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领主:从奇幻末世开始 第339节
副指挥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身后的人还在往前挤。
“为什么停下来?”
“前面怎么了?”
嘈杂的声音在巷子里来回反弹。
但很快,他们也看见了。
副指挥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下的命令,也许是高声喊出来的,也许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也许他根本就没有下达命令。
但总之,暗月士兵们已经举着盾牌,发起了冲锋。
他们眼前只有这一条路,巷口之内就是那道金色城墙,巷子两侧是高墙爬不上去,身后则是源源不断汹涌挤来的战友,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再调头返回,唯一的方向只有向前。
冲到盾墙面前,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只要能用长矛刺穿这道光幕,用身体撞开这面盾墙,用人命堆出一个缺口。
抱着这样的想法,很快,第一排的暗月士兵就撞上了圣光屏障。
他们的长矛刺在金色光幕上,却仿佛像刺在了一座山上,矛尖在接触光幕的瞬间就开始熔化,铁水顺着矛杆往下流,滴在握矛的手指上,烧穿了手套和皮肤,有人在惨叫,有人扔掉了长矛,有人还在死命地往前冲。
但不管他们怎么做,始终都没有用。
圣光屏障纹丝不动,连一丝裂缝都没有,那些刺在光幕上的长矛,就是像插在琥珀里的虫子,被凝固在金色的光芒中,然后被熔化,变成一摊摊铁水滴在地上。
第二排士兵冲上来,踩着第一排人的肩膀往上爬,试图翻过屏障,他们甚至试图用手扒住光幕的边缘,但手掌刚接触到圣光,就像被烙铁烫了一样缩回来,有人从半空中摔下来,砸在下面的人身上,骨折的声音和被砸中的惨叫声混成一片。
副指挥官站在队伍中段,看着前方那堵纹丝不动的金色墙壁,看着自己手底下的士兵们像海浪拍在礁石上一样撞上去,然后碎裂,然后消失。
如以卵击石,如飞蛾扑火。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是一支人类军队。
人类军队不可能有这样的组织度,不可能有这样精良的装备,不可能有这样夸张的力量。
他们到底是在和什么东西作战?这些士兵根本就不是人,他们是会移动的堡垒,是会呼吸的城墙,是一个个闪烁着璀璨金光的死神。
盾墙很快就开始继续前进了,圣光壁垒守卫保持着完整的阵型,塔盾在身前,光幕在盾间,脚步整齐划一,向前快步推进。
暗月士兵们被推着不断往后退去,根本就不是他们想退,而是不得不退。
圣光屏障就像一堵移动的火墙,只要碰到它就会被灼烧,他们只有不断地后退,才能避免被这堵墙吞没。
但巷口总共就那么宽,前排的人在不停地往后退,后排的人却还在往前挤,整个队伍在巷口挤成了一团。
盾牌和盾牌卡在一起,长矛和长矛交叉成网,有人被挤得双脚离地,有人被踩在脚下,有人在喊叫,有人在哭,有人在骂。
副指挥官被人群推着往后退,他的脚好几次踩到了什么软的东西,但他不敢低头看。
盾墙很快便逼近到巷口处。
最前排的圣光壁垒守卫将塔盾抵在巷口两侧的石壁上,盾面朝内,光幕将整个巷口封死。
然后,一柄柄壁垒长枪从盾牌边缘的凹槽里探了出来。
这些壁垒长枪比精灵步兵的长矛更长,枪尖由圣银合金铸成,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银白色光泽,精准地对准了前方的暗月士兵。
没有号令,但长枪却不约而同地整齐刺出。
暗月士兵们的轻甲在这些圣银枪尖面前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被像薄纸一样撕开,枪尖从胸口穿入,从后背穿出,血顺着枪杆往后流,滴在持枪的铁手套上。
长枪收回,枪尖从尸体里拔出来,带出一大蓬血雾,血雾在空中弥散,落在光幕上,随后被蒸发殆尽。
下一刻,长枪再次刺出,再次收回,循环往复。
极其简单规律的动作,毫不花哨,没有剑术大师的华丽招式,不是游侠的灵动身法,只是一个最基础的刺击动作,被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但每一次刺出的力度和速度都几乎完全相同,就像一台被校准过的机器。
暗月士兵的尸体在巷口堆积得越来越多,一具摞一具,一层叠一层,从地面堆到了齐腰高。
血从尸堆下面渗出来,顺着巷子的坡度往下流,流到巷口外面,流到圣光壁垒守卫的脚下,在他们的铁靴周围汇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洼。
副指挥官被挤在队伍中段偏后的位置,前方的士兵在盾墙前成片地倒下,后方的士兵还在往前挤,他进退不得,只能站在尸堆旁边,看着那道金色光墙越来越近。
他听见了长枪刺穿血肉的声音,伴随着垂死者的呻吟和惨叫,一声接一声,让他的心脏忍不住疯狂跳动。
并且,不仅仅是北面的巷口。
好不容易终于挤出了巷口的暗月士兵们惊恐地发现,四面八方都在亮起金色的光,周围的各处大街小巷之中,迎接他们的都是一面金色的城墙,并且都在缓缓向中央推进。
