伺候？两位妹妹当真误了，可别嫌轮不上。”

　　“你呀！”贾珣哭笑不得，揽住她象征性扭两下。

　　“呸呸！”柳五儿忍不住连连拍打。

　　“还是宫里的女官呢，真不害臊！”红玉也没客气。

　　抱琴却不说话，甩她俩一个挑衅眼神后慢慢跪下。

　　两个丫鬟齐齐无语，“呸”一声后出门回避。

　　荣国府，后花园，东北角“绣楼”。

　　客厅之中两两“对坐”，东侧是林黛玉倚在长榻靠背，任由惜春歪在她怀里，姐妹俩贴着脸说私房话；西侧长榻上自然依偎着迎春和探春姐妹俩，看起来分外有爱。

　　四人之间的茶几上，整齐的摞着数个锦盒。

　　“林姐姐，这是刚送来的？”三姑娘晃晃手中绣品。

　　“都是宫里御用的上品。”林黛玉含笑点头，“刚才来的宫娥你们不都看见了么？还说是抱琴姐姐带队，只是另有要事，耽误一会儿才会过来，也不知到底是什么。”

　　“这样的话，大姐姐送的？”惜春兴奋的指指茶几。

　　“傻丫头，大姐姐只是女官，又是跟着贵太妃娘娘伺候，就算当真是她想给家里送东西，如今日这般大张旗鼓，对外也得说是娘娘的恩典才合适。”林黛玉轻抚她的发髻。

　　“是这个道理。”探春放下绣品，稍一犹豫后打开第二个锦盒，又从旁边拿来一只空果盘，边把盒中的点心摆进去边说道，“大姐姐这么多年没消息，现在才联系上。

　　说起来，我们姐妹其实没怎么见过她，大概只有二姐姐还留几分曾经的记忆，时间太长了，倒是老祖宗......嗯，我说不合适，只等她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再叙亲情吧！”

　　“三妹妹放心，前几天听娘亲提过，大姐姐在宫里没什么难处，有贵太妃娘娘照顾呢！”林黛玉笑着安慰，“这些天你又不是没看见，咱们可没少收到恩典照顾。”

　　“说到这个——”探春分别递给三个妹子点心。

　　“怎么了？”林黛玉看她犹豫着没说才不解的问道。

　　“姑姑这几次都是去宫里？”探春很不放心。

　　“那倒不至于。”林黛玉摇摇头，稍一考量后才继续解释，“娘亲自从听到珣大哥升赏的消息后，好像一下子忙起来，今天这个老亲明天那个交情的，几乎一日不闲。”

　　她这话一出，四人齐齐顿住，互相对望起来。

　　“是不是有什么不对？”良久，迎春不放心的问道。

　　“不能吧？”惜春依旧茫然，“外面不是都在传，说珣大哥在前线立下不小的功劳，回来后升赏理所当然么？还有传闻中说，好像是不小的官儿呢，能有什么问题？”

　　四个妹子全都懵圈，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分析。

　　“娘亲没提里面的事情。”沉吟良久，林黛玉终于开口，“也没说珣大哥的差事，只说很快就要搬回老宅，到时候虽然不能太热闹，肯定也得和老姐妹说清楚，免得生分。”

　　“非要走吗？”一听这个，惜春再也顾不上其他。

　　探春和迎春却都低下头，根本不敢接茬——和年龄最小、至今还有几分傻白甜意思的四姑娘不同，她俩都明白，以贾家内部的毛病和林家现在的形势，贾敏非走不可。

　　申生在内而亡，重耳在外而安。

　　搬出去，她是林家遗孀，不仅能继续把着大部分宁荣贾氏内院圈子的交际和资源，还能和林如海原本的交情保持联系；留在荣国府，她不过是被迫投靠娘家的外嫁女。

　　更别提林家的家产，贾家有想法的人可不少。

　　“傻妹妹，等我回去之后，你不是又多个玩闹的地方？”林黛玉经过亲妈的教导，早已知道其中的猫腻，甚至连“夺情”的事情都已经提前知道，但她明白没法公开说。

　　“哦！”惜春不满的撇撇嘴，幸好知道轻重。

　　“你在家还没人玩了？”探春故意引走话题。

　　“怎么玩？”没想到勾起了别的事情，惜春愈发不满，“除了咱们姐妹之外，我再去找谁？大嫂子连说话都少，二嫂子忙的脚不沾地，原本还有宝二哥那里......哼！”

