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领主:从奇幻末世开始 第289节
城墙上的守军们看见自己的嘴在张合,却听不见任何声音,看见同伴在奔跑,却听不见脚步声,看见盾牌在碰撞,却听不见金属的撞击声。
下一刻,所有的声音又回来了。
无数声巨响同时在人们的耳边炸开,光球在接触城墙的瞬间爆炸,暗红色的能量向四面八方扩散,像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
甚至就连那一段城墙都在光球撞击点的位置开始崩塌,石砖碎裂,灰浆飞溅,整段墙体向内凹陷。
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像蛛网一样迅速爬满了整面城墙,碎石从墙体上剥落,砸在地上,砸在亡灵堆里,砸在守军中间。
然后,城墙塌了。
大约四五米宽的一段墙体从中间直接断裂,上半截向外倾倒,砸在城墙脚下的亡灵堆里,激起一片尘土,下半截向内凹陷,形成一个斜坡状的缺口。
碎石堆成了坡道,从城墙内侧的地面一直延伸到墙垛的高度。
一道缺口,一道足有四五米宽的缺口。
亡灵之海彻底动了起来。
不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分批次进攻,而是真正全力以赴,并且不计代价的总攻。
最前排的骸骨卫士扔掉盾牌,抽出武器,开始狂奔,两侧是狂化食尸鬼,四肢着地,速度快得像离弦之箭。
以及后方逐渐赶超了上来的骷髅骑兵,骸骨战马的四蹄踏在地面上,发出密集的蹄声。
落在更后面的是密密麻麻的缝合怪、重装骸骨卫士、骷髅法师等各类亡灵,所有的一切,都在朝那道缺口涌来。
像一道黑色的洪流,像一堵移动的山,像一头张开大口的巨兽,要把整座城都吞进去。
“预备队——缺口——!”
艾伦的声音已经沙哑到几乎听不清。
但城墙后方,预备队的圣光军士们望见这一幕,根本不需要命令来告诉他们该干嘛了。
他们立即从城墙内侧的通道中冲了上来,向着城墙缺口处汇聚,一面面筝形钢盾被举起,金色的圣光从盾面流淌出来,在缺口处连成一道新的金色光墙。
但这道墙比之前的更薄,更窄,更脆弱。
它是活的,每一面盾牌后面都有一个活生生的人,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身体顶住盾牌,用自己的圣光维系这道防线。
几乎是在盾墙刚刚列好的瞬间,第一波亡灵就撞了上来。
最前排的骸骨卫士像是撞上一堵铁墙,身体在接触盾牌的瞬间被圣光点燃,金色的火焰从它们身上炸开,把它们烧成一团团火球。
但后面的亡灵踩着它们的残骸继续往前冲,一只接一只,一片接一片,像海浪拍打礁石,像飞蛾扑向火焰,无穷无尽的死灵能量开始对着金色光墙侵蚀。
圣光军士们的盾牌在颤抖,手臂在发麻,身体在后退。但他们在咬牙,在用脚蹬地,用肩膀顶盾,用后背抵住身后的同伴。
一道人墙,纹丝不动。
符文重剑从盾隙间刺出,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入一名亡灵的头颅,圣光在颅内炸开,把颅骨炸成碎片。
圣银双刃枪从后排刺出,枪尖贯穿两三只亡灵的身体,把它们串在一起,然后猛地抽回,带出一蓬黑色的血雾。
每一击都带走一只亡灵,每一击都在试图为防线争取喘息的时间。
但亡灵太多了,它们像潮水一样涌来,没有尽头,没有间歇,没有怜悯,盾墙在颤抖,在后退,在一寸一寸地被压向城内。
艾伦站在盾墙后面,嗓子已经彻底哑了,他只能用手势指挥,用旗语传达命令。
托马斯从另一侧冲过来,带着一队圣光军士填补了盾墙最薄弱的环节。
赵铁山站在城墙内侧,指挥民兵往缺口处运送滚木礌石。
“快!快!别停!把它们堆在盾墙后面!垒高!垒实!”