他们被困在了一个四面都在收紧的口袋里,而织口袋的人甚至连让他们看一眼的机会都不给。
审判者在每一轮射击后都会换位置,打几轮就换个废墟钻进去,暗月步兵永远不知道下一轮弩矢会从哪个窗口里飞出来。
上千双铁靴同时抬起,又同时落地,这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沉。
碎石地面在这脚步声中开始轻微震颤,废墟松动的墙皮开始簌簌往下掉灰,就连暗月步兵手中的盾牌都在这共振之下微微发抖。
暗月士兵的活动空间被从整个开阔地压缩到了最中央不足先前一半的区域。
上千人的精锐私兵,如今只剩不到五百人,像一群被赶进围栏的牲畜一样挤在一起。
副指挥官站在人群最前面,盾墙离他不到二十步。
他能看清那些圣光壁垒守卫头盔上那道极窄的观察缝,也能看清缝隙里透出的淡金色光芒。
他忽然很想知道那些头盔下面是一张什么样的脸,究竟是不是活生生的人类?人类的部队怎么可能会强到这种地步?简直宛如一群神灵士兵一般。
盾墙又向前推进了一步。
他听见身后有人在哭。
第274章 王庭守护者
暗月私兵被从四面八方向中央驱赶,他们的活动空间从一整个开阔地缩小到一片不到两百米的区域,又从两百米缩小到不足百米。
数百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前排的人被后排推着撞向盾墙,后排的人还在试图往后挤,前后推搡,整个场面无比混乱。
有人在喊投降,声音从挤成一团的人群中传出来,但很快就被周围的嘈杂吞没。
有人扔掉了武器,举起双手,跪在地上,额头贴着石板路的碎石,混身发抖。
还有人试图从两个盾墙方阵之间的缝隙挤出去,身体刚钻进缝隙就被两侧同时刺出的长枪捅成了筛子。
在林舟看来,这已经不是在打仗了,这是在收网。
他站在巷口外的石阶上,誓约之剑已经插回剑鞘,目光越过那片正在不断缩小的包围圈,落在钟楼废墟的顶端。
托马斯站在钟楼最顶层的窗口后面,双手撑在窗台上,他的指挥风格不冒进,但也不犹豫,每一步都踩在最合理的节点上。
副指挥官从尸堆里抽出了自己的腿,抓住一柄断矛当拐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拄着断矛绝望地环顾四周,却发现脚下的地面突然又开始震动起来了,而且不是盾墙推进的那种震动。
他的身子开始止不住地颤抖,因为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这支人类军队还没有派出过骑兵。
他扫过战场上的每一个角落,弩手在高处,重步兵在正面,但那些身披重甲,战旗猎猎的骑士不知从什么时候就不见了踪影。
它们去哪儿了?
副指挥官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这震动的来源处——西侧的主干道。
那片区域的盾墙在三面合拢时有意留出了一段空隙,是一条从旧城大道尽头延伸过来的通道,两侧是高矮不一的废弃建筑,路面宽阔得足够三辆马车并行。
通道尽头,二十余道金色的光点正在亮起。
起初只是模糊的几团金色,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远处山坡上的篝火,但它们在迅速变大变亮,变得越来越清晰。
而且这个过程太快了,快到暗月副指挥官的眼瞳还没来得及调整焦距,他就已经能看清那些光点是什么了。
战马从黑暗中冲出来。
披甲战马的铁蹄踏在旧城大道上,迸出一串串火星,马身上覆着全防护的银白色马甲,盔甲表面的圣光像水一样流动,在暗夜中拖出一道道金色的残影。
二十多名圣骑士同时放下了面甲,面甲眉心的圣光结晶亮起,头盔观察缝里透出的金光在夜色中划出二十多条水平的细线。
他们的身体微微前倾,人马合一,与战马融为一体,二十余柄骑枪同时端平,枪尖朝前,枪柄夹在腋下,枪尖上的圣光结晶开始发光,从微弱到明亮,从明亮到刺目,像二十多颗被凝聚起来的流星核心。
在圣骑士们的身后,数十面圣骑士战旗同时展开,在夜风中猛地抖直,金色的圣徽在旗面上燃烧,光环效果在一瞬间扩散开来——所有友军的圣光恢复速度翻倍,意志力大幅增强,对恐惧和魅惑等负面效果的抗性得到极大提升。
副官张大了嘴,想喊撤退,想喊列阵,想喊任何能挽救局面的命令,但最终只是颓然地叹了一口气。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些金色的光点越来越近,看着那些骑枪上凝聚的光芒越来越亮。
他身边有人开始逃跑,有人扔掉武器向后跑,有人蹲在地上抱住头,有人跪在原地开始祈祷。
但这些都没有用,因为四面八方都是盾墙,他们没有地方可逃。
一个穿着深蓝色披风的暗月骑士从人群中冲出来,他翻身上马,举起骑士长枪,试图组织一次对冲。
“列队!列队!”
他声嘶力竭地喊着,身边却只有七八个人响应,其余的人都呆愣在原地,像被钉在了石板上。
深蓝披风的骑士咬紧牙关,带着这七八个人催马向前,迎向那二十多颗金色的流星。
这是精灵们最后的尊严。
金色流星群正面撞上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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