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大明:亡者归来

大明:亡者归来 第423节

  终于不用成天操心这些事了!

  陛下万岁!

  又是半个月。

  四川,石砫宣慰司。

  连绵不绝的十万大山,终年云雾缭绕。

  这里地形崎岖,汉夷杂居,历来是朝廷难以施加绝对控制的地方。

  一封加盖着兵部大印和秦良玉私印的八百里加急信函,送入了石砫土司府。

  现任土司、秦良玉之子马祥麟,拆开了信封。

  “建奴已灭,皇上决意练新军。川人耐苦战,善山地。皇上有旨,组建皇家山地轻步兵。不再以上缴土司兵充当炮灰的形式征召,而是由兵部直接招募石砫子弟。”

  “入伍者,配发西山短管火铳与生铁开花手榴弹。军饷二十四两,由皇家银号直发。无需过土司衙门之手。”

  马祥麟看着这封信,满脸惊讶。

  这封信的杀伤力太大了。

  过去,土司之所以能在西南大山里当土皇帝,就是因为他们掌握着对族人的兵权和财权。朝廷征兵,也是向土司要人,军饷也是发给土司,再由土司往下发。

  现在,皇帝越过了他这个土司,直接用皇家银号的现银,去买断底层苗人、土家族人的忠诚。

  而且信的末尾,那道关于“退伍军士安置”的条款,更是直刺土司制度的心脏。

  “识字者升伍长。退伍后,由吏部授从九品官身,回原籍充任教导官与巡检。”

  马祥麟苦笑了一声。

  他把信纸放在桌案上。他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母亲秦良玉已经封了忠贞侯,石砫马家的荣华富贵全系在皇上一人的身上。如果他敢阻拦,不用天雄军进山,母亲就会第一个带兵回来打断他的腿。

  马祥麟走出土司府,来到了山寨前的高台上。

  下方,是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的土家族和苗族青壮。

  他们光着脚,穿着粗布短打,手里拿着当地特产的白蜡杆长枪。

  “朝廷招兵!”

  马祥麟没有用汉话,而是用当地的土语大声呼喝,将信上的条件原原本本地念了一遍。

  山寨下,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随后,爆发出了一阵犹如山洪海啸般的狂吼。

  “去!拿银子!”

  “当官!去京城当官!”

  大山里的子弟,世世代代被困在贫瘠的梯田和密林中,受着土司的盘剥。

  现在,只要他们肯去卖命,就能拿到真金白银,甚至能在退伍后成为端着朝廷饭碗的老爷。

  这种诱惑,对于任何一个穷苦人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

  马祥麟看着下方沸腾的族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当这批人去了京城,拿了火枪,习惯了天雄军的规矩,再回到石砫的时候,他们将不再是土司的奴仆,而是大明皇帝安插在西南大山里的一颗钉子。

  土司的特权,在这套退伍军人体系的打击下,正在走向不可逆转的消亡。

  只要是稍微认识几个字的落魄书生,门槛都被那些想要当伍长的壮汉踩破了。

  无数底层百姓开始自发地识字。

  一个穿着破棉袄的庄稼汉,把几个铜板塞进一个落第秀才的手里。

  “先生,俺不学什么子曰诗云。”庄稼汉指着手里那本皱巴巴的《天启一号火枪养护简编》,“您就教俺认这上面的字。认会了‘击锤’、‘底火’,额就能去天雄军当伍长。等额当了巡检回来,绝忘不了您的恩情。”

  秀才看着手里的铜板,再看看大街上紧闭大门的乡绅府邸。

  府邸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好。”他收下那几枚铜板,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第287章 父子相聚

