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大明:亡者归来

大明:亡者归来 第10节

  魏忠贤如数家珍地背着账目:“算下来。你刘大人一年的俸禄,撑死了不到五十两银子。”

  刘弘化冷笑:“我等两袖清风,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何必用铜臭之物来污我耳目!”

  “好一个两袖清风。”魏忠贤转过头,看向殿外。“许千户!”

  “卑职在!”殿外,传来极其粗犷洪亮的应答声。

第12章 釜底抽薪

  锦衣卫五彪之一、北镇抚司千户许显纯,穿着一身还沾着些许泥土的飞鱼服,大跨步迈入殿内。

  跟着他进来的,是二十几个累得气喘吁吁的锦衣卫力士。

  他们两个人抬着一个,整整抬进来十二口大红酸枝木的沉重箱子。

  “砰!”

  “砰砰砰!”

  十二口大木箱重重地砸在灵堂之前的金砖上。箱子里的灰尘被震得四起。

  所有官员停止了叫骂。

  甚至连地上跪着的刘弘化,眼睛也下意识地瞥向了那些箱子,神色终于出现了一丝不自然。

  魏忠贤缓步走到第一口箱子前。

  “五十两银子的俸禄。在京城,买个小四合院得攒上二十年。”

  “但咱们清廉如水的刘大人。家里不仅养了四个顺天府买来的扬州瘦马。顺便还在京郊大兴县,置办了三千亩上好的水浇地。”

  “许显纯,开箱!”魏忠贤断喝。

  “得令!”许显纯抽出绣春刀,手起刀落。“咔嚓”一声,厚重的黄铜锁头被直接劈断。

  他飞起一脚,将沉重的箱盖踹开。

  “哗啦——”由于装得太满太实。

  在箱盖翻开的一瞬间,最上面的一层东西如同决堤的水,直接倾泻了下来。滚落了一地。

  大殿内的火把与烛光同时摇曳了一下,紧接着,极其刺眼的反光,刺痛了每一个官员的眼睛。

  那是银子。

  白花花的、铸造得极其规整的五十两一锭的官银。

  还有无数成色极足的散碎银两、金条,以及装在漆盒里的名贵东珠。

  整个乾清宫仿佛成了一个安静的图书馆,那些前一秒还在慷慨激昂、要为了王法和三杨先例拼命的东林清流们,此刻嗓子里就像被塞进了一大把生盐,发不出一丝声响。

  魏忠贤弯下腰,从那一堆银海中,随手捡起一大卷厚厚的纸张。

  他将其用力展开,提在手中。

  那是一张张盖着私章的田契,还有一些是印着南方钱庄字号的银票。

  “两袖清风?”魏忠贤猛地将那一卷田契砸在刘弘化的脸上,破口大骂,完全没有了半文半白,全是粗鄙不堪的市井狂吠,“去你娘的!”

  “锦衣卫刚才破了你家的门,光从你那后院的地窖里,就刨出了整整四万两现银!”

  “老子在江南收矿税,那些开丝绸作坊的大户一两银子都不肯掏,说朝廷与民争利!”

  “原来这没交到国库的银子,没穿到前线丘八身上的棉衣,全他娘的折成了银票,变相送进了你这个正七品京官的宅子里了!”

  釜底抽薪。

  这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这些钱哪来的?

  明末的官员工资极低,这四万两现银,全是大官僚地主和江南资本结营营私的冰山一角。

  江南大户不想交税,于是花钱买通言官。

  言官在朝堂上天天喷收税的魏忠贤祸国殃民。

  这就是明末众正盈朝的真面目!

