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318节

　　“贾琮，你私自卡着火龙堂有何用意？”

　　“火龙堂产量一目了然，自贾某接手至现在，步枪与子弹皆送往了辽东卫，不信你就来查账。”

　　“哼，那就将下一批火器送到广州。”

　　“下批火器已经定了，发往甘州卫。”

　　“你！”

　　史鼎气得混身直颤，额下的短须也跟着一抖一抖的。

　　两人的争执让永兴帝举棋不定，火龙堂的产量就那么多，前几年的火器装备了武安军，后来的都给了青州水师，现在各军都想要。

　　可造火器，不仅费人费时，还费钱。

　　每打出去一粒子弹，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国债所得好不容易把赈灾款发出去，眼下风雪又来，更令永兴帝发愁的是钦天监的密奏，说是今冬风雪犹胜去年。

　　他明知贾琮故意卡着史鼐，可他真不敢动贾琮。

　　动了贾琮，西北胡虏怕不是长驱直入，青州离神京也近，天元号开不进来，那百艘快舰却能直接驶到通州码头。

　　况且暴风雪又来，大梁还要倚仗宝庆银号弄钱。

　　宝庆银号？

　　永兴帝心中浮起一个大胆的计划，既然是薛家的生意，若是把薛家都弄到手里……

　　他强忍着内心的悸动，摆手阻止两人的争执：“就依贾琮的意见，先紧着西北军镇，明年再调拨给广州。”

　　“陛下英明。”

　　史鼎气呼呼地不说话。

　　下了朝，小黄门来请贾琮前往坤宁宫。

　　大殿中早就摆好了贾琮的座位，姜后走到贾琮跟前，亲手扶起他。

　　“恪儿平安回京，本宫十分感激贾卿。”

　　“是殿下洪福齐天。”

　　“不管如何，本宫都要兑现当日的承诺，不过……”

　　姜后话锋一转，遗憾说道：“本宫昨日见了慧嫔，想要恢复她的妃位，可她竟不愿再留在宫中，请本宫赐她出宫。”

　　贾琮内心暗惊，进了宫的女人到死都不能出宫，元春怎么会提出如此荒唐的请求？

　　他半垂着脸，不动声色地听着。

　　姜后见贾琮不接口，眼中光芒一闪，主动说道：“贾卿帮了本宫，本宫自是要回报你的，只要你同意，本宫竭尽全力放慧嫔出宫。”

　　“臣不同意，臣并未帮皇后娘娘做什么，也担不起娘娘的回报，再者，慧嫔既已入宫，就是天家的人，与我们做臣子的再无关系。”

　　“慧嫔若是不出宫，很有可能死在掖幽庭，到时本宫也救不了她。”

　　“慧嫔曾与臣说过，生死都是她的命数。”

　　姜后眼也不眨地盯着贾琮，并未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波动，就好像她说的是一个陌生人的生死。

　　“贾琮，外界对你的传言颇多，唯有本宫从不相信你狠心无情，若是真的无情，何以冒着大不违将贾宝玉救回来。”

　　“弃暗投明，将功补过，那是他自个儿的造化。”

　　“既然你不要这个恩赏，那本宫就换一个，你想知道的那个刺青，宫女说像是二郎神的三叉戟。”

　　“是苏鲁锭，我知道了，多谢娘娘。”

　　“苏鲁锭？”

　　“蒙古人的图腾，为黄金家族的象征，代表他们是成吉思汗的后裔。”

　　听着贾琮平静如水的声音，姜后内心狂跳起来，她终于明白了夏守忠为何会死。

　　“竟是鞑子的奸细，本宫绝不会饶过他。”

　　贾琮低头道：“既已查明真凶，臣告退。”

　　走出坤宁宫，贾琮舒了口气。

　　杀夏守忠的就是冯哲，想不到鞑子十几年前就开始渗透了，将一个五岁的小孩放进皇子府。

　　永兴帝还有两个皇弟，说不定忠顺亲王与忠肃亲王府也有谍子。

　　不过，那与自己无关了。

　　若是从前，贾琮定会想方设法把这些谍子挖出来，打造一个干干净净的神京。

　　现在嘛？

　　当然是越乱越好噢。

　　贾琮在心底冷笑：“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想藏我，就折了他的手，想烹我，就砸烂他的狗头！”

