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238节

　　很快，长史令人驾了马车，亲自将柳莺莺送至武安侯府。

　　黛玉因要出门，已经辞了女校的课业，正收拾着行李，见丰儿送了柳四小姐进来。

　　“林妹妹大慈大悲，快救救喜儿吧！”

第188章 铜臭袭人，蒲团妙玉

　　听柳莺莺说明来意，黛玉不禁将手中的帕子绞得发白。

　　“喜儿若是去了南方，只怕活不了三天，哪怕留在教坊司也好，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就有活下去的盼头！”

　　官宦人家的女眷没入教坊司，虽说变成了贱籍，但并非都是娼妓，更多沦为卖艺为生的乐伎。

　　若是赶上大赦，就能脱籍放出。

　　或者年岁到了，亲戚朋友也可用钱赎回。

　　柳四小姐被偷卖出去实在有违大梁律法。

　　黛玉暗忖，贾琮不在府里，就算他明儿回来，怕也来不及救出喜儿。

　　紫鹃也是如此想法，擦着眼睛说道：“侯爷不在家，不知道要几天才回来，要不然……”

　　“紫鹃，人命关天！你去叫司棋的姥爷姥姥，就说我请他们去正堂。”

　　黛玉打断紫鹃，让她去叫王善保两口子，自己扶着雪雁，带着柳莺莺，先去正堂等着。

　　紫鹃见黛玉神情凝重，赶紧出去叫人。

　　不大会儿，王善保与他老婆急匆匆地来了。

　　“林姑娘有事情吩咐？”

　　“你们去找琏二奶奶支取5000两银子，再带两个护院，跟着柳小姐去御河码头，把柳家的丫头买回来。”

　　“5000两银子买一个人？”

　　黛玉不欲解释，只说道：“便是再多的银子，我也要她平平安安地回来！切记得，是买人，绝不可走漏风声！”

　　“若对方不卖呢？”

　　“见机行事，必须给我把人带回来！”

　　见黛玉动怒，王善保一头雾水，却不敢多问，忙与他老婆去找王熙凤。

　　王熙凤支了钱，不放心地来正堂问情况，方知是这么回事。

　　柳、王两家同时遭的难，她不免兔死狐悲，陪着狠狠掉了几行泪。

　　等到了路上，柳莺莺方向王善保两口子说出实情。

　　“他们以为喜儿是我，必然不肯卖人，就算肯卖，也会喊个高价。”

　　林善保沉吟道：“林姑娘果然思虑得当，若是拿林阁老和武安侯的名头吓人，虽说不用花钱，却授人口舌，以后免不了生出是非。”

　　“主子仁义，咱们可得替主子省钱，绝不能便宜了这些黑心肝的！”

　　“就怕这伙子人发现不妙，提前南下了。”

　　几人驾着马车，急匆匆到了御河码头，果然见到不远处有艘画舫，忙把柳莺莺放下，奔着画舫而去。

　　原来那姓花的商贾得了趣，睡完一觉还想来个回马枪，给了老鸨500两银子，又续了半日。

　　老鸨贪图银钱，虽是逃了一个贱婢，也没放在心上，由着姓花的商贾白日里宣淫。

　　这会儿刚把姓花的商贾送上码头，正要开船离开，忽见四个人跳到船上。

　　“干什么的！”

　　王善保拱手笑道：“不瞒妈妈，昨儿听到你们这里来了上等货色，可惜没赶上，今日我家主子特的派遣小的来，若是货色果然上佳，我家主人可出高价买回去。”

　　“什么买卖的，你找错地方了！”

　　王善保低声笑道：“我家主子手段通天，哪会找错地方，实说了罢，我家主子点名买那姓柳的丫头。”

　　老鸨警惕起来，一双猪泡眼细细打量王善保和他老婆，只见二人穿戴不凡，不是富家翁，就是大户人家的管家主事之流。

　　再看后面，两个大汉挎着腰刀，横眉怒目的，大有一言不合就拔刀的势头。

　　画舫上自然也有护卫，可老鸨拿不准这几个人的来头，神京城里王八多，谁知道这回惹的是什么大人物。

　　她眼珠子一转，笑道：“既然你家主子识货，那就开个价格。”

　　王善保摇了摇手。

　　“500两？作梦呢！”

　　“5000两你敢收吗？你若是敢收，老朽就敢叫你的船出不了通州。”

　　“吓唬人的话儿谁不会说，我这儿做的正当生意，你便捅破天也没用！”

　　“正当的皮肉生意？把教坊司的清倌儿弄到船上来破身，当真以为柳家的人死绝了！”

　　王善保脸色一变，语气中已然多了几分森冷。

　　他老婆跟着一撇嘴，呵呵冷笑：“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蠢货，我家主子拿钱买人，自是不想让柳家姑娘再入教坊司，你倒想嚷嚷？那就有一个算一个，今晚上全部沉江喂王八！”

