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237节
……
夜风拍打着河水,分不清是船上的灯光潋滟,还是天上的星辉灿然。
这是一艘豪华的画舫,不知从什么地方驶来的,停靠在御河码头不远处。
舫上挂着几十盏大大小小的灯笼,照在铺有地毯的甲板上。
甲板上竟然挤满了人,一个弹琵琶的姑娘正叮叮咚咚地弹拨着。
“来了!”
随着兴奋的声音,两个中年妇人扶着一名蒙着面纱的姑娘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肥胖妇人拍了拍手,琵琶声戛然而止。
“若非国丧,你们绝见不着这么上等的货色,奴家验过了,还是处子之身。”
肥胖妇人拉着那姑娘在甲板上转了一圈,又剥下她的衣服扔了,只剩一件绣着并蒂莲的兜肚挂在胸前,下面的裤子用一条大红汗巾系着,松松垮垮的露出半截肚皮。
男人们的目光顿时粘在她身上,响起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好个浪货,竟比那胭脂巷的花魁还大!”
“果真是国公府的嫡女?”
妇人笑道:“绝无虚言。”
有人还是不信:“教坊司的官家小姐,怎么能流落到这里当船伎,不会是故意蒙我们的吧?”
“就是,国公府的小姐,怎么就便宜了我们!”
妇人甩了个白眼,骂道:“给你细糠你还吃不下!现在国丧,不然能落到你们的头上?少他娘的废话!照老规矩,价高者得,可玩一夜,卯时整开船!”
有跟她熟知的老顾客,早就急不可待了,抢先举起手中的一叠子银票。
“我还没玩过公侯家的小姐,1000两!”
“1100两!”
立刻有人加价:“1200!”
“1500,大爷看上的人也敢抢?”
妇人生怕客人被吓住,立即说道:“欢场上只认银子,不认身份,谁也别想在我的船上坏规矩!”
听她这么一说,有个面生的中年商贾举手道:“2000!”
站在商贾身旁的人轻轻拉了他一下,附耳说道:“花大爷,为一个婊子花这么多钱不值,过了头夜,后面百十两银子就能玩。”
姓花的商贾犹豫片刻,也附耳回道:“我这辈子就想尝尝公侯家的小姐。”
“这是何故?”
“跟你说也无妨,小的时候家穷,把我妹子卖到国公府家当了奴婢,现在家里有点闲钱,我妹子也赎回来了。”
“竟有这种事。”
“常听她说国公府家的小姐们多么清贵,多么看不起我妹子,这回我就好好玩一玩,就当给我妹子出了这口气。”
身旁的人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是这个理,咱们不能白白被别人占了便宜,得占回来!”
姓花的商贾听到有人出了2100两银子,他生恐失了先机,忙喊道:“2200!”
“2300!”
“2500!”
嘶!
甲板上的人不分男女,皆是惊呼不已。
跟花姓商贾叫价的人终究没再出价,骂骂咧咧地带着人下船去了。
那些想捡便宜的熟客也被妇人赶下了画舫。
舫上安静下来。
花姓商贾挽着那小姐的手臂,如梦似幻地进了船舱。
“过来,服侍爷们。”
不料,那小姐扑通跪在他脚下,悲悲切切地磕着头:“求大爷饶了我,我是柳国公家四小姐,我堂兄是龙禁尉统领柳湘莲,是圣下亲封的忠勇伯,他一定会来救我出去的!”
花姓商贾顿感败兴,一把薅住柳四小姐的头发,骂道:“小娘皮还想出去,你当教坊司是慈善堂!”
再仔细一看,这小姐身段虽好,眉目却很平常,皮肤还有些粗黑,实在不像养尊处优出来的。
或许是这些天在教坊司吃了苦头。
“只要大爷饶了我,我必双倍赔偿你今晚上花的钱。”
柳四小姐还在哭求,哪知花姓商贾一把将她拖起来,扔到床上。
“我倒要看看,公侯家的小姐是不是镶了金边儿……就算是金的,也得让我们这些当奴才的过足瘾!”
“大爷饶命……啊!”
凄厉的惨叫在河面上拉出长长的尾音,吓得几只停在舷上的乌鸦哇哇乱飞。
就在船舱内哭叫不休时,从暗处躲躲闪闪地走出一个女子,小心翼翼摸到甲板上,奋力一跳,摔到码头上。
她不顾伤痛地爬起来,飞快向着城里跑去。
次日早朝。
永兴帝令北静王水溶接替兵部尚书一职,暂理兵部事宜,免去原京营节度使一职。
又正式宣布贾琮代天子巡幸之事,令水溶好好配合贾琮。
贾琮猜测永兴帝知道了自己与水溶的过节,故意搞一出“将相和”的戏码。
他也故意笑道:“王爷,兵部尚书着实不好当,从贾雨村到徐茂,再到王子腾,贬一个死两个,但愿王爷撑久一点。”
水溶欠身道:“小王只是暂理兵部,若有贤能之人,还请武安侯早日推荐,免得小王劳累。”
贾琮最讨厌水溶这副虚伪的面孔,恨不得一拳砸得他满脸开花。
不过演戏嘛,自己是行家。
“昔日在京营训练武安军时,承蒙王爷大力支持,本侯铭感五内!如今王爷当了兵部尚书,以后少不得麻烦的,还望王爷支持如昔。”
“那是自然,听说武安侯在组建幕府,若有需要,可随时来找本王。”
“哈哈哈,包找你!”
“呵呵呵。”
望着水溶和贾琮谈笑风生,永兴帝露出欣慰的笑容。
倒是曹正南和柳湘莲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散朝后,贾琮赶着去京营,几步甩开水溶走了。
水溶冷着脸回府。
刚到府前,便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子,在离王府数丈之外左顾后盼,想进又不敢进的样子。
长史上前询问:“你是什么人?”
那女子望见水溶的八人大轿,脸上露出喜色:“我姓柳,有事想见北静王爷。”
“什么事?”
那女子面露迟疑之色,水溶见此招手道:“过来说。”
她走到轿子前,低头说道:“王爷,我是理国公府家的柳莺莺,我家受难,本不敢来找您,只是眼下人人自危,唯有来求王爷。”
“你是柳四小姐?”
水溶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果然是个美人儿。
“不敢欺瞒王爷。”
“说说看,什么事?”
柳家未出事前,柳莺莺听父亲提过北静王爷欲纳自己为正妃一事,才如此不顾羞耻的来找他,可水溶并没有丝毫请她进去商谈的意思。
她心中顿感不妙,可事关重要,她也顾不得了,急切说出来意。
“我本入的教坊司,可那些天杀的把我私卖到船上,幸得我的丫头喜儿替了她,让我借机逃出来,喜儿如此对我,我怎能任由她被拐卖到南方去!”
“好个义仆,真是可怜。”
“请王爷派个人,将她救出来吧?大恩大德,柳四下辈子结草衔环报答!”
说着说着,柳莺莺就跪了下来。
水溶叹道:“不是本王不愿救你的丫头,而是本王身份不便,本王给你指点一条明路,你去求武安侯爷,这世上唯有武安侯能救她。”
“可我家跟武安侯……”
柳四小姐并非糊涂人,她很清楚柳家是支持太上皇的,与贾琮是死敌。
“你与贾家的姑娘们也认识吧?去求她们就成了。”
“我明白了,谢过王爷指点。”
水溶对长史递了个眼色,长史忙道:“柳姑娘,我用府里的马车送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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