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319节
“大长公主!”
曹正南的脸黑得要滴出水来。
贾琮忽然很想笑,永兴帝还在算计自己,却不知大梁皇朝早已经四面漏水。
“渡江天马南来,几人真是经纶手。”
似乎知道贾琮在想什么,曹正南叹息一声,起身拉开窗户,外面寒气袭人,天空低垂。
“转眼又是寒冬,咱家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正是大雪天。”
“曹大人好记性。”
第234章 元春出宫
令贾琮意想不到的是,元春真的出宫了。
她先到武安侯府,听说贾母与贾政、王夫人住在水月庵,立即令车夫调转方向。
贾琮从柳泉居回家,听到这个消息,不禁目瞪口呆。
“她怎么回来的?”
“应是宫中派的马车,元春姐姐脸上罩着黑纱,全身裹在棉衣里,若非琏二哥哥认出来,我们谁也不敢相信。”
黛玉满面忧色,贾琏更是吓得不行,就连王熙凤也挺着肚子来了。
“琮兄弟,可是圣上开恩,放大姐姐归宁?”
“绝不是。”
姜后的话在前,让元春回家透露出浓浓的阴谋味道,贾琮料定这绝非好事。
“我即刻去水月庵,问问她怎么回事。”
黛玉敛眉道:“我与你同去。”
“嗯。”
贾琮望了望天色,此时已是傍晚,雪粒子哗哗砸了下来,天空阴沉得像要覆下来似的,能见度不足丈远。
“不用套车,我们共乘一骑。”
紫鹃抱来斗篷雪帽皮靴,服侍黛玉换好,贾琮也脱了朝服,换了一件厚重的大氅,将黛玉裹在胸前。
乌骓一声嘶呜,驮着两人奔出城去。
先奔到铁槛寺,宝玉果然不在这里,寺中僧人指点了方向,水月庵竟不到半里路远。
水月庵中。
元春捧着热茶,泪水盈盈地向贾母等人哭诉她在宫中的不幸。
望着她红肿开裂的手背,王夫人心疼得快晕倒了。
贾母拉过元春的手,往上撩了撩袖子,只见手腕子上青一块紫一块,都是伤痕。
“我的儿,这都是哪个狗东西干的,竟把你伤成这样!”
“掖幽庭的掌刑婆子们好生利害,每日里干不完的活,浆洗,缝补,清扫,养花,但凡没有做好就要挨打,若非公主怜悯,我哪里还有命见着老太太,见着父亲母亲。”
王夫人更加心疼,抱着元春嚎啕大哭。
贾政、宝玉父子俩在旁陪着垂泪。
“这些婆子真真该死!”
“掖幽庭本是不得见人的去处,那些婆子苦熬了几十年,早就如魔似鬼,见着我们这些年轻的,就死劲磋磨,我们越苦,她们越乐,竟要活生生把我们折腾成疯子!”
贾母擦着眼眶喃喃道:“出来就好了,再不回那地狱恶鬼的地方。”
正说着,贾琮和黛玉走了进来。
贾琮没有寒喧,直接问元春:“你怎么出宫的?”
听到这句话,贾母十分不喜:“大丫头出宫是好事,掖幽庭是个吃人的地方,再熬下去,大丫头只怕性命难保,如今我们一家子团聚,你就别再为难她。”
“我为难她?”
贾琮气笑了,将鸳鸯递过来的茶盏砰地摔到地上,四溅的碎片顿时让贾母闭了嘴。
“老太太才清醒了几天,又开始犯糊涂不是?自古以来,除了武媚娘,还有进了宫又出宫的人吗?”
元春小声辩解道:“皇后娘娘开恩,说你立了大功勋,以功勋换我出宫归家。”
“她胡说八道!若是我以功勋换你出宫,我不会先去跟你说一声?”
