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230节

　　“上酒，陪我喝。”

　　夏官忙去准备席面，蒋玉菡扶着柳湘莲进屋。

　　就在他伸手之际，柳湘莲望到蒋玉菡手腕上的道道青痕，不觉大怒。

　　“又是他打的？”

　　蒋玉菡缩回手臂，笑道：“不碍事，明天就消退了。”

　　“那个王八蛋，琮兄弟怎么没把他脖子拧下来，挂个女尸有什么用！”

　　“那具女尸是武安伯吊上去的？”

　　“除了他，还有谁敢。”

　　蒋玉菡眼前闪过水溶狰狞的脸……

　　他被召至北静王府侍寝，天还未亮，王府因那具女尸喧哗起来。

　　看完尸体回来的水溶，当即抓着蒋玉菡一顿毒打，直到发泄完所有的怒火。

第185章 大削宗亲，因果自咽

　　大梁早朝惯例为百人。

　　今日来上朝的百官不到三成，旧派不是辞官，就是告病，竟无一人上朝。

　　分不清自己算哪个派系的墙头草也没有来。

　　能在太和殿站着的全是新党。

　　除此之外，就是30多个宗人府的皇帝国戚，由富平郡王带头跪着请罪。

　　他们与旧派官员不同，都在那张要命的黄缎卷轴上签过名，谁也跑不了。

　　或许是知道自己绝无幸免，一个个趴在大殿上，如同一条条穿着衣服却已干涸的死鱼。

　　永兴帝先是盛赞了林如海，对于林如海提出的“各衙门官员实缺严重”却置之不理。

　　众臣都明白林如海是在委婉劝谏，劝皇帝陛下少杀几个臣子。

　　永兴帝显然早有准备：“林卿，秋季加开恩科，考试题目以务实为要，不拘一格选拔人才。”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

　　现在已是盛夏七月，布告天下，再加考子进京，再快都需要两个月时间。

　　秋闱怕是要变成冬闱。

　　十月过后，开始吏部的年末考核，等到恩科结果出来，再结合吏考情况统一授官，不失为可行之策。

　　可吏部几乎瘫痪，朝廷真能撑住这半年时间吗？

　　贾琮很是怀疑。

　　只听林如海回奏道：“臣遵旨，不过纵开恩科，遴选官员，他们熟悉政务尚需时间，臣提议将历年考核上优的外地官员，酌情提拔至神京，以充当前之缺。”

　　“准奏。”

　　林如海又奏道：“恩科之事需礼部与臣共同办理，魏尚书尚在病中，臣恳请陛下派太医诊治，好让魏尚书早日康愈。”

　　派太医瞧病，便是陛下的恩宠，不再追究的意思。

　　林如海其实是在恳请永兴帝到此为止。

　　贾琮暗忖，六部尚书去了三个，工部尚书是尹山涛之人，吓得辞官了，礼部尚书与刑部尚书两个墙头草，也在请假当中。

　　现在急需人手，礼部尚书魏知才倒是勉强能用。

　　永兴帝很给林如海面子：“冯哲，派太医诊治魏知才。”

　　“是。”

　　林如海谢了皇恩，站到一边。

　　永兴帝眼中的寒意并未消退多少，他先望了望太和殿上站着的臣子，再落到跪着的皇亲国戚身上。

　　贾琮知道，他要清算宗人府了。

　　“富平郡王，朕应该称呼你为皇叔爷？”

　　富平郡王年过七旬，早跪得直不起腰了，听到这句话立刻伏地磕头：“老臣不敢。”

　　“你若不敢，又怎敢更换天子，朕现在才知道，你们宗人府是皇帝之上的皇帝，想让谁坐上这张皇椅就让谁坐，不如你自己上来坐？或者让你的儿子上来坐？”

　　“老臣罪该万死，求陛下饶命！”

　　就在永兴帝下令血洗宗人府的前一秒，贾琮抢先骂道：“什么宗人府，呸！一窝子吸血鬼！陛下，让臣来治他们！”