　　自己一个穿越的现代人，可不是来玩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那一套的。

　　走出皇宫，刚刚回京的陆风府正站在拐角处。

　　“卑职见过侯爷。”

　　“你在等我？”

　　“卑职没赶上侯爷的喜酒，今日卑职在柳泉居作东。”

　　“哈哈，你比曹公公那个老东西够意思。”

　　陆风府脸色一僵：“曹大人也在柳泉居。”

　　贾琮抬头望天：“我刚才说什么了？”

　　陆风府跟着望了望天，只见一只乌鸦随风飞过，落到皇城的角楼上。

　　“卑职什么也没听到。”

　　到了柳泉居，曹正南正在雅间自斟自饮。

　　见贾琮进来，随手抛了一个小瓷瓶过来：“这是九转还命丹，只要重伤之人还有一口气在，都能救活。”

　　“竟有这种东西？”

　　贾琮很是震惊，这又不是高武修仙世界，竟然搞出来救命仙丹。

　　“咱家离开师门时，师父所赠，藏了几十年，咱家自己也舍不得用，便宜你了。”

　　“曹公高义！”

　　很快，伙计上了酒菜，关上房门，三人分座而饮。

　　贾琮先打听辽东的消息：“女真发育的如何了？”

　　“咱家叫你来，正是为了说辽东之事，去年冬天，咱家偷偷潜入过大兴安岭，暗中观察了半月，女真人着实彪悍善战，将来恐是心腹大患。”

　　“听说曹大人加固了辽东的防御工程？”

　　“不错，除了加高加厚辽东镇的城墙，咱家还在军镇前沿五百里、三百里和一百里处，各自建造了一座卫城，三座卫城与辽东镇之间修了烽火台，一旦女真人入侵，烽火便能快速传至军镇。”

　　陆风府接口道：“卑职也从龙江船厂要了几艘快舰，以做海上巡逻之用，若是发现敌情，可向蓟州卫与青州水师求援。”

　　“两位大人有心了。”

　　“现在侯爷升任兵部尚书，军备方面还望多多支持辽东。”

　　贾琮笑道：“早朝时你们也看到了，史鼎那个有眼无珠的还想抢火器，得亏我顶住了陛下的压力。”

　　“侯爷辛苦。”

　　陆风府为贾琮倒了一大杯酒，三人愉快地饮尽。

　　贾琮一边喝酒，一边暗自盘算，女真人要崛起了，这是大势。

　　曹正南与陆风府的应对可谓准确，不过治标不治本，他们能挡住女真人的铁蹄，只怕挡不住永兴帝自我作死。

　　当然，站在永兴帝的角度，我贾琮才是大梁最大的危胁。

　　不知曹正南嘱咐过陆风府，还是他自己感受到了，聊完辽东的事，三人便绝口不提朝政，只聊些市井闲事。

　　曹正南滋了口酒，眼睛眯起，瞅着贾琮问道：“城外的流民，你怎么看？”

　　“没注意，流民有问题吗？”

　　“不仅有问题，还是很大的问题，咱家怀疑流民是被人扇动的。”

　　贾琮一顿，脑海中自然冒出“邪教”两个字。

　　这是皇朝规律，一般天灾人祸时，都会冒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这样的流言，再之后就会有“圣人”站出来。

　　曹正南这段时间皆在追查城外的流民：“流民被龙禁尉驱赶之后，看似逃向四面八方，实则全都聚到了直隶省的真定府，也就是你入太原时所经之地。”

　　“背靠太行山，穿井径则进太原。”

　　“不错，流民汇聚于此，人数已达两万。”

　　贾琮问道：“他们吃什么？直隶去年冰雪，今年大旱，灾情严重，怎么供得起流民？”

　　曹正南啪地放下酒杯，怒道：“自是有人供养！”

　　“谁在供养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