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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86节

“老太太知道晏二爷今日要去会试,叫我来瞧瞧,这可有什么缺的,要是有什么不足,晏二爷只管告诉我知道。

倘是万一连二奶奶也寻不见的,兴许老太太那里能有,我也好去取来。”

王晏先朝贾母院拱手道:

“不过为晚辈微末小事,怎敢劳老太太挂怀,诸事准备得妥当,再无疏漏了。”

说完便把手放下,看着众人笑道:

“又不是什么大事,倒叫你们一窝蜂的都跑来,这回连老祖宗都知道了,倘一时不中,岂不害我成了笑话。”

众人便都恼他胡言乱语,各自嗔他一眼。

稍耽搁些时候,待天光渐亮,王晏便辞别众人,往礼部贡院方向去。

众金钗送别了正主,各自相视一眼,一时气氛古怪。

凤姐儿看着好笑,又暗暗气恼,当先回了,口中只笑道:

“趁着老祖宗还未起,我先回去歇着,你们不如再等等?兴许他少了什么东西,还回来呢。”

说罢便仰着头,哈哈笑着走了。

黛玉等人听着这话,自觉若果真还在这待着,岂不真成了在这等他了?

遂也忙各自散了,生怕比谁晚了一步,看着倒比来时还匆忙些。

也只有鸳鸯看着这几个姑娘,倒记起贾母的心思来,稍稍皱了下眉头。

只是自觉多想也是无用,才也将眉头散开,不去自寻烦恼。

迎春等人方行了几步,却忽然见司棋出言,说是丢了个荷包,要回去寻。

众人本欲一同,却被司棋劝阻,只道:

“不过几文钱在里头,丢了也无妨,独独那荷包是我喜爱之物,若寻不见却有些可惜,只是不必为此耽搁了姑娘们的工夫。”

迎春等人听着,这才罢了,任由司棋一人回去。

司棋得了准许,稍微绕了几步,竟然直接奔出府去。

她本就生得高大,体力也足,跑得又急,未等出了荣宁街,竟就将王晏等人追上。

专将王晏一人引到角落里,咬了咬牙,竟也从袖中取出一个香囊来,口中只道:

“这是姑娘专为晏二爷制的,只是姑娘面薄,方才却不好拿出来,才叫我追来,盼二爷收好。”

又专门叮嘱一句:

“可千万别辜负了我家姑娘的心意才是。”

王晏低下头来看,见其上倒还真就有一对鸳鸯。

只是闺阁之物上,这些东西本也常有,并不能说明什么。

况且绣工也谈不上十分精致。

迎春性情木讷,倒的确不算精于此道,上回那双鞋,其实更在于用心罢了。

只是这香囊即便果真是迎春所作,恐怕也并不是用心之物,多半是随手为之了。

再者以迎春的性子,哪里能做得出来叫丫鬟专门追来与自己“私相授受”的事情。

既如此,十有八九,就是这司棋私自为之了。

要说这丫鬟,王晏对她也有些了解,她倒还真就有这样的胆量。

虽想明白这些,王晏倒也并不说破,反而将错就错地接在手中,收进袖子里,笑着同她道:

“既如此,二妹妹的心意,我自然明白,心中着实欢喜。

劳你回去转告二妹妹,就说我必不负她今日所赠,只是事有一时之艰难,还需她稍待些时日。”

