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一开始，我真没想造反 第156节

　　试射的轰鸣声已经不断传来。

　　“火器数量还有很大缺口。”薛宝琴不太放心。

　　“加紧吧！”薛宝钗点点头，“你不是又招一批人么？”

　　“姐姐说的是！”

第143章 薛宝钗：怕是迟早要称呼一句“大爷”

　　第三卷

　　第143章 薛宝钗：怕是迟早要称呼一句“大爷”

　　致谢在“作者的话”；

　　跪谢所有恩典的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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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补充的人手不少啊？”薛宝钗轻声问道。

　　“都是广昌分号招的。”薛宝琴点点头，表情复杂起来，“原本没想到会这么多，正所谓‘人离乡贱’，没想到事情会变化，因为有一位大匠很犹豫，不放心家里人。

　　正好那段日子，我不是过去了么？想起珣大哥的交代，干脆许下一个条件，答应他带着全家一起来京城，还让他带上儿子，商号里算他教的学徒，管吃管住而已。

　　没想到这件事传出去后，应招的匠人数量大增，几乎只要允许他们带上家人一起，便可以直接把事情定下，更何况，我们开出的银子是按照一直以来的京城标准。”

　　“看来，晋北一战的影响很大。”薛宝钗一脸悲悯。

　　“我问过珣大哥，听他的意思，不光是今年的问题，连续多年一直都这副德行，让那边的百姓明显没有信心。”薛宝琴想的更多，“谁都不喜欢过了今天没明天的日子。”

　　薛宝钗皱起眉头。

　　“罢了，我们只能尽力而为，按照商号的承诺，照顾好招来的匠人和家人。”半晌，她无奈的摇了摇头，“朝廷都......我们能如何？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就像明末一样，绝大多数兵马都对战斗失去信心，一触即溃甚至望风而逃，根本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这样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还有战胜的机会？不死都算好的。

　　相反，当他们选择投降后，战力顿时飞升。

　　满饷不可敌？

　　不止，士气和心气同样很重要，当然还有态度。

　　“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雠”。

　　“不知道为的是什么，珣大哥这几天突然改变了主意。”薛宝琴有些疑惑，“原本他说过，军中仍旧以刀枪为主，只是用大铳替换掉强弓硬弩，再辅以两种佛朗机炮。

　　可是，他突然又让我加紧打制步铳，彻底按照全火器的标准装配给所有兵马，还要给全部兵卒配齐棉甲，若非这次从晋北招来的足够数量工匠，小妹差点儿就做不到。”

　　“现在能保证跟上吗？”薛宝钗急忙问道。

　　“大铳和二斤佛朗机肯定没问题，前者已经够了，后者只需要稍作补充便可，差的是步铳和五斤佛朗机。”薛宝琴早有考量，“所以，只需要把人手向这两处倾斜。

　　特别是步铳，按照珣大哥的规划，怎么着也得两千杆才够，现在也就刚刚开个头，连三百杆都难凑出来，全弄好恐怕得奔着年底才有可能，因为还得做别的。”

　　“大铳也不能不管。”薛宝钗轻声提醒，“我说的不是咱们所用的纸壳底火击发，而是原本的重型火绳枪，珣大哥许出去的真不少，能送到是人情，送不到可就得罪了。”

　　“这个姐姐尽管放心。”薛宝琴一听就笑出来，“因为珣大哥从未考虑过自家大用，之前虽然一直安排不少人手打制，其实都是为了给外面的人看，但还是攒出许多。

　　所以，现在仅仅保留了两组人慢慢做，主要是以前的存货，只需按照兵部匠作营那边的能耐，陆续给各家交情送去，一个月百多杆，几乎不影响咱们自家的事情。

　　反倒是短铳稍微麻烦些，因为韩家、宫里都要，咱们自己也得扩充一下马军，愣是弄的没办法太快，只好慢慢来，若不然，一个马军镇抚的兵马，每人三支补齐能要多久？”

　　“确实是这个道理。”薛宝钗也轻松起来。

　　“姐姐与其担心军中，不如想想自家的生意，现如今，大伯娘和大哥哥也都回到京中，只是老宅还没收拾好。”薛宝琴想了想，说起别的事情，“小妹至今没敢过去。”

