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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砍领主:从奇幻末世开始 第299节

  在刚刚圣光爆发的短暂片刻中,站在圣光枢纽顶端的许婉清不仅仅是引导者,在她引导圣光的同时,她那被生命复苏之种重塑过的生命本源也在共鸣,在向外释放。

  这股纯粹的生命能量融入了光之海啸,随着金色涟漪一起涌向四面八方,涌过城墙,涌过守军的身体,涌过那些奄奄一息的伤员。

  塞拉斯低下头,看着自己按在民兵伤口上的手,手指已经不再发抖了。

  刚才涌过他的那股生命能量里,包含着某种他从未感受过的东西,不是法力,不是技巧,也不是任何一种可以通过学习掌握的东西。

  就仿佛……是生机本身。

  像是一个从末日在幸存下来的旅人,在废墟中跋涉了不知多少个日夜后,终于在某个清晨,看见路边的石缝里长出了一株绿色的嫩芽。

  他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掌心的翠绿色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稳定,不再是那种需要他全神贯注才能维持,并且时刻颤动着随时可能熄灭的火苗,而是像一汪被山石环抱的泉水,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不用他催动,不用他控制,它自己就知道该往哪里流。

  民兵的伤口在缓缓愈合,灰黑色的死灵能量在翠绿色光芒的浸润下,像被春雨洗过的尘土一样,一点一点褪去颜色,最终彻底消失。

  新的皮肤从伤口边缘长出来,粉红色的,像婴儿的皮肤,像春天树枝上刚冒出来的嫩芽。

  民兵睁开眼睛,看着塞拉斯。

  他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濒死之人的浑浊,像一汪被搅浑的池水,但很快,随着生命能量的持续注入,这层浑浊开始褪去,池水重新变得清彻。

  他看见了塞拉斯的脸,沾满了血污和泪痕的年轻精灵的脸。

  “我……”民兵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还活着?”

  塞拉斯恍惚地点了点头,他的眼泪掉在民兵的胸口,温热的泪水滴落在冰冷的皮肤上,像某种古老的仪式。

  “你还活着。”他声音颤抖地说着,“你会活下去的,你会好起来的,你会回到你的家人身边。你会——”

  塞拉斯的声音忽然哽住了,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这是他从战斗开始到现在,第一次能够坚定地对伤员说出“你会活下去”这样的话,而不需要在心里补上一句“也许”。

  民兵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谢谢,想说很多话,但最后只是轻轻地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塞拉斯,我叫塞拉斯。”

  “塞拉斯。”民兵重复了一遍,像是在把这个名字刻进脑子里,然后闭上了眼睛,“谢谢你,我记住这个名字了。”

  塞拉斯跪在那里,手还按在民兵的伤口上,翠绿色的光芒还在不知疲倦地流淌。

  他没有站起来,因为他不需要站起来了。

  先前的圣光风暴中蕴含着浓郁至极的生命能量,所有伤员都接触到了这股温和的力量,已经不再需要塞拉斯一个接一个地去救治了

  他可以就这样跪着,跪在伤员旁边,跪在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安静地休息一会了。

  这是他应该待的地方。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按在民兵胸口的那只手,掌心的光还在亮着,翠绿的,温热的,像春天的第一场雨那般,生机盎然。

  他忽然想起了安雅里斯大长老在临行前对他说的话。

  “塞拉斯,”大长老说,“你知道生命法术最难的是什么吗?”

  他当时回答了一长串,说了很多,从法力控制说到符文精度,从药剂配比说到咒语音节。

  安雅里斯一直听着,没有打断他,一直到等他说完了,大长老才开口。

  “你说的这些都对,”大长老说,“但都不是最难的,真正最难的是,当你已经竭尽全力,当你的法力已经枯竭,当你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到了极限,但需要你救治的人还在你面前,还在流血,还在呼吸,还在看着你,那时候你要怎么办呢?”

  他当时没有回答出来,因为他没有经历过,也想象不出来。

  但现在他知道了。

  你要继续把手按在伤口上,哪怕掌心已经没有光了,哪怕手指在发抖,哪怕你知道自己可能什么都做不了了,但你还是要按着。

  因为当你放手的那一刻,他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所以绝不能轻易放手。

  塞拉斯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民兵的胸口,掉在自己手背上,掉在那团还在安静燃烧的翠绿色光芒上。

  光没有熄灭。

  艾莉亚依然在城墙上。

  她的目光越过身前的城垛,落在远处那片空荡荡的荒原上。

  凋零之刃军团已经消失了。

  那些曾经铺满大地的骸骨卫士,那些曾经遮蔽天空的石像鬼,那些曾经轰击城墙的骷髅法师,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死亡骑士——全都消失了。

  就好像一场醒来后迅速褪色的噩梦,你记得梦里的每一个细节,记得那种被追逐的恐惧,记得自己拼命奔跑却迈不开腿的绝望。

  但当你真正醒来之后,你会发现窗外还是那个安静的早晨,阳光还是那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床单上,落在你的手背上。