　　身后的护院怒喝道：“跟她废什么话，今晚上杀了人，烧了船，替主人省些银子！”

　　老鸨南来北往走生意，自是练就了一双毒眼，王善保也好，护院也好，他们身上飞扬跋扈的气势骗不了人，当下心念急转，猜测是柳湘莲派来的人。

　　自古民不与官斗，既然柳家姑娘的风声走露了，与其提心吊胆，不如卖点银子赶紧离开。

　　“3000两，一分不少！”

　　王善保家的尖叫起来：“你抢钱啊，600两！”

　　“2500，不然我们宁肯鱼死网破！”

　　老鸨拍拍手，站在船头的两名护卫，立刻举着鱼叉冲过来，这边的护卫根本不怵，抽刀就要迎上去。

　　“慢着，700两，妈妈仔细想想，到底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王善保笑眯眯说道，双脚稳稳站在甲板上，就连王家老婆子也没有半点儿惊恐。

　　老鸨终于相信了这几人大有来头，不由得朝河里吐了一口唾沫，暗道晦气。

　　“1000两，快把人领走！”

　　正在这时，忽听般舱里咕咚一声，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水里。

　　几人大惊，挤进去看时，只见窗子开着，河面上只剩几圈涟漪。

　　舱中的柳家小姐已然不见了！

　　原来喜儿在舱中听到有人来赎自己，知道小姐脱离了险境，心中大为高兴，又叹自己命苦，不如就此一死，彻底把小姐救出苦海。

　　王善保想不到一个丫头如此烈性，感叹一番只得带着人上岸，回侯府去。

　　片刻后，那艘画舫也开走了。

　　回到侯府，探春和宝琴刚刚下学，得知柳莺莺和喜儿的遭遇，两人皆是惊怒交加。

　　柳莺莺泣道：“如今沦落至此，我只怨自己命薄，本想着一死了之，偏偏喜儿出事，连累你们姐妹跟着不安生。”

　　探春道：“柳姐姐切不可糊涂，蝼蚁尚且惜命，何况我们活生生的人，别人越是磋磨我们，我们越是要活下去，活得好好的！”

　　王熙凤擦泪道：“三丫头这话我同意！说起来，我们王家与你们柳家同病相怜，可叫我自己寻死，那是不能够的，以后的日子长着呢，谁知道能不能再翻身。”

　　姐妹们的真心劝解，让柳莺莺心中好受了些，把一腔死志去了大半。

　　只是贾琮不在，该如何安置柳莺莺？

　　况且再过几日，贾琮还要巡幸，若柳莺莺事发，府里的人自是难以应付。

　　众人便都望着林黛玉。

　　黛玉先问柳莺莺自己的意思：“你可有打算？”

　　“我绝不回教坊司，那里已经卖了我一次，我若回去，不是被打死灭口，就是再被卖出去。”

　　见她说不出去处，探春沉吟道：“住在这里也不行，王家、柳家本就事多，但凡哪件事露机，都会拔出萝卜带出泥。”

　　王熙凤连连点头：“并非不让四姑娘住在侯府，实在是二爷已经送灵回金陵老家了，琮兄弟不日又要出门，留下一园子的孤儿寡母，怕有个什么的，我们护不住你。”

　　虽然黛玉没有发话，柳莺莺已经知道众人畏难，她心一横，拔下头上的金钗。

　　“我现今这个样子，实不能再为你们添麻烦，西门外有间牟尼院，是我母亲常长年礼佛之处，那里专收无家可去的姑子，我就去那里，师太们看在我母亲昔日的情分上，说不定能庇护我。”

　　听她说得如此惨烈，众人心中皆是不忍，可除了佛门这样的清静之地，再没有更好的地方安置她。

　　黛玉暗思片刻，毅然道：“先就这么着，等三哥哥回来，与柳将军通了气，到时接柳姐姐出来。再一个，头发先不要绞了。”

　　又对王熙凤说道：“请凤姐姐亲自送柳姐姐去，再带上一些香火钱，不要漏了风声，只让她们知道柳姐姐背后有人撑腰，每隔几天都要去探望的。”

　　王熙凤叹道：“还是林妹妹心细，我这就吩咐他们套车。”

　　探春站起身，握着柳莺莺的手泣道：“我那里有些书本笔墨，还有些暂时用不到旧东西，都给你带过去，柳姐姐切莫灰心丧志。”

　　宝琴随之起身：“我那里也有一套海外游记。”

　　见姐妹们真心体贴自己，柳莺莺止不住泪下。

　　“有一事我本待不说，说出来实在无地自容，可姐妹们真心待我，我岂能不回报一二。”

　　黛玉心中一跳，忙问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