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231节

　　他跳下供桌，从人群中拖出叫嚷得最大声的一个年轻宗亲，将他拖到供桌前。

　　“放手！放开我……”

　　话音未落，贾琮的拳头已在他太阳穴上开出血花。

　　这个十六七岁的皇亲，瞬间倒毙在宗庙里。

　　或许，昨天的他尚在勾栏听曲，食肆笑谈，是无数少女的春闺梦里人，然而只一拳，就成了一具死尸。

　　再也没有人嚷嚷。

　　贾琮勾了勾手指，对宗亲中的另一个年轻人说道：“你，过来。”

　　那人吓得魂飞魄散，紧紧抱着身边的一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似乎是他的叔伯，麻起胆子问道：“贾琮，你想如何？”

　　贾琮走进人群，朝这个年轻人的手臂一斩，便将这只胳膊斩断，软软挂在肩膀上。

　　他又将这个凄厉惨叫的年轻人拖到供桌前。

　　“闭嘴！”

　　“唔。”

　　“你是谁？”

　　“小的……镇国将军李慷。”

　　“镇国将军，郡王之子，每年俸禄1000石，不多嘛，这点钱你也舍不得？”

　　“舍……舍得。”

　　“大声点回话。”

　　李慷忍着痛喊道：“小的愿交出财产，回祖陵守陵！”

　　“交出多少财产？”

　　“全部……全部财产，只求武安伯爷饶命！”

　　贾琮满意地点点头，对守在外面的傅秀说道：“派人送他去太医院，包扎好后再给我送到芷园去。”

　　“是！”

　　突破了李慷，剩下的就好办多了，再傻的人在生与死面前，也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与外地藩王无关的宗亲，全被送去了芷园，等着明天抄家。

　　那些与外地藩王沾亲带故的，则留下来写认罪书。

　　认罪书格式统一，写的都是如何里外勾结，如何图谋不轨，如何协助太上皇复辟，要细节有细节，要证人有证人，乍看起来，连贾琮自己都相信是真的。

　　一直审讯到太阳落山。

　　贾琮拿着这些认罪书悠哉悠哉地进宫。

　　曹正南正在宫门口等他。

　　“时间正好，陛下在交泰殿赐宴。”

　　“这庆功宴吃得未免太快了些。”

　　“就你话多。”

　　贾琮望着他的肩膀，问道：“这宫里还有能伤你之人？”

　　“多管闲事！咱家倒是要问你，你从陛下震怒中救下这批宗亲，真是为了削藩？”

　　“当然是，不削藩从哪儿弄军费去？户部的人都跑光了，指望他们收税，能收几两碎银子就算他们出了工。”

　　“咱家只怕削藩太快，反而激起哗变。”

　　“再快能有杜承弼的战船快？能有鞑子与西夏的骑兵快？”

　　曹正南心烦意躁地叹了口气，又问道：“你待如何处理慧嫔之事？”

　　“有罪当惩，无罪当恕。”

　　“那几日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她是真盼着陛下死。”

　　贾琮苦笑道：“想与做是两回事，若夏公公不是她杀的，她只能算谋杀未遂。”

　　“不是她杀的，这宫中还有谁？若非陛下说留给你，咱家早就一掌拍死那个贱婢了！”

　　提到夏守忠，曹正南顿时暴怒。

　　很快进了交泰殿，贾琮递上宗亲们的认罪书。

　　永兴帝一行行看完，眉头舒展了许多，笑道：“速速办完神京的事，下个月你便代朕巡幸天下，把这些蛀虫都给朕抓出来。”

　　“臣领命。”

　　这是一次小范围的庆功宴。

　　除了永兴帝与皇后，还有皇次子，与皇三子。

　　永兴帝总共三子一女，柔嘉公主、皇长子李恪、皇次子李恒都是皇后所生，皇三子李慎由皇贵妃所出。

　　皇次子李恒今年13岁，皇三子李慎11岁。

　　功臣这边是林如海、曹正南、贾琮和柳湘莲。

　　宫中还停着太上皇与太后的棺椁，只有忠顺亲王与忠肃亲王两家人守灵。

　　永兴帝此时办庆功宴，带头吃吃喝喝。

　　说坟头蹦迪也不为过。

　　“朕三次遇险，三次都是众爱卿救驾，朕的江山以后与你们共享！”

　　贾琮四人赶紧跪倒，连称不敢。

　　尤其林如海，他并无救驾之功。

　　永兴帝扶起林如海，又拉过皇次子李恒，郑重道：“林卿，你以后便做恒儿的老师，为本朝太傅。”

　　林如海大惊，昨天才升任内阁首辅，如果再加封太傅，就是位列三公，权力滔天。

　　他急忙推辞：“陛下，臣恐分身乏术，无暇教导殿下，反而耽误了殿下的功课。”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朕以为，当今的大梁，能身体力行的唯有林卿一人，也唯有林卿才能教好恒儿。”

　　大学之道，出于四书之一的《大学》，核心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不知永兴帝此话有意还是无意，不免令贾琮四人联想到皇储未立。

　　皇长子李恪原本还小，上面又有太上皇虎视眈眈，故而永兴帝迟迟不立太子。

　　现在太上皇已去，李恪躯体有损，难道太子之位将落到李恒身上？

　　贾琮冷眼打量李恒，他长得更像皇后一些，貌美白皙，只是身体还没开始发育，显得个头矮小。

　　听到父皇的话，李恒急忙向林如海行礼：“恒早就听闻林首辅人品高洁，学识渊博，乃我朝官员之典范！若能以林首辅为师，恒必不负老师教诲，不负父皇期许，勤学苦励，精业图强。”

　　贾琮一听李恒这段话就知要糟，果然，永兴帝眼角微抽，寒光一闪而过。

　　这段话说的极为漂亮，却不是一个皇次子该说的话，你父皇刚刚死里逃生，用得着你精业图强吗？

　　给你找个老师，你不想着怎么学习，反而关注他是官员的典范。

　　请问，你一个养在深宫中的皇子，怎么知道林如海是官员典范的？

　　林如海苦推不得，只得回礼道：“殿下，这段时间微臣较为忙碌，殿下可自行温习，若有不懂之处，翰林院的各位侍读亦可进宫为殿下解惑。”

　　“恒愿侍立于林首辅……”

　　眼见着李恒就要说出愿跟着林如海出宫，贾琮在曹正南肩膀上重重一拍。

　　“呃！”

　　曹正南毫无防备，伤口被这么一拍，顿时痛呼一声。

　　“曹大人受伤了？”

　　“不碍事。”

　　贾琮怒目道：“哪个王八蛋如此厉害，竟能伤到你！”

　　曹正南瞪着贾琮，气得眉毛都在抖动，却无法回答。

　　林如海借机退回自己的座位。

　　永兴帝瞥着曹正南肩膀上涌出的血迹，脸色和缓了许多，举杯道：“苦尽甘来，朕要给众卿封赏。”

　　“谢陛下。”

　　吃完宫宴，桌椅撤退下去，皇后带着两位皇子先行离开。

　　君臣继续说话。

　　永兴帝终于问道：“慧嫔伙同王子腾谋逆，贾琮，你觉得当如何处置？”

　　“谋逆大罪，按律当夷三族，不过臣也在三族之内。”

　　“你救驾有功，朕可特别赦免你。”

　　“臣的祖母、叔父与堂妹呢？”

　　“贾琮，休要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