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169节

　　“贾琮你大胆！”

　　“元琦，你无中生有，扰乱国法，罪该万死！”

　　两人越说越快，元琦虽是老谋深算，却不如贾琮年轻力壮嗓门大，一句句重重砸过来。

　　元琦气愤之极终于脱口而出：“凡跟反贼沾边的都要诛九族！”

　　“包括贾宝玉的兄弟姐妹吗？”

　　“父母同胞统统凌迟处死！”

　　“陛下，贾宝玉之胞姐贾元春，乃是慧嫔娘娘，若按元次辅的说法诛九族，那陛下是否在被诛之列？”

　　“混账！”

　　永兴帝勃然大怒，指着元琦骂道：“你先攀咬太上皇，再暗指朕，是何居心！”

　　元琦面色瞬变，忙跪到大殿中间，伏地喊道：“陛下，老臣一时失言，请恕老臣之罪！”

　　“这句话是失言，前面那些呢？”

　　“陛下，老臣……”

　　“你怎样？”

　　“老臣……”

　　元琦嘴唇哆嗦着，“失言”两个字怎么也吐不出去，前面的话若是失言，今日便治不了贾琮的罪。

　　若前面的话并非失言，就是他元琦攀咬太上皇与贾家。

　　元琦很想强硬到底，可真这样，以贾琮无赖的性格，一定会去大明宫找太上皇。

　　那时，最高兴的就是龙椅上的永兴帝。

　　“老臣……失言，请陛下治罪。”

　　“哼，元琦你身为内阁次辅，何等位高权重，若处理朝务皆是如此儿戏，朕如何把国家大事交托于你，在家好好反省三个月！”

　　“是。”

　　圣上发怒，太和殿内顿时噤若寒蝉。

　　此时，一部分朝臣暗自惋惜元琦功亏一篑，另一部分朝臣则在警惕。

　　今年朝堂的风向似乎不对，熟悉的面孔在逐渐消失，陌生的面孔却日益增多。

　　东阁大学士方明诚已死，若再损失次辅元琦……

　　不管得利者是谁，臣子们已经意识到了，有贾琮与林如海在，皇帝陛下绝不会对贾家赶尽杀绝。

　　殿外传来慧嫔娘娘嘶哑的声音——“妾身有罪，请圣上开恩！”

　　永兴帝脸上微微动容。

　　接着唤夏守忠过来拟旨：

　　“宁国府、荣国府除爵，贾珍、贾赦、贾蓉、贾琏之爵位全部收回，所赐俸禄、田产，一律收归内务府，仅留贾史氏一品诰命荣封。着两府人员过完正旦节之后即刻搬迁，余罪不予追究。”

　　“陛下仁慈。”

　　朝臣们轻轻舒了口气，元琦沮丧的眼光亮了一些。

　　虽未杀人，贾家的两个国公爵位到底没了。

　　贾琮面色平静。

　　祸福相倚，爵位丢了就丢了，以贾府这些人的尿性，功名利禄反而害了他们。

　　夏守忠给一边站立的太监们使了个眼色，两个小太监急忙跑出殿外，把慧嫔娘娘与贾母扶了起来。

　　附耳说道：“娘娘，没事儿了，您快回宫去吧。”

　　元春冻得嘴唇发紫，听到没事，不敢置信地问道：“陛下如何下的旨意？”

　　“宁荣两府除爵，人员不予追究。”

　　贾母悬着的这口气一松，立刻晕了过去。

　　“祖母！”

　　“老太太！”

　　小太监和宫女拉着元春疾走：“娘娘还是回宫，留在这里不合礼仪。”

　　元春边走边回头，只见贾政抱起贾母，王夫人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三人向着宫门外走去。

　　鸳鸯等人在宫外等得发疯，见着老爷出来，忙七手八脚地把贾母抬进暖轿。

　　轿中早已没了热气，与外面一般的冰冷。

　　“快，拿手炉！”

　　鸳鸯哭道：“炉火早就熄了，我上去抱着老太太。”

　　等鸳鸯抱着贾母坐好，只听咕咚一声，王夫人摔倒在地上。

　　“太太，太太！”

　　众人又是一阵慌乱，金钏扶着王夫人进了轿子，这才起轿，急匆匆地往家里赶。

　　好不容易抬回家，却见宁荣两府乱哄哄一片，贾赦站在荣国大门口，手持木板追打着一群下人。

　　邢夫人站在街上大哭大叫：“还有没有王法，你们这群黑心肝的乱货，府里主子还在，就敢明着抢东西！”

　　宁国府那边也是，贾蓉带着一群小厮，正抽打一个奴才，打得四处都是血。

　　不知谁喊道：“老太太回来了！”

　　“老太太没死！”

　　“老爷也没死！”

　　见此情况，贾政差点从马上栽下来。

　　“这又是怎么了？”

　　贾赦打得气喘吁吁，插腰骂道：“一群王八犊子，竟敢趁着主子有事，偷拿府里的东西逃跑，全给我抓起来打死了！”

　　昨夜那些胆子大的，见机得早，偷了不少东西逃了。

　　今天的这些人后知后觉，个个都想发笔横财，趁着贾琏养伤不管事，贾政不在家，贾赦又没有起床，都翻箱倒柜的搜刮起来。

　　有看不过眼的老仆，偷偷去回了贾赦。

　　贾赦气得亲自来打人。

　　此时见老太太与贾政回家，这些恶奴料知不会抄家了，一个个扔了手里的东西逃之夭夭。

　　贾赦贾政哪里追得上，只得随他们去了。

　　宁府那边的情况越发不堪，昨夜贾蓉去了玄真观找贾敬，府中只剩女眷，竟然逃走了一大半奴仆，损失的东西更是不计其数。

　　等贾蓉赶回来时，仅抓住几个过于贪心，还在反复搜寻的。

　　秦可卿不顾羞涩拦住贾蓉：“捆了报官，现今五城兵马司有规定，不能打死奴婢。”

　　贾蓉狠狠啐了一口，不管不顾地进去清点东西。

　　秦可卿只得吩咐几个忠仆过来，将人抬至兵马司去。

　　自己又急忙走到贾母院内，进屋一看，贾母与王夫人婆媳都倒在炕上。

　　凤姐和李纨一人抱住一个在喂姜汤，可两人唇舌不张，姜汤竟是喂不入口，全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秦可卿吓得心肝呯呯直跳。

　　李纨泣道：“老天爷，全身都成了冰坨子，这可怎么是好！”

　　万幸给贾琏瞧病的太医还在府里，听到消息，小跑着随贾政进来。

　　秦可卿、李纨等人方要回避，凤姐儿怒道：“人都要死了，还避什么避，都扶住了！”

　　太医亦不顾男女有别，打开医箱拿出银针。

　　“奶奶们，小老儿要施针了，切不可乱动！”

　　就见几根银针扎进贾母的关元、涌泉和足三里，扎完后，太医轻轻捻动针尖。

　　等了半晌，贾母并无醒来的迹象。

　　太医踌躇道：“贾老爷，若要救命，只能在命门再刺一针，但此针甚有风险，请老爷定夺。”

　　“命门，这……”

　　贾政哪敢定夺，急得泪如雨下。

　　王熙凤又喝道：“老爷，横竖是个死，不如放手一搏！”

　　“那就……扎吧。”

　　贾政不忍目睹，掩面奔出荣庆堂。

第157章 散财分家

　　除爵的旨意下来后，两府的人再也不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