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诡大明：我锦衣卫以枪法破万法 第244节
但他很快就发现情况不对。
如果是河流的入海口，应该呈现明显的漏斗形，也就是像某某三角洲那样的形态。
但常远感知中的水网，面朝陆地这边倒是有一个个的三角形的水网密集区，但真正的密集主体却是明显的带状。
宽度在三百公里左右的带状区域再向东，就突然变得无比稀疏，水脉的密度低到令人发指，甚至比干旱的晋省还要稀疏。
当常远意识到那条带状密集区是浅海的海床区，而网络中的一个个节点全都是岛屿时，他心中生出了莫大的震撼。
原来，水脉不是水元素的富集与流动，不是江河湖海的水系聚散，而是生命线！
这是一张贯通四海、串联天地的生命之网。
只不过在陆地上，水脉网络恰好和水系重叠，才会让他产生这样的错觉。
当环境来到了大海之上，水脉很明显就和水没有了关系，反而变成了营养物质的流转脉络。
浩瀚洋流是水脉的主干经脉，往复潮汐是脉络的呼吸律动，而近海的万千岛屿，作为营养物质的富集地，成为了水脉网络的节点。
每一缕海风、每一次潮起潮落、每一群游弋的鱼、每一株生长的海草，都在为这张无边无际的水脉大网注入生机。
这也解释了越过水脉密集的浅海后，大洋的水脉变得极端稀疏的诡异现象。
整片东海大洋，是世界最大最浩瀚的单独水体，而水量最为庞大的海洋中心，却是完全没有水脉的巨大黑洞。
而巨大黑洞的中心，正是在《坤舆万国全图》中所标注的归墟。
归墟这个名字来自于《山海经》，这部成书于汉代的书籍，曾经被认为是上古荒诞传说，书中的山海异物、归墟深渊皆是古人虚妄臆想。
尤其是所谓的归墟，怎么可能是海水的最终归处，是吞噬万物的无底深渊呢？
但常远非常清楚，前世那里被称之为马里亚纳海沟，直到二十一世纪，人们才证实海沟的最深处存在吞噬无尽海水的裂缝。
和归墟的描述一模一样！
常远心神大震，心底涌起无尽敬畏。
他无法想象，在两千年前的时代，在没有超凡力量的先祖，究竟是怎么窥探到万米深海之下的真相，并用文字精准描述归墟的真实？
那简直是奇迹！
上海县已是铁路向东的终点，但此地却不是扬帆出海的起点。
此时的上海县建县不过两百年，建立在长江泥沙冲积而成的土地上，土地尽是新生潮沙盐碱地。
上海县城向东十里便是滔滔东海，这是一个完全为航运服务和防备海上袭击而建立的滨海贫瘠小县。
因此上海备受潮汐的冲刷困扰，河道中泥沙淤积，暗滩丛生，根本无法停泊巨型海船。
真正的深水良港，大明东部最大的航海码头，是在一江之隔的崇明州上。
崇明州就是崇明岛，独处沧海之间的江口第一大岛，同样是长江泥沙淤积而成。
但在嘉靖皇帝的关注下，崇明岛修建了坚固的上游石堤，挡住了江水的冲刷，反过来借助长江水的冲刷，在东南方向形成了水深浪平的深水港口。
常远带着常舒，搭乘渔舟横渡长江，抵达崇明岛码头。
刚一登岸，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双手合抱作揖，行了一个大礼：“常百户，许久不见了。”
常远还礼道：“沈知州，好久不见。”
此人一身青色圆领袍，前胸后背缀白鹇补子，头戴乌纱帽，腰束镂银革带，足蹬皂色官靴。
他眉目沉稳，气度斐然，散发着淡淡的儒家浩然正气。
正是去年在棋盘山与常远合作，共同剿灭黄金矿洞邪教，此后又与常远在郧阳府并肩作战，镇压白莲教乱的战友沈砚。
第300章 崇明知州沈砚
沈砚是崇明州知州，出现在这码头就是专程来迎接常远的。
并不是两人心有灵犀，而是因为常远在出发前，先给沈砚发了电报。
“我来了”
没错，就三个字。
别说时间了，就连标点符号都没有。
接到电报的沈砚二话不说，丢下州府衙门的工作，在这个码头上已经等了两天。