元春垂头不语。
贾政见她这副样子,自是慌了,忙道:“快些说来,琮哥儿不会害你的。”
黛玉还是首次见到元春,她瞧着元春的神情便知有异,走过去轻轻抚着元春的肩头。
柔声劝慰:“元春姐姐,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们现在是一家人,出了事谁也逃不了,你且说出来,我们与老太太一起商议。”
王夫人没好气说道:“这是你林表妹,现在是琮哥儿的媳妇。”
元春还在犹豫,宝玉走过来拉着她的手,诚心诚意说道:“大姐姐,琮三哥哥很厉害,你有什么苦就跟三哥哥说,他会帮我们的。”
“我不说是不想吓着你们,皇后娘娘让我假死出的宫。”
“什么!”
听到假死出宫,一家人的心都凉了。
元春回来后,只说是皇娘娘娘恩准出宫的,贾母等人喜不自胜,并未追问细节,此时听到假死,寒毛都竖了起来。
“大丫头你糊涂啊!正经的恩典哪有假死的,只怕这其中还有玄虚!”
元春本也不笨,只是她熬得太辛苦,姜后一说贾琮以功勋换她出宫,她就立刻同意了,甚至没有深思其中有何不对。
“老太太,父亲,母亲,是我无用,没有得到陛下宠爱,又未曾诞下皇室血脉,如今沦落至此,我不怨任何人,只想临去前同你们见上一面,你们……你们就当没有这个孩儿吧!”
元春说完,起身想走。
王夫人死死抱着她:“我的儿啊,你还能去哪里?”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琮兄弟的话我明白,若是我不回去,被人举告,便要连累贾家的人。”
“皇后娘娘放你出来的,谁会举告!”
贾琮怒道:“有凤诏吗?有手谕吗?谁会相信皇后娘娘如此行事,只会说是贾家人内外勾结,偷藏嫔妃出宫。”
“可娘娘为何要害我们?”
王夫人或许还不明白,贾母却回过神来了,这是皇后针对贾琮的毒计,元春成了杀死贾家人的那把刀。
宝玉回来后,贾母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内心,贾家如果还想延续,贾政、宝玉、探春等人还想活下去,只能指望贾琮。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贾琮就是那块皮,贾家人都是附着在那块皮子上的毛。
她飞快盘着手中的佛珠,想着怎么留下元春,又不叫宫里的人抓住把柄。
可她盘了好些圈,不仅没有想出办法,脑袋里反而越发糊涂,不由得抬眼望向贾琮,露出点慌乱之色。
“琮哥儿,你想怎样做?”
“回去自是不行,得送走,趁现在大雪,宫中之人怕是过不了多久就会追来。”
众人皆是色变。
贾政结结巴巴问道:“送到哪里去?”
贾琮冷着脸:“先送到玄真观敬伯父那里,明儿一早我再让人送她去西北。”
西北……
元春哭道:“去西北,还不如让我死在这里。”
“死死死,你怎么不死在宫里,非跑到家里来死!”
贾踪烦燥不已,几个月前才把贾环送到宁武关,现在又要送元春,贾家的人个个都是拖油瓶。
被这一喝,众人都吓住了。
贾母望着呆坐的贾宝玉,叹了口气:“大丫头,事已至此,你必须离开神京。”
“老太太,我不去。”
“难道你忍心见你爹娘,你宝兄弟,陪着你一起赴法场吗?你宝兄弟刚刚死里逃生啊,你可怜可怜他。”
贾琮懒得听她们虚头巴脑的话,朝着外面的厢房走去。
黛玉刚想跟上,被他拦住,使了个眼色:“你别跟来,脏。”
贾琮轻手轻脚来到厢房外,附到门边听去,里面是个年轻的女声:
“自贾家人住进来,秦钟就再也不来了,智能儿惦记得紧,今日竟是偷偷跑去找他了,这会子下雪,她今晚回不来,不知住在哪里去。”
“这孽障,管她住到哪里,冻死算了!”
“师父,刚刚进来的女客是哪个?我送茶时听她们叫大丫头。”
“别多嘴,那是宫里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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