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220节
“是,谢圣上隆恩。”
王子腾飘飘然地走出大明宫,他为这一天准备了很久,不惜将女儿嫁给柳湘莲,为了就是与太上皇里应外合。
没想到太上皇弃此计不用,直接上朝称帝。
妙!
当年太上皇禅让说的是生病,如今永兴帝是实打实的生病,正好父子易权,谁敢说半个不字。
不觉走过御花园,来到元春所居的凤藻宫。
忽听送他出来的冯哲说道:“贾家出事,虽不致于影响到娘娘,不过娘娘仁孝,奴才常见娘娘独自垂泪。”
“娘娘自小儿就孝顺,难为她了。”
冯哲低头一笑,带着王子腾来到凤藻宫。
元春自是惊诧不已。
等到太监和宫女们全部退出,元春方将王子腾扶起,轻轻问道:“舅舅怎么来了?”
“蒙圣上传召,聆询兵部之事。娘娘,陛下情况如何?”
永兴帝病倒的前半个月,后宫只有皇后前去服侍,后因寿康公主薨逝,皇后既要处理丧事,又时刻关心楚王的伤势,不免积劳成疾,跟着病倒了。
这段时间,在冯哲的提议下,选了元春及皇贵妃两人轮流服侍。
听王子腾问起,元春不便多言,只是默默垂泪。
王子腾会意,又问:“太医怎么说的?”
臣子实不该打听皇帝病况,元春摇头不答。
“娘娘受累了,不过微臣也有一件事情告诉娘娘,是你大伯贾赦,因谋杀妻子与内弟,正关在顺天府受审。”
元春掩嘴惊呼:“大伯母?”
“死了,她兄弟邢德全前来打听,也被贾赦所杀。”
“琏二哥哥与凤姐儿会受牵连吗?”
“案子还未最后判决,不过他们一家子已与娘娘无关,上个月朝云出嫁,你父母皆来我府上吃酒。”
元春含泪道:“我竟不知表妹大婚,实在失礼。不知双亲可好?老太太可好?”
“老太太成日礼佛,听说身子还算康健,但你父亲很不好,头发斑白,人如槁木,更可怜的是从前的亲戚都避着他们走,生怕沾染了他们的不祥。”
闻听此言,元春心痛得说不出话。
“娘娘,身为人子,忍看父母如此遭人践踏吗?别忘了当初我与你父母商议,送你入宫为的是什么。”
“舅舅,我实不知该如何做。”
王子腾逼问道:“娘娘想让宝玉回来吗?”
元春霍然抬头,她大宝玉十来岁,宝玉生下来后,母亲王夫人忙着府里的事务,便由她带着这个小弟弟。
为他喂食洗澡,教他读书念字,虽是姐弟,犹胜母子。
“怎生让他回来?”
王子腾冷哼道:“交趾弹丸之地,杜承弼无才之人,如今龙江般厂已造出装配燧发枪的楼船,加上泉州、广州两支水师,踏平交趾只在瞬息间,可到了那时,你弟弟怎么办?”
“请舅舅指点。”
“你弟弟死了倒也罢了,若是没死,被解押进京,嘈市问斩,老太太和你父母可还活得下去?”
一字字犹如千钧重锤,敲打着元春的心。
她无法接受自幼锦衣玉食的宝玉,被五花大绑拖行在地的样子,更无法想象老太太在人群中,观看孙子受刑的情景。
元春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指,半晌之后方问:“如何才能救他们?”
王子腾凝视着元春,这个外甥女美丽聪慧,又得史太君倾力培养,足以母仪天下。
可惜福分薄了,遇到的是个醉心于帝王权术,无视后宫佳人的皇帝。
还得再加一把火。
“娘娘,只有天大的功劳才能救宝玉,救你父母和老太太。微臣今日特意过来,便是想提醒娘娘,贾氏一门的荣辱安危,全系在娘娘身上。”
“可我一介深宫妇人,能做什么?”
“鹿乳奉亲,慈乌反哺,娘娘读了这么多书,难不成是白读了,就眼睁睁看着贾家风雨飘零!微臣言尽于此,告退。”
王子腾出宫后,元春独坐了很久。
直至夜色吞没了凤藻宫。
冯哲亲自来请:“娘娘,该去乾清宫侍疾了。”
太监、宫女们走进殿中,为元春洗去泪痕,重新梳妆打扮。
元春淡淡问道:“冯公公,何谓忠?又何谓孝?”
“娘娘遍览群书,是后宫最为博学的主子,无须问奴才。”
“本宫诚心求教。”
冯哲想了想:“奴才回答不出来,不过奴才向来是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
“你这么想倒是简单。”
“娘娘难道不是这样想的?”
“本宫亦是如此。”
夏守忠带着几位小太监,守在乾清殿门口,殿门关得死死的。
见元春前来,忙说道:“慧嫔娘娘晚些再来侍疾,陛下正在治疗。”
元春柳眉蹙起:“本宫听说给陛下诊治的那位太医不幸身故,又是什么人来诊治的,切不可误了陛下的病情。”
“陛下绝不会有事的,请娘娘先回宫。”
“本宫放心不下,就在此等候。”
夏守忠为难道:“娘娘侍疾亦是辛苦,不如先回宫休息,等完事之后老奴再去请您。”
“陛下龙体关系着大梁天下,本宫哪有心思休息,就在此候着。”
元春铁了心等着,夏守忠不好硬劝,只得吩咐小太监搬椅子过来,请元春坐着等。
冯哲在远处看了半刻,见乾清殿毫无打开的迹象,不由得嘴角撇了撇,自去忙他的事。
时间分分秒秒过去。
乾清殿内。
一块块沾血的布条扔在水盆里,染得满满一盆温水成了艳红色。
曹正南站在龙榻边上,双手举着一个银盘。
银盘中放着斧子、锯子、刨子、镊子、剪子、粗细不等的银针……
冰冷的器械在大灯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头颅被锯开的永兴帝静静躺着,在麻沸散的作用下,如同死人一般没有知觉。
张慕景飞快从银盘中拿起器械,又飞快地递给胡军医。
贾琮双手紧贴永兴帝的手掌,将真气源源不断地从劳宫穴输送进去。
经过月余消耗,永兴帝此时的体能已经降到最低,能不能撑过这台手术着实难知。
在有氧环境里做开颅手术,贾琮感觉自己疯了。
曹正南、胡老头和张慕景也疯了……
若是陛下直接殡天,或者永远醒不过来,贾琮该怎么带着这一老一少逃出皇宫?
又怎么接出伯府里的人?
难道以后和黛玉隐居山间野林,做一对神农架野人?
“找到了!”
胡军医将一块风涎挟出来,拿给张慕景看,又扒拉着永兴帝的脑髓。
“你看,就是这块风涎压迫了血管,使得陛下昏迷不醒。”
曹正南低喝道:“放肆!还不快缝起来!”
胡老头紧绷的神经瞬间一松,立刻觉得天晕地转,疲惫不堪地退至龙椅边。
“小子,你来。”
“好。”
张慕景眼里可没有皇帝与士兵之分,熟练地拿起银针,穿针走线起来。
曹正南的心悬到了嗓子眼上,生怕这小子一个不留神,将银针插进陛下脑子里。
贾琮怀中的挂表嘀嘀嗒嗒,如夺命催魂。
真气也渐渐耗尽。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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