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领主:从奇幻末世开始 第338节
有人在念防御结界的基础咒文,有人在念魔力共鸣的辅助咒文,红袍奥术师自己则负责念最核心的结界架构咒。
他要把所有人的魔力整合成一个大型联合护罩,只要能凭借这个撑过几轮箭雨,他们就能在护罩掩护下重组步兵阵型,然后慢慢往外推。
想法是对的,如果对手是任何一支常规军队,这个战术甚至可以说是标准答案。
但圣光审判者并不是常规射手。
审判者重弩不需要重新更换实体弩矢,没有弹药限制,没有装填间隔,弩机上凝聚圣光弩矢的速度只取决于使用者灌注圣光之力的快慢。
而每一名圣光审判者在晋升七阶后,体内的圣光储备量都是之前的数倍。
他们也不依赖肉眼瞄准,通过右眼的水晶瞄准镜片展开的圣光视界可以直接链接审判者的圣光感知。
在审判者的镜片里,那些正在废墟与人潮间弯腰移动的奥术法师根本不在掩体后面。
在他们眼中,开阔地上的战场不是一片混乱的人潮,而是一张被圣光视界清晰标注的目标清单。
每一个正在吟唱的法师都是一个高亮标记,魔力在他们体内流动时会散发出独特的能量波动,这种波动在审判者的瞄准镜片里就像黑夜中的灯塔。
而其中,红袍奥术师的魔力波动最亮,他的魔力核心比其他人至少大了两圈,隔着一堆掩体都能看见那团正在剧烈跳动的暗紫色光团。
审判者们不需要命令,他们的射击优先级在战前就已经被反复强调过,指挥官是第一目标,法师是第二目标,基层指挥官和骑士是第三目标,普通士兵排最后。
红袍奥术师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知道自己在赌,赌他能在敌人射杀他之前把护罩结界撑起来,只要能把防御结界撑起来——
他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透过尚未完全成型的护罩看向天空。
天空中,无数道金色的轨迹正在划出抛物线。
而这些轨迹的终点,全都指向同一个位置。
他们这些施法者的位置。
每一个攻击方向上的审判者小队都锁定了各自射界内的法师目标,每一个法师都已经被至少十几支弩矢同时锁定。
红袍奥术师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张大了嘴,想要催促身边的法师加快吟唱速度,但声音还没出口,第一批弩矢已经击中了尚未成型的护罩。
暗紫色的护罩剧烈震颤,数十支弩矢的冲击力在护罩表面激起一圈圈涟漪,魔力纹路在涟漪中扭曲变形。
护罩没有直接破碎,联合施法催动的结界确实比一个人的奥术护盾坚固得多,但它也没有完全挡住。
每一支撞上护罩的审判之矢都在接触面上释放出一道圣光冲击,圣光能量沿着护罩的魔力纹路向内渗透,像酸液腐蚀金属一样侵蚀着护罩的骨架。
红袍奥术师体内的魔力在疯狂流失,他一个人承受了超过三分之一的护罩维持压力,魔力被抽取的速度远远快于他补充的速度。
他感觉自己的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而是正在被烧干的泥浆。
但数十支可还远远不是箭雨的全部。
随着更多弩矢激射而来,护罩很快便被彻底击穿,碎裂的魔力碎片像玻璃碴一样从空中洒落,红袍奥术师看见一块碎片从自己眼前飘过,上面还残留着他自己的魔力印记。
紧接着,无数弩矢从护罩的缺口涌入。
一根审判之矢弩矢擦着他的左耳飞过去,射掉了他半个耳朵,但没有命中颅骨。
但他还来不及感到疼痛,又一支弩矢穿透了他的右前臂,将法杖连同握杖的手一起钉在地上。
他的吟唱戛然而止,联合施法的法阵在他一个人的吟唱断裂后出现了连锁反应,魔力回路断开,其他法师灌入法阵的能量失去了引导,开始向四周无序释放。
几个离红袍奥术师最近的低阶法师,最先被失控的能量吞没,他们的身体在紫色和金色的光芒交织中被弹飞出去,落地时已经变成了焦黑的尸体。
红袍奥术师跪在地上,右手被弩矢钉在法阵中央,左手指尖还亮着施法的残光。
他想用左手去拔那支弩矢,但又一支弩矢准确命中了他的左肩,穿透关节,将左臂也彻底废掉,然后是第三支,第四支……
来自不同方向的弩矢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同时扑向他。
就如同先前那名惨死的领头法师一样,他也重蹈覆辙,多个圣光囚笼在他周身叠加,随后同时收束,最后爆炸。