　　一听这话，莺儿和雪雁齐齐躬身，出门回避。

　　“母亲也是担忧。”薛宝钗面颊一红。

　　她还能不知道，自家亲妈的防备之心有多重？

　　这也难怪，牵扯到几百万两家产，谁敢完全放心？

　　“难为姐姐了！”薛宝琴自小跑船，甚至跟过家里的船队远赴南洋做海贸，岂会不明白里面的阴暗？“不如先把你们家的生意做起来，看哪天合适，我再去拜望大伯娘。”

　　“按照珣大哥的建议，我恩典了张德辉和他儿子张路，许他们以丰字号的名义扩展门面。”薛宝钗点点头，“没在京城，分别去的通州与河间府，算是检验一下。

　　横竖家里的生意都没了，江南那边有二叔和蝌兄弟，京城这边你带的更好，自然也不需要什么掌柜或者账房，家里那点儿账目，全让莺儿处置都不耽误伺候我。”

　　“姐姐！”薛宝琴稍一犹豫便决定下来，轻轻在她怀里蹭蹭，“我在这两处也不是没有生意，这样，今后都让他们爷俩管着，算是给大伯娘的一点儿心意，不值什么。”

　　“也好！”薛宝钗没拒绝，“不瞒你说，我现在都快不敢再回家里去见母亲和哥哥，说不了几句话，她便想去荣国府投靠我姨妈，我还不敢告诉她里面暗藏的麻烦。

　　没法子，只好多和她说生意的事情，有海路运来的南货，不论是通州还是河间府，这段日子不长，生意却做的不错，好歹让家里有了方便说话的新进项，但肯定不太够。”

　　薛宝琴懒得答话，只甩她一记白眼。

　　薛宝钗瞬间面颊滚烫，抬手拍她几下。

　　“投靠那位二房太太？那可真没法说。”薛宝琴这才开口，“咱们姐妹关上门，说话不用许多顾忌，我知道大伯娘不想坐吃山空，可也是先得有一座‘山’才能行。

　　你们当真去投靠荣国府的话，不妨猜一猜，大房会不会搭理？若是小妹记得没错，咱们两家好像已经多年没怎么联系过吧？父亲说不定还有路子，你和大伯娘怎么办？

　　只是二房一头，真有事的时候，最多也就找找琏二哥，但以这位不理正事、最喜玩闹的性子，怕是还会推到珣大哥手里，这和现在有什么差别？不如干脆省掉中间一步呢！”

　　“牙尖嘴利的丫头！”薛宝钗羞恼的揉揉她的俏脸。

　　“姐姐别嫌小妹多嘴。”薛宝琴稍一犹豫，还是决定说出来，“那府里现在有多不长脸，怕是整个京城不知道的都不多，我只说最有‘名气’的几件，你不妨和大伯娘提提。

　　头一个，想必你那位姨妈不止一次的说过，想让你们两家‘亲上加亲’对吧？可别，其实荣国府早早已经放出消息，要给那位凤凰蛋议亲说媒，结果你猜怎么着？挂那儿了！

　　多数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一开始去的几位最有名气的媒婆全都撂下没再管，谁问都不答，到如今已经有些日子，姐姐听说过有谁传出过喜信儿么？没有吧？”

　　“妹妹知道？”薛宝钗面露难色。

　　“能有什么？一屋子的丫鬟打成一锅粥，把主子给吓跑了呗？”薛宝琴完全不屑一顾，“这事儿其实瞒不住谁，京城各家该知道的早就已经知道，自然不会送女儿入火坑。

　　更何况，事情还不止于此，相信你应该听说过、或者你那位姨妈反复提起，什么八岁能诗、读书种子，什么衔玉而生、天生富贵，现如今哪个会信？怕是都当笑话呢！

　　好比所谓的‘衔玉’，这事儿姐姐当真不明白么？是不是‘生而祥瑞’啊？小妹都得傻眼，这样仍有人敢到处宣传，多亏了他当真是个纯纯的废物，要不然能让他活到现在？”

　　薛宝钗沉默了。

　　“还有吗？”良久，她苦笑着问道。

　　“当然有，比前一个还严重，小妹的意思是说，姐姐怕是一听就会非常反感。”薛宝琴表情有些古怪，“刚不是提过，之前还宣扬过他的什么‘读书种子’么？很有趣。

　　现在京城各家都已经知道，这位‘宝二爷’自小不怎么读书，最喜内帷厮混，不愿与男子交际，一天到晚姐姐妹妹的没个完，以至于荣国府本就不多的内院交际快没了。”

