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摸着司马家过河 第222节
牛催狼狈躲开,勃然大怒,“贱骨头,给我烧!”
几支火箭射出,柴草立即被点燃,不到一炷香功夫,两三丈的高阙楼便一寸一寸被火焰吞噬。
阙楼上的晋军甲士纷纷跳了下来,惨叫着摔成一滩血泥。
不愿意跳下的人,在火焰中挣扎、哀嚎。
张泓面朝未央宫,拱手而拜,烈焰和浓烟逐渐吞噬了他的身影……
“哎,他这是何必?”牛催满脸惋惜。
“人言关陇多烈士武臣,诚不欺我,给此人立个碑,彰其忠义。”
关东被司马家和士族弄得乌烟瘴气,邓忠感觉关中还存着几分先秦两汉的士人风骨。
张泓一死,宫墙上的晋军立即崩溃,纷纷扔下兵器,打开了宫城门。
邓忠大步入内。
“邓忠,朕司马氏待汝父子不薄,当初你为何不死在蜀中?”丹墀之上,一人身披衮冕,大声咆哮。
身后跟着一群婢女和宦官。
“司马伦?”邓忠一愣,看此人疯疯癫癫的模样,一时拿不住他是司马伦还是司马干。
司马干有疯病,司马伦有野心,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大胆!安敢直呼朕名讳?朕乃宣帝第九子,九为至尊,当君临天下。”
他的这一身穿戴,又站在未央宫前,竟然吓住了下面的甲士。
普通士卒对皇权带着几分天生的畏惧。
未央宫曾是萧何在秦章台的基础上修建的,见证过秦汉的兴衰。
邓忠提剑一步一步登上丹墀,看他这造型,是准备在最后关头,过把皇帝瘾。
“汝若归降于朕,既往不咎,仍可为大将军,朕与你平分天下如何?”司马伦连连后退。
真正疯了的人,不会惧怕刀剑。
邓忠一言不发。
“宣帝、景帝若在,汝安能猖獗至斯乎?”
司马伦三十多岁的人了,活的就像一个巨婴,一口一个司马懿、司马师。
而历史上,司马伦篡位是八王之乱的关键转折点,将司马家的宫廷权斗,推向诸王内战的高潮。
司马家的王爷们都是一个水平,打了十六年的烂仗,耗尽中夏元气,五胡随之崛起……
“司马懿若知道生出你这么一个儿子,定会死不瞑目。”邓忠登上丹墀,冷冷望着他。
“放肆,宣帝生前最器重朕!”
司马伦满脸戾气,却往婢女身后躲。
“那孤今日就送你下去,与司马懿团聚!”邓忠扫了一眼周围的婢女和宦官。
人群一哄而散,司马伦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鼻涕直流。
邓忠满脸嫌弃,张泓为这样的人尽忠而死,可悲亦可叹。
“汝光天化日之下当街弑君,必有报应、必有报应,阿父啊……”司马伦大声嚎了起来。
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出口,丹墀下的士卒顿时哄笑起来。
之前的敬畏一扫而空。
司马昭当街弑杀曹髦,天下人尽皆知,司马伦竟然反过来威胁邓忠回造报应……
而曹髦明知胜算不大,也不愿坐以待毙,放手一搏,溅了司马家一身的血。
“你也配跟高贵乡公相提并论!”牛催骂了一声。
“孤有没有报应不知道,但你司马家的报应来了!”邓忠满脸嫌弃,一剑挥出,寒光一闪。
司马伦的哭嚎戛然而止,睁大眼睛。
而后,脖颈处裂出一道红线,身体缓缓倒下,在地上挣扎、抽搐。
邓忠上前,一剑接着一剑,斩下了他的头颅。
若不是攻心之术成功,整座城里面的人都要为他陪葬,将士们的伤亡也不知有多少。
“搜捕城中司马氏亲眷,男丁斩首、女眷为奴。”邓忠之前给过司马伦机会,若是投降,只死他一人,子嗣可以存活。