  地安门外,帽儿胡同,北镇抚司衙门。

  高耸的青砖八字墙将整条街的市井喧哗彻底隔绝。

  两扇钉满黄铜门钉的黑漆大门紧闭,门口分列两排手按刀柄、跨步而立的锦衣卫大汉将军。

  即便是京师里最不知天高地厚的青皮闲汉,走到这条街的街口,也会本能地缩起脖颈,加快脚步绕道而行。

  这座衙门,在大明朝两百余年的岁月中,承载了太多权力的血腥与暴戾。

  洪武十五年,太祖高皇帝罢仪鸾司,改设锦衣卫。

  初设之时,其职能不过是掌管皇帝仪仗的亲军。

  但伴随着开国初期的胡惟庸案、蓝玉案,牵连动辄数万人,太祖皇帝需要一把能够绕开三法司、无视大明律例,直接清洗官僚集团的快刀。

  于是,诏狱开,巡察缉捕之权尽归于锦衣卫。

  这层飞鱼服,从此变成了悬在百官头顶的铡刀。

  及至成祖文皇帝靖难夺国,为了镇压建文旧臣,锦衣卫的权柄更是被推上了顶峰。

  它不再仅仅是一个拱卫皇权的卫所,而是一张笼罩在大明两京十三省上空的庞大情报网。

  发展至今,锦衣卫的体量已经扩张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地步。

  从正三品的指挥使,到同知、佥事、镇抚,再到下设的南北镇抚司、十四所千户、百户、总旗、小旗,直至最底层的校尉、力士与帮役。

  这不仅是一座衙门,更是一个拥有十数万在编人员、暗线探子遍布天下每一个州府、县城乃至重要驿站的巨型怪物。

  单是这北镇抚司内,掌管的诏狱和刑具便自成一体。

  剥皮、梳洗、弹琵琶,每一项用刑的规程都在一代代镇抚使的手中被改进到了极致。

  京城内外,凡有百官的人事更迭、钱粮账目的流转,每日都有堆积如山的案卷和无孔不入的暗语信件,源源不断地汇聚到签押房。

  这部机器只要开动起来,便能轻易将一个三品大员的祖宗八代查个底朝天,连其府上家奴每月的开销都能算得分毫不差。

  然而,权力更迭的法则是严酷的。

  皇帝需要刀,但也防着刀会生出自己的意志。

  当锦衣卫的体量越来越大,大到文官集团开始通过联姻和金钱进行渗透,大到指挥使开始在朝堂上与阁臣交换利益时,皇权便祭出了新的制衡手段。

  成祖设东厂,由司礼监秉笔太监提督,越过锦衣卫直接向皇帝汇报。

  太监没有后代,没有宗族,天然依附于皇权。

  厂卫虽然并称,但“厂”始终压在“卫”的头上。

  锦衣卫的指挥使见着东厂的提督太监,不仅要执下属礼,甚至要跪地磕头。

  到了当今皇上破局重塑天下,西厂在赵亮的手中异军突起。

  西厂的缇骑不受任何旧规矩束缚,行事直接、狠辣,彻底成了皇上清洗旧阶级、收拢天下财富的头号暴力机构。

  相比之下,如今的锦衣卫处境便显得分外尴尬与难堪。

  魏忠贤掌权时,前任指挥使田尔耕为了保住权势和身家性命,甘愿认魏忠贤为干爹。

  堂堂大明朝正三品的武将首脑,沦为了阉党的附庸。

  锦衣卫从天子的耳目,退化成了东厂提督太监的跑腿帮闲。

  西厂复设后,这种尴尬更是达到了顶点。

  赵亮的西厂番子在江南杀得人头滚滚,在京师抄没七十二家豪商的地窖,赚足了抄家灭族的赫赫凶威。

  而锦衣卫却只能跟在西厂的马屁股后面,干些封锁街道、查抄零碎家产、清点残局的清道夫活计。

  庞大的规模,如今反而成了锦衣卫最大的沉疴。

  十四所的千户和百户名额里,塞满了勋贵子弟、文官远亲,甚至是江南富商花重金买来的世袭闲职。

  吃空饷、占干股、拿驾帖去民间敲诈勒索商贾,这把本该替皇帝杀人的刀,刃口上早就沾满了铜臭与人情世故的铁锈。

  它运转迟缓,机构臃肿,内部派系林立。

  但皇上并没有将其裁撤。

  因为它太庞大。

  大到西厂只有几千名精锐死士,根本无法完全替代它在全国十三省根深蒂固的情报网络;大到它依然是维系大明帝国庞大疆域底层信息获取的最重要渠道,没有之一。

  它就像一头被铁链拴住、喂了太多腐肉而变得臃肿迟钝的巨兽。

  皇上要推行前所未有的新政,要去全国各地圈占矿脉,单靠西厂的人手远远不够。

  皇帝需要这头巨兽重新站起来,替他去咬断地方豪强和宗室藩王的喉咙。

  既然刀生锈了,就必须换一个完全没有利益牵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死士,来给它重新开刃。

  把那些附着在刀背上的腐肉和铁锈,硬生生地刮掉。

  北镇抚司的签押房内,田七穿着那身御赐的正三品大红飞鱼服,坐在宽大的黄花梨木书案后。

首节 上一节 423/702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红楼之满园春色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