民兵们咬着牙,把一根根滚木和一块块礌石堆在盾墙后面,形成一道临时的第二防线。
如果盾墙被突破,这些滚木礌石至少能减缓亡灵推进的速度,为后面的反击争取时间。
正常战斗进入了彻底的白热化阶段。
盾墙与亡灵在缺口处激烈争夺,每一寸土地都在反复易手,亡灵冲上来,被圣光军士推回去,圣光军士反推出去,又被亡灵压回来。
缺口处的碎石被血浸透,变成暗红色,踩上去黏糊糊的。
远处,亡灵之海依然望不见尽头,这些涌向缺口的亡灵,只是这片海洋最前端的一朵浪花。
在这朵浪花后面,还有千千万万朵同样的浪花,正排着队,等着涌上来。
一个年轻的圣光军士从盾隙间刺出长枪,贯穿了一名骸骨卫士的头颅,他拔枪,后退半步,重新站稳,准备刺出下一枪。
然后他看见了远处那片由无数亡灵组成的黑潮。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从城墙脚下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像一片没有边际的黑色海洋。
即使是意志最坚定的战士,面对这一幕,也不由心生绝望,他的手甚至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他很快重新握紧枪杆,举起盾牌,把目光从那片黑暗上移开,落在面前一只正在扑来的狂化食尸鬼身上。
枪尖刺出,圣光炸开,食尸鬼倒下。
但下一只又补了上来。
他没有时间害怕,没有时间绝望,甚至没有时间思考,他只能机械地刺出、收回、刺出、收回,像一台被上了发条的机器。
在他身后,整座城都在等着它的命运。
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那群黑影。
它们混在亡灵之潮中,和周围的骸骨卫士一样不显眼,和狂化食尸鬼一样迅捷,和骷髅骑兵一样沉默。
它们的皮甲是灰黑色的,和黑暗天幕融为一体,和亡灵之海融为一体,和死亡本身融为一体。
第一批黑暗游侠在距离城墙约两百步的位置散开,这里虽然在圣光打击者的有效射程内,但黑暗天幕遮蔽了视野,城墙上的人看不清这么远的地方。
而身为亡灵,它们拥有黑暗视界,能看清城墙上的一切,每一名守军的位置,每一面盾牌之间的缝隙,每一个暴露在掩体外的目标。
它们举起了弓,弓弦震动,悄无声息,一支支黑色的箭矢同时离弦,在黑暗中划出几乎看不见的轨迹,直取城墙上那些暴露的目标。
一个圣光打击者刚刚给十字弩上弦完毕,他的头一从墙垛后面探出来,一支黑色的箭矢就从他的右眼射入,从后脑穿出。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身体就软了下去,弩机从手中滑落,砸在城砖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一个民兵队长正蹲在墙垛后面,用手势指挥身边的民兵往缺口处运送滚木,一支黑色的箭矢从他的左耳射入,贯穿颅骨,从右耳穿出,他的手还保持着打手势的姿势,身体已经不动了。
一个圣光军士正举着盾牌挡住正面冲来的骸骨卫士,他的身侧暴露在掩体之外。
一支黑色的箭矢从盾牌与墙垛之间的缝隙钻进来,射穿了他颈侧的甲片,钉进了他的喉咙,他捂住脖子,血从指缝间涌出来,盾牌从手中滑落,身体往后倒去。
第一轮射击,直接就有近二十名守军中箭,其中一多半当场死亡,剩下的也在毒素和死灵能量的侵蚀下迅速失去了战斗力。
但这只是开始,黑暗游侠们没有停,它们的射击频率极快,每一轮齐射之间只间隔寥寥数秒。
黑色的箭矢像雨点一样从黑暗中飞来,精准地命中城墙上每一处暴露的目标。
第二轮射击,第三轮射击……
城墙上开始混乱,不是溃退的那种混乱,而是秩序被打乱后的混乱。
基层指挥官是重点被打击目标,在他们倒下后,士兵们不知道该听谁的指令,射手同样也被狙杀,火力出现空缺,伤员迅速增多,医疗队根本忙不过来。
黑暗游侠们没有给守军喘息的机会,它们一边射击一边向前移动,从两百步推进到一百五十步,从一百五十步推进到一百步。
距离越近,箭矢越准,杀伤力越强。
就在这时,奥利弗动了。
他一直蹲在城楼顶端,从战斗开始就没有移动过位置。他的附魔短弓始终握在手中,箭矢始终搭在弦上,但他一直没有射击。
他在等,等那些藏在暗处的猎手暴露自己的位置。
黑暗游侠的第一轮射击,他没有动,他在听,听箭矢飞来的方向,听箭矢命中目标时的声音,听箭矢与空气摩擦产生的细微波动。
第二轮射击,他依然没有动,他在数,数有多少个射击点,数每个射击点的射击频率,数每个射击点之间的间距。
第三轮射击,他终于动了。
他拉满弓弦,箭尖指向黑暗中某一处看似空无一人的位置,松开手指,箭矢离弦,无声无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
一百步外,一名黑暗游侠刚从箭囊中抽出下一支箭,箭矢就从它的右眼射入,贯穿颅骨,从后脑穿出。
它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手中的长弓滑落在地,发出一声轻响。
奥利弗没有停,他的手指快得几乎看不清,第一支箭还没命中目标,第二支箭就已经搭上了弦,他不需要瞄准,他的身体已经知道箭该往哪儿飞,就像他知道自己的心跳一样自然。
第二支箭射穿了另一名黑暗游侠的胸膛,箭尖从后背透出,带出一蓬黑色的血雾。
那名黑暗游侠在中箭的瞬间施展了死灵步,身体化作一团黑色的烟雾,从箭矢上脱离,在十几步外重新凝聚。
但它低估了附魔短弓的力量,自然之力在它体内炸开,虽然没能杀死它,但重创了它的魂火。
它的身形在重新凝聚时明显暗淡了几分,动作也比之前慢了。
就在此时,奥利弗的第三支箭已经飞到了。
这一箭射中了它的眼眶,自然之力在颅内炸开,魂火熄灭,黑色的烟雾从它的七窍中涌出,尸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城墙上,巡林者们纷纷展开了反击。
他们不像圣光打击者那样在城墙上列阵齐射,而是散落在城墙各处,他们的皮甲在黑暗天幕下自动变色,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即使是以亡灵的黑暗视界,也很难看得清那里有人。
附魔短弓的弓弦震动在城墙上此起彼伏,每一支箭矢都能精准地射向黑暗中某个黑暗游侠的藏身之处。
一名黑暗游侠蹲在一块巨石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观察城墙,一支箭矢从侧面飞来,擦着巨石的边缘射进了它的太阳穴,它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就软了下去。
于是黑暗游侠们不再像最初那样肆无忌惮地狙杀城墙上的目标,而是分散开来,隐蔽行踪,与巡林者们展开了一场在黑暗中的猎杀与反猎杀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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