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一开始，我真没想造反 第151节

　　“差点儿忘了，老祖宗现在方便吗？”抱琴向前指指。

　　“姐姐现在过去？”

　　“嗯！”

第139章 贾敏：不知羞的小蹄子，这算什么？

　　第二卷

　　第139章 贾敏：不知羞的小蹄子，这算什么？

　　当晚，紫禁城，后花园“西区”，假山璧以西小阁。

　　贾珣刚进客厅便急忙单膝跪地，脑袋压的很低。

　　“属下拜见娘娘！”他故意喊的响亮。

　　因为眼前的“美景”实在没办法直视。

　　甄贵太妃只着一身居家素色丝绸锦袍，慵懒的侧卧在长榻上，手捧一卷书册，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耷拉在地上不说，因为衣服下摆被卷上去，露出小半截雪白。

　　她甚至没穿鞋。

　　“来了？”甄贵太妃仿佛刚看见他，更没在意状态。

　　长榻后侍立的元春急忙上前，遮挡在两人中间，蹲下捡起被踢到两处的绣鞋，不顾她的袜子不知道扔去哪里，手忙脚乱的给她套上，这才松口气回到“原位”，一声没敢吭。

　　“属下战事完毕，特——”贾珣只能说场面话。

　　“好了，坐吧！”甄贵太妃似乎才意识到问题，按着扶手坐直之后指指早已摆好的绣墩，“今天找你来，本宫先得道个歉，原本想好的位置没能如预期安排利索。”

　　说完她纤手一带，扯过一条披肩搭在身上。

　　“属下不敢！”贾珣这才起身一礼。

　　说完之后，他后退两步，正坐在绣墩上。

　　“元春，你去前面偏殿一趟。”甄贵太妃却没搭理他，“现在正好是月底，你把这月的东西整理一下，除了咱们挑出的几个大事，其余的按惯例封存好，别放着占地方。”

　　元春一愣，俏脸露出明显的疑惑之色。

　　“是，娘娘！”但她还是躬身一礼后向外走去。

　　只是临出门前，她不放心的稍一偏头看看贾珣。

　　“本宫让抱琴传话之后，想必你已经猜到，是翊坤宫那位不长眼的东西下暗手。”甄贵太妃没有绕圈子的意思，开口直入正题，“现在一切尘埃落定，肯定没办法再更改。

　　兵部的公文你收到了吧？那就行，告身备案的事情自有牛继宗安排人送去吏部办好，与你无关，只剩下一件事，就是宫里的旨意，现在都已经用过印，送到大明宫备着。

　　只等所有兵马撤回来后，钦天监挑个好日子，召集你们所有参战立功的将领，一起加赏晋升，没什么太大意外的话，最迟不超过下月底就办，不会再有什么麻烦。”

　　“多谢娘娘恩典！”贾珣松口气，严肃的起身行礼。

　　至于元春刚才的眼神，他没看懂也顾不上。

　　凭良心说，眼前这位娘娘对他真的已经仁至义尽。

　　成年人都明白，“立功”到“受赏”再到“晋升”，听起来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其实没那么简单，弄不好中间隔着天堑，一眼望去就在那里，却一辈子都拿不到。

　　要不然，为何军中没出身的只能走到试百户？

　　至于说“皇家自留地的位置没未来”，本质上也要归入到“幸福的烦恼”，是他这样的“出身”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因为对绝大多数的军中之人来说，根本走不到这一步。

　　先说有没有，再说好不好。

　　“你不用担心，今后的事情慢慢来，本宫担待着呢！”甄贵太妃当即许下承诺，“至于翊坤宫，吴家是有那么点儿意思，却还不配让甄家和贾家难堪，本宫会让她明白道理。

　　接下来，你的事情依旧在军中——嗯，你有计划吧？按照朝廷的正式军制，你今后就是手握三个千户精兵的年轻将领，别说是对比军中其他人，武勋同辈人也没几个能比。”

　　“还是要多谢娘娘和赦伯父的照顾。”贾珣非常清楚。

　　“说说吧！”甄贵太妃含笑点头。

　　“属下想着，虽然说是三个千户，其实根本没办法补满，因为按照户部和兵部的老毛病，真正能发下来的粮饷不超过六成。”贾珣先说办事的难处，“想养都养不起。

　　这还是说的‘五日一操’训练标准，以及必须减半的饷银发放，如果想要保证满饷、训练拉到‘三日一操’的战兵标准，实际兵员数量超过四成都得有人饿肚子。”

　　现实就这么残酷，还因为他好歹属于十二团营。

　　基本上，他每月能拿到六成账面上的粮饷，京畿其他卫所很难得到这么多，而且越往外、离得越远的兵马，能拿到的就越少，一些偏远驻扎的卫所、千户甚至拿不到三成。

　　这都说的是“到手”，不是“下发”。

　　指挥使、千户、百户甚至总旗们不需要分润吗？

　　最终，落到大头兵们嘴里的还能剩多少？

　　所以，陈汉现在名义上是“带甲百万”，实际兵员不提战力，在数量上先得打个折扣，其中的大头还是京营和四大边军，其他的地方性卫所兵马简直不堪入目。

　　像是江南或者偏远内陆的卫所兵，能有三成的数量都算军头们尽忠职守、不负国恩，再去掉其中的老弱、杂役，真正能称呼“战兵”的可用军力大概只有一成多。

　　这不是夸张，而是事实。

　　最严重的甚至只剩下名头，实际上已经逃散。

　　除了在兵部挂名拿饷的军官，一个兵卒都没有！

　　这不只是陈汉的毛病，宋以后的王朝后期都一样。

　　“你是怎么想的？”甄贵太妃岂会不知道？

　　她是龙首宫一派的“情报口主管”。

　　“属下的意思是多练一些，大不了自己贴点儿银子，反正守着丰字号的生意，粮饷肯定不缺，但也不能太过突出，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该和光同尘的时候不能马虎。

