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序列公路：不要靠近城市！ 第266节

　　陈博看着她那张充满期待的脸：“你去干什么？给诡变村民当点心？”

　　“我可以用言灵！”张馨音挺了挺胸脯。

　　“你那个言灵，诡变村民一个‘呵呵’就能破了。”

　　张馨音不服气地撅起了嘴。

　　陈博转向铁锤：“你跟我去村口转转，先摸摸底，不进去。”

　　铁锤咧嘴一笑：“好嘞！”

　　两个人刚要出发，一路向西车队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刘大鹏的声音在人群中炸开，尖锐到破了音：“王……王队？”

　　陈博猛地转头。

　　村口的土路上，有几个人正朝这边走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五十出头，头发花白，瘦长脸，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

　　他走路的姿势有点僵硬，像是很久没活动过关节，每一步都踩得不太稳当，但步伐的方向很坚定，直直地朝着车队这边来。

　　他的身后跟着三个同样僵硬的身影，一个年轻男人，一个中年女人，还有一个瘦小的姑娘。

　　赵金查认出了他们，周小树、李姐、小何。

　　全是在槐树村那一战里死掉的人。

　　赵金查的钢管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哐当一声：“王……王队？你没死？”

　　王书白在距离车队大约十米的地方停下，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面部肌肉不太配合：“小赵，别怕，我回来了。”

　　刘大鹏整个人哆嗦得像筛糠：“你不是……我亲眼看见那老头咬了你……”

　　“那老头没咬死我。”王书白扯了扯嘴角，“他咬了我一口，然后跟我说……村里缺人种地，问我要不要留下来。”

　　赵金查和刘大鹏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脸上都没了血色。

　　王书白往前走了一步：“村里地多，荒着可惜。你们在外面也活不下去，与其被诡异兽追着啃，不如进村安顿下来。一人分几亩地，种出来的粮食自己吃，吃不完的还能卖。村里还有几口井，水是甜的。”

　　他身后的周小树也开口了：“我分到了五亩地，李姐分了三亩，小何分了三亩，这边种水稻特别合适，土质好，水源足，一年能收两季。”

　　赵金查的身体在发抖：“你……你到底还是不是王队？”

　　王书白抬起手推了推眼镜，动作跟以前一模一样：“当然了，你们留下来吧，村里真的挺好的。”

　　陈博和铁锤站在一旁，全程围观了这段诡异的对话。

　　铁锤挠了挠脑袋：“博哥，这老头还真适合当领队，死了还懂得拉人入伙，包吃包住包分配工作，这服务意识也太强了吧？”

　　陈博没理他，对赵金查和刘大鹏说：“他已经不是你们的领路人，只是顶着一张人皮，你们要是跟着他进村，不出一天，你们也会变成这样。”

　　赵金查的脸从惨白变成了灰白。

　　王书白似乎听不到陈博说的话，缓缓转过身，朝槐树村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笑着说道：“村里菜地里的青菜，你们要是有需要，可以去摘，我会跟村长老头说一声。”

　　周小树、李姐、小何也沉默地转过身，跟在王书白后面，沿着土路走进槐树村。

　　村口的老槐树下，那个穿着蓝色中山装的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手里端着一个搪瓷杯，静静地看着陈博他们。

　　陈博和铁锤一前一后走过去槐树村。

　　村口的老槐树枝叶繁茂，遮住了一小片灰蓝色的天空，树冠下有一小片阴凉地，中山装老头就站在那里，手里那杯茶还在冒着热气，像是一直在等他们。

　　陈博在三米外的距离停下，铁锤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镰刀的刃口朝下插在地上。

　　“老人家，”陈博上下打量了一番，“你们村子收人，有什么条件？”

　　中山装老头把搪瓷杯从嘴边移开：“条件不多，第一，进村就是槐树村的人，不能外出打工。第二，逢年过节要祭祖。第三，不得破坏村里的规矩。”

　　“什么规矩？”

　　“不得碰锁着的门，不得在祠堂喧哗，不得惊扰井里的东西。”中山装老头又喝了一口茶，“就这三条，不难遵守。”

　　“井里有什么？”

　　中山装老头看了他一眼：“你想知道的话，可以亲自去看看。”

　　陈博：“暂时不用了，老人家，你们村里的菜能不能给我们一些？我们可以用物资换，诡火石、超凡材料、汽油、日常用品。”

第217章 槐树村交易

　　村长同意交易，陈博开始做安排。

　　安排简单粗暴，张馨月带一队人去村外菜地摘菜，铁锤跟他进村跟村长详谈大米的生意。

　　“月月，你带菲烟、小满，再挑十个靠谱的秩序者去摘菜。”陈博站在房车旁边，“记住两件事：第一，只摘村外菜地里的菜，第二，任何人不准进村，看好普通人，他们意志力不行，容易受到莫名的诱惑。”

　　张馨月白头发扎成高马尾，冰霜权杖杵在手里，微微点头：“我知道。”

　　张馨音从房车门口探出头来，眼巴巴地看着：“博哥，我也想去……”