  刘弘化的脸彻底白了,所有的血色在这一刻被抽干。

  因为他知道,这已经不再是言论定罪,这是正儿八经的违反了大明律的贪赃枉法。

  虽然满朝文武都在贪,但当这种遮羞布被暴力机器极其粗暴地扯碎,并且把赃款砸在你脸上的时候,任何孔孟之道都无法替你翻盘。

  “栽赃……这是锦衣卫栽赃……”刘弘化还在做最后的抵抗,但声音已经虚弱得像漏气的破风箱。

  魏忠贤根本不理他的狡辩,他转过身,用一种饿狼般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一群站在原地的东林官员。

  只一眼,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和魏忠贤拼命的人,纷纷低下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

  每退一步,脚底下都像踩在针尖上。

  他们怕了,他们怕下一个被念出名字的就是自己。

  谁家里没有几个这样的木箱子?谁家的老婆没有从江南富商那里收过几万两的火耗和冰敬?谁名下没有挂靠着几万亩不用交赋税的田地?!

  这是最赤裸裸的清算。

  “万岁爷说了。”魏忠贤将声音提高到了极限,让每一个字都砸进这群既得利益者的心缝里。

  “户部太仓一年只有四百多万两的夏秋两税!”

  “九边和辽东的八十万大军,一年得发八百多万两的军饷!差的这四百万两天大的窟窿,皇爷不管你们是用贪的,是用抢的,还是用什么海贸走私换来的……”

  “皇爷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皇爷不想饿死关外给大明卖命的兵,也不想为了这四百万两,再去把北方种地的泥腿子逼出个揭竿而起!”

  魏忠贤一脚将一块银锭踢飞。

  “谁他娘的挡了皇爷筹军饷的道,谁今天在乾清宫说皇爷是妖孽。”

  “皇爷就让东厂,去谁家帮他数数银子!”

  所有人都沉默了。

  在最原始的暴力和无法反驳的赃款面前,道德的大旗被扯得稀巴烂。

  礼部右侍郎李邦华,这位在东林党中素有手腕和威望的人物,此刻乖乖的闭着嘴,额头全是细密的冷汗。

  他不能出头,一旦出头,魏忠贤这疯狗绝对会顺藤摸瓜,把火烧到整个南直隶的钱袋子上。

  政治博弈从来不是讲道理的辩论赛,谁掌握了暴力的合法性,谁就能在规则被打破时掀翻牌桌。

  “带走!”魏忠贤不带半点拖泥带水,大手一挥。

  番子们像拖死狗一样,架起屎尿齐流、再无半点文臣傲骨的刘弘化。

  就这么在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上百名同僚面前,硬生生地将其拖出了乾清宫。

  地上,只留下一道长长的尿迹。

  “咱家奉劝诸位大人。”魏忠贤站在那十二口装满白银的大箱子前,如同恶魔的代言人。

  “夜深了,风大。大家都在这灵堂里好好跪着,替陛下祈福。谁也别乱动。”

  “锦衣卫今晚要在京城里跑几十户人家,人手不够用。”

  “等天亮了。”

  “咱们再接着抄第二家的箱子。看看是你们孔孟读得多,还是大明的刀把子硬。”

  说罢,魏忠贤冷笑一声,甩着袖子,大步走出了乾清宫的正殿。

  乾清宫正殿的大门,再次被沉重地合上,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大殿中,鸦雀无声。

第13章 笔杆子?挡得住绣春刀吗?

  漏尽更阑,已是丑时。

  那十二口被许显纯一刀劈开的红酸枝木箱子,依旧敞开着。

  白花花的银锭、散碎的金锞子、盖着南方钱庄大印的银票,在殿内残存的几支白蜡烛的映照下,散发着比寒冰还要阴冷的光晕。

  那不仅是四万两赃款,那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一把铡刀。

  那是魏忠贤和皇权联手,对整个江南官僚士绅集团发出的最直白的死亡威胁。

  内阁首辅黄立极缩在左侧第二排的阴影里。

  这位历经三朝、以“圆滑”著称的老政客,此刻只有将双手缩在宽大的袖管里。

  他的膝盖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但他不敢动,不仅不敢动,他连眼皮都不敢往那些银子身上瞟一下。

  他太清楚现在的局势了。

  大行皇帝不仅没死,而且地府归来之后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以前的皇帝,哪怕要搞钱,也讲究一个“君臣体面”,会让魏忠贤去罗织罪名,搞党争。

  但现在,皇帝连借口都不找了。

首节 上一节 10/702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红楼之满园春色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