　　永兴帝眼角一挑，问道：“你想怎么治？”

　　“上回户部说山西的晋王每年要180万石俸禄，去年朝廷倒欠晋王系60万石。”

　　“哼！”

　　“晋王与富平郡王是什么关系？他们是未出五服的兄弟，一人谋逆，全族处决！”

　　富平郡王有气无力地喊道：“老臣与过世的老晋王虽是同族，但与承袭的晋王出了五服。”

　　贾琮哪管他们的具体关系，反正都是开国太祖的血脉。

　　他指着殿上跪的这些宗亲骂道：“族兄弟就不是兄弟了？谁敢说你们与富平郡王不是亲戚？”

　　没有人不是。

　　“陛下，富平郡王身为宗令带头谋逆，不如让臣查到水落石出，但凡参与谋逆者，不分皇亲国戚，皆与庶民同罪，所得家产赃物，一律还归国库！”

　　永兴帝眼睛一亮，他明白了贾琮的意思。

　　削藩！

　　借着宗人府这个庞大的血脉关系网，把那些兼并土地，拒不交税的皇亲国戚一窝端了，抄出的钱财正好充做军费。

　　比之费尽唇舌的收人头税，还要棋高一着。

　　皇帝高兴，跪着的这些皇亲国戚可就慌了，一个一个真心实意地哭喊起来。

　　哀泣求饶没有丝毫用处，永兴帝没听两句就让龙禁尉把他们带了下去。

　　“贾琮，准你之奏，尽快审讯出结果给朕。”

　　“臣遵旨！”

　　与昨天布条塞嘴，直接关进大牢的官员比起来，宗亲的待遇人性许多，只用一根白绸绑着手腕，像牵羊一样牵成一长串。

　　贾琮点了傅秀与他的百人小队押送，一直将他们押进皇家宗庙。

　　再取下供在庙中的黄缎卷轴。

　　“富平郡王。”

　　“老朽在。”

　　经过两天的折腾，富平郡王已经没什么精气神了，就连双眼也变得迷迷糊糊的。

　　“你看看这些祖宗的灵牌，再看看你身后的这些宗亲，若是因你的原因他们都死了，你可对得起太祖？对得起太宗？”

　　“都是老朽的错，他们罪不至死。”

　　“呵呵，死不死是我说了算。”

　　贾琮长腿一抬，坐到了供桌上，把身后供着的灵牌震得七摇八晃，尤其是太祖那块灵牌，竟然呯的掉了下来。

　　“宗庙得重新设计，一点不防震。”

　　贾琮把太祖的灵牌拿在手中把玩了几下，又抛回原来的位置。

　　宗亲们大惊失色，可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

　　富平郡王张大嘴巴，好半天挤出一句话：“武安伯，老朽可以死，请你给他们指条活路吧。”

　　“真要我指点活路？”

　　“若他们能活，伯爷的大恩大德，李家子孙没齿难忘。”

　　“看来你还没老糊涂，想活命也简单，交钱买命。”

　　“交多少钱？”

　　“交到你们一无所有，两手空空地回凤阳老家守祖陵去，这是你们唯一的活路。而且，不光是你们，大梁所有的宗亲皆只剩这么一条路。”

　　富平郡王还在琢磨，他身后的年轻一辈忍不住了，鼓起勇气呱噪起来：

　　“岂有此理！分明是你想勒索我们的钱财！”

　　“大梁宗亲历经四朝，没有百万，也有十万，难道你要将所有的人全杀完！”

　　“我们不过替太上皇说了句话，谁知道陛下还能活过来，当时若是拒绝太上皇，我们同样没命啊！”

　　“陛下不能不讲道理，我们认罚，可要我们倾家荡产，那是万万不能！”

　　贾琮咂咂嘴。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经历了百年荣华富贵，躺在祖宗功劳薄上睡大觉的这些人，早就丧失了基本的判断力，警觉性比神京城里流浪的野狗还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