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283节
“有新货吗?”
“有一只新到的红腹锦鸡。”
水溶站起身,疾步前往鹂房,十几只笼子都空着了,剩下的五六只禽鸟要死不活的。
唯独那只刚来的锦鸡趾高气扬,不仅在笼中跳来跳去,还将喂它的新鲜玉米、豌豆,刨得到处都是。
长史抓出锦鸡递到水溶手中。
水溶轻轻抚摸着锦鸡的背,片刻后,捏住那支最长的黑褐色尾翎,使劲一拔。
啾!
锦鸡发出凄厉的惨叫,翅膀张开猛然一抓,在水溶手上抓出几道血印,水溶吃疼不住,锦鸡趁机飞了出去。
啾啾—叽叽!
满屋子的雀鸟都扑腾起来。
“不知好歹的畜生!”
水溶望着手背上的抓痕,眼前忽然闪回十几年前……
那年,他才6岁。
下学时在亭子边看见一只受伤的小鸟,水溶捧起来就往自己的寝殿跑,他得去找奶娘帮忙救小鸟。
等他跑到寝殿前时,只见父亲的一个随从正站在殿门口守着。
“大爷等会子再进屋。”
水溶不干,小鸟快死了,他等不了。
不顾随从阻拦,水溶撞开寝殿的大门,眼前出现的是一幕他从未见过的画面,他的父亲站在自己的奶娘身后,两人都光着屁股。
奶娘伏在桌子上,正在大声哭叫。
见水溶闯进来,奶娘叫得更大声了,向他伸出双手:“溶哥儿,救我!”
而他父亲则连连怒吼着,不知吼叫些什么。
水溶骇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小鸟从他手中跌了下去。
不知什么时候,他父亲穿上裤子,走过来摸了摸他的头,打开门走了。
等水溶惊醒过来,小鸟已经没了气息。
他捧着死鸟给奶娘看。
奶娘放声大哭。
半夜,水溶被尿憋醒,他撩开床帐叫奶娘的名字,然而回答他的是一具悬在床前的尸首。
多年后……
先北静王爷过世,水溶继承了北静王府的一切,包括暗卫。
他让人抓来了自己的父亲:“为何要这样做?”
“你娘是个公主,不能三妻四妾,也不能出去逛窑子,除了玩府里的奴婢,老子还能怎么寻快活!”
“可你不该动我的奶娘,更不该让我在旁边看,从那天起,父亲在我心里就死了。”
水溶叫来几个男人,让他们重复当年父亲对奶娘做的事,他仍在旁边看着。
次日。
他把父亲丢回公主府,而父亲如他预料的那样,也悬梁自尽了。
“又在顽这个!你呀,自小就喜欢小鸟小雀,长大了还这样!”
母亲的话打断了水溶的回忆。
现在的长公主应该叫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裹着雪白的狐裘,戴着同色的雪帽,雪帽上插了四五支金钗与步摇,抹额上嵌着硕大的南海明珠和一圈五彩宝石。
太上皇与太后殡天后,宗亲就属她最为尊贵,再加上永兴帝恩宠,内务府不时赏赐东西下来,据说皇室的好东西有一半进了公主府。
大长公主仅有水溶这么一个儿子,虽是母亲,反是她屈尊来王府与儿子过年。
伦理上,水溶过续给先北平王爷,已非她的儿子,不过先北平王爷与王妃皆已过世,没谁再提这桩子事。
见水溶又在玩鸟,大长公主眼中的忧色一闪而逝。
长史急忙请安。
大长公主携了水溶的手,母子俩一起去大殿。
两位侧妃已在等着,见大长公主进来,忙跪下磕头:“公主殿下万福金安。”
“都起来吧,坐着陪哀家说话。”
大长公主坐到软榻上,水溶半半卧地倚在她膝上。
她摩挲着儿子的头发,轻言细语地说道:“太上皇薨逝,按制一年内不得婚嫁迎娶,可如今半年已过,正妃人选你可有眉目?”
水溶兼祧公主府与北静王府,两府都指望他绵延子嗣。
可因没有正妃,两位侧妃始终不能怀孕,大长公主未免焦虑,正好趁着这会子提起。
水溶闭着眼睛答道:“尚有半年时间,何须着急。”
“上回你看中的那两位呢?”
大长公主指的是薛宝钗和贾探春,一个借机跑回金陵了,一个躲在武安侯府。
“母亲放心,跑不掉的。”
“神京再没什么好人家配得上你,外地的宗亲亦不可靠。”
“姻缘自有天定。”
“你呀!”
大长公主爱怜地戳了一下水溶的额头,再望望冷清的大殿和垂头聆听的两位侧妃,笑道:“你们也别拘着了,叫戏班子来,咱们继续听曲喝酒。”
正旦节,万家欢乐,听曲喝酒的何止神京的富贵人家。
远在数千里外的湖广道衙门也是欢声笑语不断。
楚王统率的湖广府军与凤阳守陵军,皆在武昌驻扎,与叛贼所在的鄱阳湖不过800里水路,若是顺风而下,一天就能到达。
此时,布政司、提刑司、府军指挥司的文官武将皆在楚王帐中,还有凤阳守陵军的总兵与参将,大大小小几十位官员陪着楚王过节。
一位胡女正站在桌面上起舞。
鼓点急骤,铃铛清脆。
轻纱层层叠叠,胡女不停旋转,就像永远不会停下的陀螺。
帐中的官员无不露出惊艳之色,他们见过不少歌舞,像腰肢这么柔软,舞姿这么特别,人又长得如此倾国倾城的,却是第一次见到。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妙哉!”
“唯有楚王殿下才养得出如此绝色。”
“可不是,与此女一比,我们养的不过是些庸脂俗粉。”
第213章 扬子江上独行军
心月奴跳完舞,仍是回到楚王身边,挨着他坐下。
“喝酒,都给本王斟上。”
楚王李恪举起牛角杯,里面是满满一杯葡萄酒,腥红如血。
自打领兵,他就开始喝酒,原以为自己不擅饮酒,醉过几场之后,酒量反而练出来了。
将领们嘻笑着,都倒得满满的。
文官们有些惧意,却不敢不喝。
等到这巡酒下肚,帐中的气氛陡然热烈起来,话题也从美人转到了当前的战事上来。
凤阳守陵军中的一位参将冷哼道:“殿下,青州水师一直停在镇江是什么意思?”
“殿下已经传书两次,青州水师就是按兵不动,他们把殿下的旨意当成什么了!”
有人猜测道:“叛贼现在虽由贾家逆子统率,实际上都是青州水师出来的,莫非他们还念着旧情?”
“不会不会,与叛贼有旧的人不是死了就是逃了,现在的青州水师主力是三大营调去的,绝不可能通敌。”
“京营调去的?”
所有人都望向楚王。
李恪笑道:“现在青州水师的主将,乃是原武安军水字营的参将朱炎峰,天子亲军,诸位尽可放心。”
“武安军出身!”
有人恍然大悟,有人面露茫然,还有些人的眼神中多了些异色。
武安军是武安侯贾琮一手打造出来的,而现在叛贼的首领正是贾琮的堂弟贾宝玉。
难怪楚王殿下指挥不动青州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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