　　所以，属下不敢弄什么三个千户满编。”贾珣确实考虑过，“不如稍微扩一下编制，但只弄三个镇抚，具体包括一个马军镇抚和两个步卒镇抚，再额外弄点儿火炮。”

　　“你能明白其中的道理，本宫甚是欣慰，去做吧！”甄贵太妃满意的点点头，“我现在懒得过问太多，只等你的兵马成型后，记得报一个详细的折子过来，听见了？”

　　“娘娘放心！”贾珣急忙躬身。

　　“还有另外两件事，你听着就行。”说完军中，甄贵太妃的表情终于严肃起来，“一个是转轮短铳、是叫这个名字对吧？再来两百支，江南那边用着非常好，有问题吗？”

　　“没有！”贾珣当即点头。

　　他很清楚自己真正的根基在哪里。

　　没了甄、贾两家的支持，他算什么？

　　至于和牛犇商量的，“停掉短铳生产、调集人手大造长铳”，这话当然是糊弄人的，难道不能用补充人手的方式两边兼顾吗？成年人该怎么选，不需要外人教导吧？

　　“依旧是火器的问题。”甄贵太妃娥眉轻皱，“体仁院在江南那边遇到了麻烦，短铳是好用，却不足以及远，这个还能想办法解决，另一个难题实在没办法，就是破门。”

　　“破门？”贾珣一愣。

　　“本宫这里可以明白的告诉你，当初林大人在南四湖附近的运河故道遇害，是遭了义忠郡王的毒手。”甄贵太妃看着他勃然变色的大脸却没继续解释，“江南那边多有余党。

　　为了抄家和追查，体仁院的人手这段日子没少忙活，一开始的时候还好说，随着被抄的贼子增多，事情变得越来越困难，很多水面下的势力都在插手，导致我们损失不小。”

　　“娘娘的意思是说，他们负隅顽抗？”贾珣先问重点。

　　“不错，你有办法吗？”甄贵太妃点点头。

　　“属下倒是弄出一款小佛朗机炮，但不太合适，那就只有在重型火绳枪上做文章。”贾珣略一沉吟便想出办法，“不瞒娘娘，属下自己本来也要用，所以改进了一下。

　　其他的都和原本没差多少，只有一点大改，就是把火绳击发改为和转轮短铳相同的纸壳底火击发，有效提升了射速，同时也让击发的可靠性和适应性大幅度改善。”

　　“能破门对吧？”甄贵太妃明白过来。

　　“一下不行，多打几次便可。”贾珣笑着点头。

　　这也是现代历史上，抬枪被发明出来后，一直作为主力存在了一百多年的最根本原因——它不算“枪”，而是“轻炮”，射程远超鸟铳的同时，还具备基本的攻坚威力。

　　打打地主大院、普通墙面或者土木工事很合适。

　　重型火绳枪与之类似，只是铳管短、射程不如。

　　“先来三十杆。”甄贵太妃明白过来，当即露出满意之色，“本宫果然没看错你，这么快就能拿出如此有效的办法——这样，你再让薛家想想办法，以最快的速度送去。”

　　“属下明白！”贾珣当然没意见。

　　“行了，事情就说这些，你去忙吧！”甄贵太妃看看门外，慵懒的起身做个伸展，“军中你只管按刚才所说去办，其余的事情不用有任何担心，本宫会安排妥当。”

　　“娘娘放心！”贾珣只能低头。

　　他非常确定，眼前这位是真空的，都发福利了。

　　“抱琴，替本宫送送！”甄贵太妃却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随着他俩的脚步声走远，她面颊红热的舒口气。

　　“不知羞的小蹄子，这算什么？”里间突然传出娇嗔。

　　随即就见贾敏的倩影款款走到厅中。

　　“你就当是试探吧，不是吗？”当着好姐妹的面，甄宓的态度似乎没那么硬气，说完便转移话题，“让你在里面听着，就是想要你帮我一起考量，最少我们没选错。”

　　“军中的事情，很难说什么对错。”贾敏却摇摇头，“我只是当初跟随父亲，说是偷着也好、说是被放任也罢，仅仅学过点儿皮毛，更别提珣哥儿现在多用火器，我们不懂。

　　只是，他没经过任何人的提点，便很准确的把握住了手中兵马需要的数量，这已经不是一般年轻人可比；再一点，他刚才说过，会自己出一部分粮饷，确保手下人的训练。”

　　“怎么了？”甄宓一愣。

　　“我的好姐姐，你是不是忘了一句话？”贾敏白她一眼，拥着她到长榻落座，“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那帮子舞刀弄枪的丘八们懂什么？还不是谁喂他们就跟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