  什么都没有改变。

  除了那些再也醒不过来的人。

  艾莉亚的目光从荒原上收回来,落在城墙上下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上。

  太多了。

  她认得其中一些人的脸,那个总是站在人群中偷偷望着她的年轻圣光军士,她不知道他的名字,但记得他的声音,记得他在鹰巢前哨站值夜时哼过一首她听不懂的曲子。

  还有一个矮个子民兵,她在城墙上见过他好几次,每次都在搬东西,滚木、礌石、火油桶,什么重就搬什么,从来没见过他空着手走路。

  还有一个巴丹尼亚巡林者,总是跟在奥利弗身边,很年轻,脸上还带着稚气,之前去探查凋零之刃军团情报时他也跟在奥利弗的身边,并且还活着回来了。

  但现在,他们都死了。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口。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对谁说。

  卡里斯站在她旁边,短剑还握在手里,剑刃上沾满了黑色的血,还在一滴一滴往下淌,已经在脚边的城砖上汇成一个小小的血泊。

  她的表情还是那么冷,不是故意绷出来的冷,而是刻进了骨头里的,看不出任何情绪,至看不出她到底是在看着城外的什么东西,亦或者只是在发呆。

  如果不是艾莉亚先前亲眼所见,恐怕她也丝毫看不出来,就在片刻之前,卡里斯的手还抖得像一片挂在枝头的枯叶。

  那时候亡灵还在,死亡骑士还在冲锋,腐骨巨兽还在咆哮,黑暗天幕还压在城市头顶,像一块永远搬不走的巨石。

  但现在不抖了。

  或许是因为刚刚那道圣光风暴涌过的时候,把她心里某个一直绷着的东西也一起冲走了,也许是恐惧,也许是愤怒,也许是从战斗开始那一刻就压在她胸口的那块石头。

  卡里斯看着城外那片空荡荡的荒原,看着那些消失的亡灵,看着那轮正在沉入地平线的夕阳,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我们赢了。”

  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艾莉亚没有回答,卡里斯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两个人就这样待在一起,在周围满地的尸体之间,一个手里还握着剑,一个剑已经掉在了地上。

  一个表情冷得像石头,一个脸上全是血和泪,一个在看着荒原,一个在看着那些再也站不起来的尸体。

  她们很不一样。

  从性格到处事方式,从战斗风格到面对死亡的态度,从银月城到晨风要塞,从翠庭王朝到蛮野荒原,她们几乎没有任何共同点。

  如果是在别的地方,在别的时间,她们也许永远不会成为朋友,她们会像两条平行线,各自沿着自己的轨道走下去,偶尔在某个任务中碰面,点头致意,然后擦肩而过,回到各自的生活里。

  但此刻她们站在同一段城墙上,脚下是同一片被鲜血浸透的城砖,头顶是同一片正在暗下来的天空,眼前是同一片空荡荡的荒原,她们刚刚一起活过了同一场战斗。

  艾莉亚慢慢伸出手,握住了卡里斯的手,手指交扣地握住,像是两个在暴风雪中走散了很久的人,终于在山洞里重逢,于是把手握在一起,确认对方的手还是热的。

  卡里斯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并没有把自己的手抽回去,反过来也握住了艾莉亚的手。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城墙上,手牵着手,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沉入地平线。

  谁都没有说话,谁都不需要说话。

  从正上方的天空中往下看,那朵金色的花已经盛开过了。

  它的花瓣覆盖了整片荒原,把那些黑色的亡灵海全部抹去,露出了下面被覆盖了不知多久的地面。

  碎石,残骸,焦黑的痕迹,还在燃烧的火堆,横七竖八的尸体,到处是战斗留下的伤疤。

  但从城墙脚下到地平线的尽头,从西侧荒原到南北两侧的旷野,从地面到天空,已经没有亡灵了。

  一个都没有。

  那些曾经密密麻麻铺满荒原的骸骨卫士,那些曾经如潮水般涌来的狂化食尸鬼,那些曾经遮蔽天空的石像鬼,那些曾经轰击城墙的骷髅法师,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死亡骑士,那些曾经如山岳般矗立的腐骨巨兽。

  所有的一切,都在刚刚短暂的片刻之间被净化了。

  希尔凡诺斯帝国的王牌军团,凋零之刃,经此一战,彻底灰飞烟灭。

第246章 万家灯火

  暮色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混着战场上还没散尽的硝烟,把整座城裹成一片灰黑。

  城墙上下,活着的和死了的躺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夜风卷起灰烬和细碎的骨粉,打在脸上像细沙,空气里有一股焦糊的甜腥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赵铁山踩着碎石走过城墙缺口的时候,靴底粘糊糊的,不用低头看他也知道那是什么,这一路走来的每一步都踩着血,有人的,有亡灵的,混在一起,已经分不清了。

  四处都是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还有一些还活着但已经站不起来了的伤员,还有力气的人们在尸体之间缓慢移动,试图从中找到几个活人。

  赵铁山叹了一口气,加入了搜寻生还者的人们当中。

  艾伦仰面躺在地上,胸口还在起伏,但就像一台快要停摆的钟,他的眼睛眯着,望着头顶那片逐渐黯淡下来的天空,瞳孔里倒映着最后一缕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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