　　“什么？”薛宝钗完全愣住，“女眷的清誉不要了？”

　　“说‘要不要’，也得先说‘有没有’。”薛宝琴无所谓的望了望京城方向，“真可惜三位姐姐，小妹虽说不方便见面，却听林姐姐不止一次提过，个个都是好的。”

　　情况过于卧槽，以至于薛宝钗完全不知道怎么说。

　　“贾家就这么看着？”半晌，她很没心气的反问。

　　“不然呢？”薛宝琴无可无不可，“还是借用珣大哥的话，关上门斗成一地鸡毛，那就别怪外人当笑话看，堂堂两座国公府，却连自家下人乱传话都管不住，怪谁啊？

　　小妹说这么多，就是想让姐姐明白，若是你当真按照大伯娘所说的那样，相信什么‘金玉良缘’的，搬去荣国府住着，别个不用提，今后怕是不用想着再走出来。

　　敏姑姑和林姐姐坚持要回老宅，也有这方面的考量，京中各家都不会忘了‘武勋大小姐’的威名，那也只是曾经，短时间内无妨，真要是在贾家一直住下去呢？一样难说吧？

　　这还是说的她们娘俩，以我们姐妹的身份，甚至不配让人家去想什么理由或者猜测，必是直接背上污名，今后别说什么嫁人，说不定连命都难说保得住，‘失节事大’啊！”

　　薛宝钗却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反应。

　　“林妹妹！”良久，她轻声呢喃，“敏姑姑已经定下心思。”

　　“我们都明白。”薛宝琴点点头。

　　“看来，我得早点儿和母亲说明白。”薛宝钗轻轻舒口气，“妹妹别误会，我并没有其他什么心思，以前只是觉得不方便说，现如今肯定不会再隐瞒，省的出问题。”

　　“姐姐说的是。”薛宝琴不再说的更深。

　　“横竖我如今住在林府老宅，只等敏姑姑和林妹妹搬回。”薛宝钗慢慢表情复杂，“真没想到，咱们姐妹小时候常常开玩笑，说是‘一辈子不分开’，原以为早已过去。

　　迁延到现在，竟然以这种方式真的做到了，珣大哥......如今我们姐妹还是‘老亲家的妹妹’，称呼上无妨，今后当真再见，怕是迟早要称呼一句‘大爷’，真真是——”

　　“叫就叫呗！”薛宝琴面颊微红。

　　姐妹俩对望片刻，忍不住齐齐笑出来。

　　“既如此，干脆提前学些东西。”薛宝钗边说边起身，却并未走出休息室，指着门外摆放的样品问道，“好比最大的那个，五斤佛朗机炮对吧？真有珣大哥说的那么好用？”

　　“熟铁铸造、四尺炮轮、单脚炮架，重量大概在三百五十斤到三百七十斤之间，没那么准。”薛宝琴平日里实际管着火器坊，说起来自然如数家珍，“子母铳原理。

　　算上专门的轻便引车，全重不到五百斤，如果打的是五斤铁弹，一里距离上足以打穿数人的军阵，若换成三钱铁砂三百粒，可以保证在两百步距离上不留活口。”

　　“怪不得珣大哥喜欢！”薛宝钗表情一肃。

　　“就是工艺太麻烦。”薛宝琴无奈抱怨，“换成青铜的话，打制速度提高一倍，但成本会增加到三倍不说，还要重三成，珣大哥只看过一次样品便说不需要。

　　幸好他还说，这个可以不着急，横竖是放在镇抚一级，满打满算加起来就三个百户、不到二十门，先用那两门青铜样品练习，想要真正配齐的话，耗费不了多久。

　　相比之下，两斤佛朗机的铸造很简单，你看外面的这两门，甚至有时间提升工艺做好表面，以至于每根炮管通体乌黑光滑，不见一个砂眼或者凸起，前细后粗看着都舒服。”

　　“铸造很快？”薛宝钗笑着追问。

　　“每个百户一个总旗、三门，这月月底前若是配不齐，小妹随你处置无妨。”薛宝琴一脸傲然，“大概真如珣大哥所说，咱们的火器坊天下第一，没有任何人能比！”

　　“不知羞的小蹄子！”薛宝钗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