红袍奥术师的身体在金色光焰中炸开,他的魔力核心在死亡的瞬间失控,积蓄在他体内的奥术能量和圣光能量同时释放,两种力量相互湮灭,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他的身体在两种能量的对冲中直接被彻底汽化,连血雾都没有留下。
剩下的法师也接二连三地倒下,他们的命运都是相似的——
吟唱被审判之矢强行打断,身体被囚笼禁锢,魔力反噬在体内炸开,然后被二次引爆的圣焰吞没。
不到片刻功夫,从红袍奥术师喊出“向我靠拢”到他身死,一支完整的暗月家族奥术法师团就从一个战斗编制变成了满地的尸体和血泊。
暗月家族引以为傲的魔法力量,在这群人类弩手面前甚至就连一个完整的法术都没能放出来。
第273章 四面包抄
没有了法师的掩护,没有了奥术护盾的保护,没有了魔法火力的压制,剩下的暗月步兵彻底暴露在了审判者的弩矢之下,就像一群被剥掉了壳的乌龟。
他们举着盾牌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冲向哪个方向。
敌人不在一个方向,敌人在四面八方,他们甚至不知道敌人到底有多少人,光从那些金色弩矢的频率和密度来看,至少有上千人,甚至可能是数千人。
但事实上,林舟带来的审判者只有几百人。
这点人数在一场摆开阵型对战的常规战役中根本不够看,但在旧城区这种复杂地形里,在制高点被全部控制,敌人被困在开阔地中央的情况下,几百名审判者发挥出的火力密度,足以让上千名暗月步兵连头都完全抬不起来。
暗月士兵们开始往盾牌下面缩,有人蹲下来,有人趴在地上,有人把盾牌举过头顶,整个人蜷缩在盾牌后面,像一只受惊的刺猬。
但凝聚了高强度圣光力量的审判之矢可不是寻常弩箭,寻常弩箭或许会被盾牌挡住,会在射到盾面后弹开,但审判之矢不会。
审判者重弩的穿透力远超普通弓弩,附魔钢盾或许还能勉强挡住几发,但普通的盾牌在审判之矢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审判之矢在接触到盾面的瞬间就能几乎贯穿,然后在盾牌后面炸开。
一根审判之矢穿透了盾牌,射进了持盾者的胸口,圣光囚笼触发,把持盾者和身后的两名步兵同时锁在一个金色牢笼里。
又一根弩矢穿透了盾牌之间的缝隙,从一个精灵步兵的脖子侧面穿过去,切断了他的颈动脉。
第三根、第四根……弩矢的落点越来越密,像暴雨砸在湖面上,每一根都会激起一朵金色的小浪花。
一个暗月步兵把手中的附魔盾牌举过头顶,试图挡住从钟楼方向射下来的弩,。但他挡得住头顶,挡不住正面。
一根从废墟矮墙后面射来的弩矢命中了他的膝盖,他的腿一软,身体往前倾斜,盾牌也跟着歪了,然后下一根弩矢就从他的锁骨位置穿了进去。
另一个暗月步兵再也按耐不住心脏的恐惧,丢下盾牌转身就跑,他跑得很快,比训练场上任何一次都跑得快,但还是跑不过弩矢。
三根审判之矢分别命中了他的后腰、右肩和头颅,他的身体在奔跑的惯性下往前飞出去两米多,摔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留下一条暗红色的血痕。
被围在中央的暗月步兵开始成片地倒下,盾牌、盔甲、血肉,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
剩下的暗月步兵躲在盾牌后面,蹲在原地,一步都不敢动。
从盾牌边缘的缝隙里往外看,看见的是四面八方的金色光芒,每一处光芒背后都是一个他们看不见的敌人。
这根本就不是战斗,而是单方面的死神点名。
开阔地中央的尸体越来越多,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被炸成了碎片,血从尸堆下面渗出来,渗进碎石缝隙,渗进石板裂缝,把整片开阔地染成了暗红色。
活着的人越来越少,副指挥官站在人群中间,混身发抖。
他的长剑还握在手里,剑刃上却连一滴血都没有,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没机会靠近任何一个敌人。
他看着四周不断倒下的士兵,还有那些源源不断射来的金色光点,已经彻底丧失了组织反击的斗志,甚至都不再试图思考了。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但应该往哪里逃呢?