一点都不带烦躁的。
这就是一起拼过命，一起打过仗的过命交情！
数月未见，常远发现这位战友有了巨大的变化，他的身姿更加挺拔，气度更是雍容沉稳，眉眼间添了直观的威严。
常远想也不想地就问道：“这么快就成儒士了？”
儒士是儒家对御灵者的独有称谓，和道家的真人、释家的持戒、兵家的罡武并列。
沈砚闻声大笑道：“哈哈哈，不愧是你啊，常远！”
“本官刚刚晋升儒士，竟然就被你一眼看穿！”
“嗯，你能知道儒士的名号，想必也是御灵者了吧？”
常远点头道：“雀食！”
沈砚伸出大拇指赞道：“进步神速啊！”
常远笑了：“这是夸我呢，还是变相夸自己啊？”
“我们上次见面的时候，你才刚刚开始修炼儒家功法，连超凡者都不是呢。”
沈砚愈发的得意：“本官是儒家的进士嫡传修士，都说公门之中好修行，我本就该快速跳过超凡者的境界嘛。”
“只是成了儒士，想要再晋升大儒，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要么能像张江陵（张居正）一样，得到嘉靖皇帝陛下的信任，被托付天下重权，独掌国家大政，肆意在大明实践自己的政见。”
“要么就得像王文成公（王阳明）一般，著书立说，在儒家中开宗立派。”
“难，难！难！！”
常远狐疑的问道：“我怎么觉得你在骗我？”
“大明进入超凡时代三百年来，这种牛逼的人物就出了这么两位，要是非得这等不世出的人杰才能成为大儒，你们儒家的传承早就完了！”
“不论是道家还是释家，早就打上孔孟之门，给你们好看。”
“尤其是我大明的兵家，还能被你们儒生欺负的整天嗷嗷叫？”
沈砚愣了一下，然后就哈哈大笑：“不愧是你，我们儒家如今能够如此强势，当然是有取巧的地方啊。”
“常远，这次儒士我比你慢了不少，但我成为大儒，一定会在你之前！”
常远眉毛微微一挑：“那你可要好好加油了！”
沈砚重重地点头：“放心，我会的！”
不知道为什么，常舒突然开口道：“大哥又骗人玩。”
常远惊讶地看了看妹妹：“常舒，你也喜欢沈砚？”
常舒摇摇头：“常舒不喜欢他，但常舒觉得他很厉害。”
小丫头歪着脑袋想了想，用手比了比：“比大哥肯定是差很多的，但比起陆姐姐就差一点点。”
沈砚的眼光在常舒和常远之间来回切换，看到常远就眉头紧皱，看到常舒就忍不住眉眼舒张。
没办法，小丫头太可爱了，完全是老父亲心目中最想要的女儿模样。
对于沈砚这种家里有三只猴子，一直想要一件小棉袄的中登来说，杀伤力简直是强到没边了。
饶是他的自控力优秀，都没能忍住开口先问：“这小丫头是谁？”
常远抱起常舒，炫耀道：“我妹妹！”
“漂亮吧？可爱吧？乖巧吧？”
沈砚双手紧紧握拳，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话题：“你给我说实话，你到底修炼到什么程度了？”
常远没有对沈砚展示琉璃身的意思，这等仅次于词条的秘密，也就只有陆玲珑这等亲人才能知道。
他换了个角度回答了沈砚的问题：“大概再过六个月，我就能入通玄境了。”
沈砚双手猛地捂住了心口：“……”
刚才的炫耀一瞬间就成了飞回来的回旋镖，噗噗的扎在了自己的脸上。
疼啊！
脸疼得心口都剧痛了。
想死！
常远大喊：“唉唉唉，你可别死啊，你这正五品的知州要是死在我的面前，我可是担待不起！”
沈砚大怒：“放屁，老子才29岁，才不会像王朗那老匹夫一样，被你给气死！”
常远幽幽道：“呵，周瑜死的时候，年纪也不怎么大呢。”
沈砚：“呸呸呸！”
常舒乖乖窝在常远怀里，小手轻轻抓着常远的衣襟，安安静静的站着，小小一团的可爱到让人心里发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