　　探春顿时表情僵住，讷讷说不出话。

　　迎春干脆默默起身，走进里间回避。

　　“怎么了？”林黛玉不解的问道。

　　“还不是那些个乱七八糟的？”惜春不耐烦的一瞪眼，没搭理探春的阻拦，说话毫无顾忌，“真是的，明明以前袭人姐姐管的很好，偏偏她不知道想什么，突然不再管。

　　现在好的很，一个个主子不是主子、丫头不是丫头的，绮霰斋乱成一锅粥，逼得宝二哥自己都没了去处，天天窝在老祖宗院儿里，大概是为了躲清静吧？就是不管管。”

　　“到底发生了什么？”林黛玉更加迷惑。

　　“好了！”探春急忙打断还想再说的惜春，低头组织语言良久才无奈的吐口气，“林姐姐，不是小妹矫情，而是宝二哥.....你知道，连姑姑都不怎么提，你还是别问了。”

　　林黛玉顿时愣住。

　　她还能忘了，自己多次被亲妈提醒的事情？

　　没别的意思，就是明说让她离贾宝玉远点儿。

　　“无妨，谁家还没本难念的经？”想到这里，她明智的决定不再过多询问，还强笑着摇摇头“安慰”起来，“更何况，咱们姐妹都大了，和宝二哥有些避讳也是应该的。”

　　“小妹听说他都开始议亲了。”惜春再次开口，就在她想要继续说下去时，发现自家三姐正“恶狠狠”的瞪着一双美目，吓得她急忙转移话题，“那什么，快中午了吧？”

　　“这倒是。”林黛玉全当没看见两人的“互动”。

　　就在三人快要聊死时，门口正好传来脚步声。

　　“见过三位姑娘！”抱琴聘聘婷婷的进入厅中，轻巧的走到三人身前跪下，“奴婢奉了我们姑娘之命，过来送些宫里的东西，请三位莫要嫌弃，另有一些其他的——”

　　“姐姐哪里话！”探春不等她说完便打断，亲手拉她起身，又拉着到长榻前，和自己一起落座，“你刚说的意思，可是已经给老祖宗、大太太还有我们太太送去了？”

　　“三姑娘说的是！”抱琴点点头。

　　只看她面颊红晕、美目若水，好一副丰美之态。

　　“姐姐先去哪里忙了？”惜春总觉得她和自己不一样。

　　“不敢欺瞒四姑娘，奴婢先去后巷珣大爷那里送消息，因为是娘娘的吩咐，请恕无法多言。”抱琴答的很痛快，却又像什么都没说，“主要是牵扯到一些外面的事情。”

　　“看你说的，我们也没问不是？”林黛玉笑着止住话头。

　　“多谢姑娘体谅。”抱琴暗暗松口气，俏脸愈发红艳起来，总不能说是刚才在后巷院儿里没收住，以至于三个丫头一起拖到现在吧？“其实主要就是有些赏赐送去。”

　　“珣大哥可有回赏？”惜春跑到她另一侧坐下。

　　没想到这话一出，抱琴急忙低下头，掩饰面颊的火热。

　　“瞧姑娘说的，奴婢还有胆子去要？”她肯定没法说出具体的“赏赐”到底是什么，“对了，刚和红玉还有柳五儿两位妹妹说话，听她们提起一件事，琏二爷下了帖子。”

　　“哦？”林黛玉美目一亮，“可是珣大哥要过来？”

　　“具体的日子还没定，主要是珣大爷还有些公务没做完，肯定得收拾利索才行。”抱琴点点头，“不过，地方倒是定了，就在东府的会芳园那边，珍大爷招待。”

　　“多谢姐姐告知！”探春笑着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