副指挥官咬紧牙关,躲在几名举盾的士兵身后。
“北面!”他的声音嘶哑,“所有人跟我往北面冲!冲出巷口就能进地形狭窄的居民区,进了居民区他们就射不到我们了!”
他不知道向北面突围是不是真的有活下来的希望,他只知道北面的审判之矢密度最低,那边的废墟最高,窗口最少,射界最差。
那是整个包围圈最薄弱的方向,如果还有一条活路,它一定在北面。
闻言,残存的暗月士兵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数百人从开阔地的各个角落向北面涌去,盾牌举在身前,配剑插回腰间,有人跑得连头盔掉了都顾不得管,有人踩到尸体踉跄摔倒,瞬间跳起来继续跑,生怕晚一秒就会被射成刺猬。
从众效应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好的体现,没有人回头看,没有人停下来,所有人都在向着同一个方向逃跑。
他们跑过倒下的同伴,跑过还在燃烧的圣焰,跑过那些被炸成碎片的法杖和盾牌,靴底踩在血泊里,溅起的血水打在身上。
跑在最前方的人,很快就冲到了北面的巷口处。
巷口算不得窄,但也容不下这么多人,最宽处也只能容纳十几个人并行,暗月士兵们挤在一起,盔甲和盔甲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有人被挤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后面的人踩在了脚下,惨叫声淹没在几百人的混乱喧嚣声中。
不过作为最先反应过来的人,副指挥官是第一批冲进巷口的。
他看见了巷口之内的路,一条向北延伸的下坡路,通往旧城区更深处,两侧是更高的断墙和更密的废墟,只要能冲出去,只要能散开,那些弩手就不可能再保持这样的命中率。
眼见逃生的希望近在眼前,他的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但这笑容很快就凝固了。
就在巷口内数十步开外的地方,几排密不透风的塔盾正在从黑暗中缓缓推出。
金色的光从盾面上升起,塔盾与塔盾之间的空隙被光幕填充,连成一道连绵不绝的金色城墙。
城墙从巷口左侧的断墙延伸到右侧的坍塌钟楼,宽度覆盖了整个巷口内的通道,没有任何一个方向可以绕过去。
副指挥官停下脚步,后面的士兵撞在他背上,盾牌边缘磕在他的后脑勺上,血流了下来,但他仿佛没有感觉一般,只是呆愣在原地,看着这道金色城墙。
它正在移动。
最前排的圣光壁垒守卫将塔盾重重插入地面,盾心的圣光结晶在接触地面的瞬间亮起,光幕从盾牌两侧延伸出去,与相邻的守卫无缝衔接。
第二排守卫站在第一排身后,盾牌举过头顶,光幕在头顶连成一片,像一座移动的屋顶。
第三排守卫在最后,盾牌朝前,光幕呈四十五度角向上扬起,封锁了所有可能从上方射来的攻击角度。
三道防线,三层光幕,一个完整的移动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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