路是他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
牛催立即带着甲士搜捕全城。
邓忠坐在丹墀之上,城中的骚乱逐渐被平息,长安屡经战乱,百姓身上也没什么油水,洛阳中军有封田,每次大胜都有赏赐,看不上他们的家当。
中军不带头劫掠,府兵有各级护军监督,自然也不敢动。
一个多时辰后,牛催带着两个人匆匆返回,脸色铁青。
“是司马家的人跑了?还是没找到?”邓忠一看他神色,就知道有事发生。
长安城所有城门被封闭,司马家的人应该逃不出去。
“还是夏公亲自去看……末将、末将……呜——”牛催转过脸,呕吐起来。
第两百七十章 笑
牛催从尸山血海里面杀出来的人,什么场面都见过了。
也不知看到什么了。
邓忠心中好奇,跟着他一起向西面的宫殿走去。
隔得老远,一股恶臭若隐若现,这种气味邓忠太熟悉了,明显是尸臭。
穿过几座楼阁,恶臭越来越浓烈。
牛催推开前面的一道殿门,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殿中昏昏沉沉,门窗紧闭,邓忠一时还没适应里面昏暗的光线,揉了揉眼,再睁开时,只见殿中铺着一张大床。
床上躺着一群女人。
不,是女尸,肤色青中泛黑,有的已经腐烂了。
这种天气,苍蝇、蛆虫到处爬。
邓忠虽然恶心,但也没多惊讶。
战场上该见的都见过了……
但就在这时,尸堆之中竟然钻出一个人来,身上一丝不挂,冲着邓忠咧着嘴笑,“哎呀呀,夏公远来,本王有失远迎,失礼失礼……”
身边的亲卫再也忍不住,吐了一地。
“司马干!”邓忠胃里面翻江倒海,但还是忍住了。
当初在绵竹关,邓艾以阵亡士卒的尸体筑京观,场面比现在更大。
“乱臣贼子,滋味如何呀?”司马干脸上的神情跟正常人明显不一样。
司马懿给他取名“干”,真没取错,什么都能干,什么都能干的下去。
只是那些女尸,青春年少,貌美如花,一个个睁大眼睛,死不瞑目,也不知是谁的女儿,谁的妻子……
“你不妨下去问问司马懿。”邓忠转身,带着亲卫走出大殿,关上门。
“本王就在九泉之下等着你父子,看你父子有何面目见宣帝、景帝,哈哈哈……”司马干的笑声越发癫狂。
“烧。”邓忠不会跟一个疯子争辩。
别说司马懿和司马师已经死了,就算活过来,邓忠也会毫不犹豫的一刀捅过去。
生出这么一堆玩意儿,司马懿有何面目见天下人才对。
只是这座见证了秦汉兴衰的宫阙,被司马干弄得污秽不堪。
火焰升起,黑烟滚滚,司马干的笑声越发癫狂,“如此之多美人陪着本王风流快活,不枉此生也,哈哈哈……”
“啊呜……”
牛催又吐了一地。
司马干在里面一会儿大笑,一会儿引吭高歌,一会儿气喘吁吁,也不知在干什么。
在场所有士卒,不管看没看到,脸色都难看至极。
直到大火将整座阁楼吞噬,里面才彻底消停下来。
“牛头儿,你一把火烧了不就完了?偏要来恶心我等。”姚信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牛催将锅甩给邓忠,“司马干好歹也是司马家的封王,没有夏公军令,我怎敢自行处置?”
话虽如此,但牛催前来禀告时,什么都没说,就是他的问题了。
邓忠越看这厮脸上越憋着坏笑,“照你这么说,还要怪我了?”
牛催伸出大拇指,“属下岂敢,夏公真非常人也,如此场面也能从容自若。”
“给你八千中军一万府兵,限期十日,攻破临晋。”邓忠严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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