　　“你去帮你姐看着那些普通人。”陈博头瞪了她一眼，“谁要是不听话，你第一时间骂人。”

　　张馨音炫耀：“我以前骂人可厉害了，觉醒后骂人更厉害。”

　　陈博深以为然，这妞是言灵序列，骂你是孤儿，双亲尚在的你，可能下一刻就真成为孤儿了。

　　他转身朝槐树村走去，招呼上铁锤。

　　铁锤扛着死神镰刀跟上去，并第一时间变身，变成五米高。

　　陈博叹了口气，你这身高实在太引人注目，说不定刺激到槐树村的村民。

　　被说了一通后，铁锤哦了一声，几步就缩回到一米九。

　　村口槐树下。

　　“你们村的米能不能换一些？我们用诡火石换。”陈博问。

　　村长把搪瓷杯端到嘴边喝了一口，茶水的热气在灰蓝色的天光中袅袅升起：“米有，去年收的存了一些，今年新稻还没下来。但你们拿什么换？诡火石对我们没用。”

　　“你们想要什么？”

　　村长想了想：“你们有没有种子？好种子。咱们村的稻种是自留的，种了十几年了，越种越瘦，产量一年不如一年。你们城里人的种子好，换了种能多打好几成。”

　　孙伯别的不多，就种子多，陈博点头：“种子我们有一些，但不多，还有别的吗？”

　　“药品。”村长说，“退烧药、消炎药、止痛片，什么都行。村里老人多，一入秋就有好几个人犯老毛病，缺药。以前镇上的卫生所还能拿点，现在卫生所搬走，没人管我们了。”

　　陈博正想开口，村口土路那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灰布褂子的中年女人跑过来，她的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不深。

　　“村长！”她跑到老槐树下面，叉着腰喘了两口气，“不好了！老李家那个大姐，又在烧散装煤！”

　　村长眉头微微皱起来：“散装煤？”

　　“对，散装煤！”那女人的声音像是压着嗓子在尖叫，“早上我去她家借簸箕，一进院子就闻到味儿了，黑烟从烟囱里往外冒。我趴墙头看了一眼，墙角堆着一大堆散装煤，黑乎乎的，一看就是私贩子倒的！”

　　村长深吸一口气：“不是说了嘛，村里不准烧散装煤，要烧就烧清洁能源，电、气、颗粒料，样样都能用，非得烧那种劣质散煤？烧起来满村子都是硫磺味，老人孩子呛得受不了。”

　　“就是嘛！”灰布褂子女人一拍大腿，“她就是爱贪小便宜，自私自利！”

　　村长把搪瓷杯往石墩上一放：“走，去看看。”

　　陈博跟了上去，他对这种乡村内部事务有着一种末世前看乡村调解节目的好奇心。

　　铁锤也跟了上去，虽然已经缩到了一米九，但往那一站还是比村里任何人都高一截。

　　一行人穿过村子，往村西头走。

　　陈博一边走一边观察村里的景象，路边有人在择菜，有人在劈柴，有人在喂鸡，炊烟从几户人家的屋顶升起，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旧时代任何一个安静的午后。

　　走到一户院门口，村长停了下来。

　　院子是砖瓦结构的老屋，院墙用青砖砌的，墙上爬着一丛已经枯了的藤蔓。

　　院门半掩着，门缝里飘出一股淡淡的煤烟味，混着家常饭菜的香气，意外地有些让人安心。

　　村长推门进去，院子不大，角落堆着一小堆黑乎乎的散煤，大概能有百十来斤，煤堆旁边是一把铁锹和一个破旧的塑料桶。

　　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正蹲在厨房门口洗菜，水盆里的青菜叶子碧绿碧绿的，她听到动静，抬头看到村长，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二姐，”村长在院子中间站定，两手背在身后，“咱村上个月刚开了会，不准烧散煤，你没去开？”

　　大姐把青菜从水盆里捞出来，放在旁边的竹筛子里，不慌不忙地甩了甩手上的水：“我去了，听了，忘了。”

　　陈博差点笑出声，这个大姐的演技也太敷衍了。

　　村长显然也被这句话噎了一下：“忘了？我上个月在会上说了三遍！你坐在第二排，还点头了，你说你忘了？”

　　“人老了嘛。”大姐的表情很平静，“记性不好。”

　　村长深吸一口气：“我问问你，这煤哪来的？”

　　大姐低头继续洗第二把菜：“自己买的。”

　　“跟谁买的？”村长追问，“谁卖给你的？你把那个人供出来，我们不但不罚你，还奖励你两千块钱。”

　　大姐停下手里的活儿，抬起头看着村长：“村长，人家卖我煤是帮我，大冬天的，我那些柴火不够烧，我付不起电费，气又没通到村里。人家知道我家日子过得苦，才便宜卖给我。我要把他供出来，那我成什么人了？做人不能这样！”

　　村长不依不饶：“二姐，你这是包庇！他卖散煤是违规的，你要是不说出来，罚款就是你承担！”

　　大姐沉默了几秒，把第二把菜从水盆里捞出来，整整齐齐地码进竹筛子里：“那就罚我吧，罚多少我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