司棋听了这话,也欢喜不尽,连连点头。

虽已得了话,却仍不急着走,反倒愈发大胆起来,竟就这么将王晏看着,眼中意味莫名。

王晏对这丫鬟虽也是“久仰大名”了,到底不曾多打过什么交道。

此时离得近了再瞧,这眉眼间的野性便愈发明显,反而瞧不见半点含蓄。

他只道晴雯已是极胆大不服的了,如今看来,只怕还不及这司棋。

这等性情,放在丫鬟里头也实在难得。

尤其身量也极高。

至少王晏在贾府里头,就再没见过比她还高的丫鬟,连晴雯都差着些。

又比晴雯稍显“丰腴”,更兼前后都极壮观,便给人一种奇特的“丰壮”之感,却不太符合时下人的审美了。

王晏一时间倒饶有兴致,她打量自己,自己也打量她。

这丫头见她来看,反倒更挺了挺身子,还往他身前靠了靠,几乎要与他挨着,连胸口处的柔软都能有些感觉,似乎很有些跃跃欲试的意思。

若换个羸弱些的男儿,此时多半都要有些压力。

王晏倒不至于被她反客为主,眼神渐渐锋利起来,只盯着她眼睛,像是要将她这个人看透。

司棋强撑了一会,只是她这心思毕竟短浅,虽有些一时的胆气,被王晏这样看着,渐渐却也心虚畏缩起来。

又退回去,半低着头,面上显得有些失落,只行了一礼,便道:

“不多打搅二爷,奴婢回去了。”

正待转身要走,却被王晏抓着手腕,轻轻一拉,便将她拉在怀里搂着。

倒看不出来,竟还真像个葫芦...

司棋还未回神,手里却被塞了一张银票,王晏信手拨弄了一下她的耳垂,面上似笑非笑,在她耳边小声道:

“这是我赏你的,倘若推辞,我可要生气。

回去好好照顾你家姑娘,有什么事,再来找我,可不要欺瞒。”

司棋虽然大胆,却到底仍是个未出阁的黄花女子。

一时只觉六神无主,身子僵得都不能动弹,被他往耳垂上轻轻一捻,便觉浑身犹如火烧,两条腿儿都微微发颤。

像是忘了挣扎一般,心跳得却比擂鼓都快些,只能双目发直,浑浑噩噩的点点头。

王晏便满意地将她松开,再朝她笑了一笑,便暂将这插曲抛在脑后,不再耽搁,快步往礼部贡院去了。

司棋站在原处,久久才回过神来,忍不住轻咬着唇,眼中泛着春意,一时竟觉得有些内急。

两条腿儿轻轻磨蹭几下,缓了好一阵子,才又回迎春那里去了。

第96章 会试

路上稍微耽搁了些时候,等王晏到贡院门前,队伍已排起长龙。

举人平日里还勉强算有些贵重,可今日这里遍地都是举人,自然也没什么体面好讲。

只是好歹也算是“一乡一地之精英”。

故搜检虽仍严格,连要带进去的馒头干粮都给捏成了指头大的小块,可好在不用再脱衣解袜,袒身赤体。

春闱九日,每三日为一场。

第一场,四书义三篇、经义四篇;

第二场,论一篇,判五条,诏、诰、表内选一道;

第三场,经史时策务五道。

每三日里头,贡院许进不许出,吃喝拉撒都在里头。也只每一场结束,才有短暂时间出去沐浴饮食。

王晏拿着号牌四下寻觅,起初也颇为忐忑。

每年总会有几个倒霉鬼,被分在臭号里头。

几百人的五谷轮回之物,一墙之隔,连着九天,臭味熏天,任是你再如何满腹经纶,这一科多半也砸了。

即便王晏心里还有些自信,若真这样熬上九天,也是折磨得紧。

好在运气倒还没有差到这般地步,号舍还排在前头,看起来不到两米见方,除了一块木板,两个砖头垒起来的石凳之外,别无他物。

那张木板既是考案,也是床铺,铺盖都要自备。

倘若逢上下雨天,八成还要漏雨。

每个号前还专有一名号军,别无他职,只这九日里专盯着你看,连如厕也要跟去。

倒还真不如坐牢了。

也难怪前头搜检的敢那般糊弄了事。

若是身体羸弱些的,又或者上了年纪,不提考试如何耗费心神,单是待上九天,便已去了半条命。

好在这会试,大抵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最后一关,因而多还能咬牙坚持得住。

王晏到底占了些记性上的便宜,况且又年轻力壮,更兼两世为人,考试经验尤其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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