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武德充沛的我最爱与人为善 第936节
他问哥伦比亚人哪个城市适合看世界杯,这可能是他要去那个城市的信号,也可能是他在故意留一个假线索。”
“你是说他在耍我们?”
“我是说他在走他认为我们猜不到的那步棋。”林恩把双手放在后脑勺上,头往后仰,看着天花板上那根发黑的灯管,“奇拉跟我说过一句话。
她说——‘好的变种人,不是能力最强的,是最懂得在什么时候展示能力、什么时候把能力藏起来的。
’莫雷诺如果能在哥伦比亚和委内瑞拉活动五年不被抓到,他一定很懂得怎么藏。
他现在忽然在南得州暴露了自己的行踪——三天之内,一个入境口、一个废弃加油站、一张写有四个城市名字的纸条——你觉得这说明什么?”
迈尔斯想了几秒。
“要么是他笨了。”迈尔斯说,“要么是他想让我们以为他笨了。”
“第二种。”
林恩把头从后仰的姿势收回来,颈椎骨发出一连串细小的、像泡泡纸被捏破一样的咔咔声。
他看着迈尔斯,迈尔斯也看着他。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两台电脑、三个空咖啡杯和一叠被签过名的装备归还清单,但他们看对方的眼神不像隔了这么多东西——更像是隔了一条河,两个人在河的两岸,互相确认对方的位置。
“那我们到了拉雷多之后,从哪开始?”迈尔斯问。
“从那条纸条上的城市开始。”林恩说,“休斯顿、达拉斯、迈阿密、纽约。
这四个城市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有世界杯比赛。
而且比赛的时间不一样。
最早的是休斯顿,开幕式之后第一天就有两场小组赛。
最晚的是纽约,半决赛要到七月中旬。
如果莫雷诺真的有意图在世界杯期间发动袭击,他的目标大概率不在这四个城市之外。
问题是我们不知道他会选哪一个。”
“如果我们按最坏的情况推演呢?”
林恩看着他。
迈尔斯继续说:“最坏的情况是——莫雷诺的能力在这个密闭空间里释放。
不是露天看台。
是室内。
比如体育场里的某一个封闭区域——更衣室、媒体中心、贵宾包厢的休息室、或者地下停车场的某个角落。
他的能力作用范围是十到十五米,在这个范围内,他可以在几秒钟之内让所有人都失去意识。
如果他在一个足够关键的节点释放能力——比如在球员通道里,在一个挤满了球员、教练、裁判和工作人员的窄小空间里——他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造成很大的混乱。
而这种混乱可能会引发更大的连锁反应。”
迈尔斯说这段话的时候,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但每个词都很清楚,像是在脑子里已经把这些句子排列组合过很多遍,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把它们说出来。
“你已经开始做推演了。”林恩说。
“在河边的时候,你说,脑子要走在身体前面。”迈尔斯说,“我记下来了。”
林恩看着迈尔斯。
这个二十七岁的、戴眼镜的、在雷诺萨那条河的对岸被三个变种人包围的时候还能开电脑查卫星图象的年轻人,在从墨国回来的车上还在为“面部肌肉的不自主收缩”而狡辩的年轻人。
现在坐在他对面,用一种连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被什么东西推动着的、不再需要别人告诉他该怎么做的语气,说出了他脑子里对莫雷诺的第一份侧写。
“你说得对。”林恩说,“最坏的情况确实是室内密闭空间。
但这个思路有一个问题——世界杯的安保会把每一个室内密闭空间都纳入最高级别的防护。
球员通道、更衣室、媒体中心,这些地方都会有武装警卫、身份验证和空气监测设备。
莫雷诺如果要做,他必须找到一个既足够密闭、又不在最高安保等级覆盖范围之内的空间。”
“比如?”
“比如体育场附近的某个地方。”林恩说,“不在场馆里面,但离得足够近。
人足够多,安保覆盖不到。
球迷区。
转播大屏幕前面的广场。
某个临时搭起来的赞助商展馆。
这些地方在比赛期间会挤满人,但安保力量不可能像场馆里面那样密不透风。”
迈尔斯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他的字很小,很整齐,每一个字母都像是被尺子量过高度一样均匀。
林恩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联邦广场对面的那排建筑,灰色的外墙,方方正正的窗户,窗户里面有人在走动,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坐在电脑前用手撑着额头。
所有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没有人知道有一个能把空气变成别的东西的男人正在美国的某个地方,可能在看地图,可能在买背包,可能在跟某个他们永远见不到的人说着某句他们永远听不到的话。
太阳从云层的缝隙里漏出来一束光,正好落在对面建筑的一块玻璃窗上,反射出一小块刺目的、正方形的白光。
林恩眯了一下眼,转过身,走回桌前,把那份还没写完的报告装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封口折了两折,塞进电脑包的外侧夹层。
“走吧。”他说。
“去哪?”
“先回去收拾东西。
然后吃饭。
然后睡觉。”林恩把电脑包甩上肩膀,“明天下午飞圣安东尼奥。
在飞机上你再多推演几个场景——最坏的情况、最可能的情况、最意想不到的情况。
每一种都要。”
迈尔斯把小本子合上,塞进裤兜里,也站起来。
“最意想不到的情况是什么?”
第775章 差点在河里淹死!
“就是那个在你推演了所有情况之后,还是会在你没想到的角落里冒出来的情况。”林恩说,“在雷诺萨的河边,我以为最坏的情况是被发现。
但实际情况是,我们没有被发现,但我们差点在河里淹死。
这就是最意想不到的情况。”
他们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的那根灯管还在闪。
林恩走过它的时候,他的影子在墙上跟着他走,每闪一次,影子的位置就跳一下,从一个姿势变成另一个姿势,中间没有任何过渡,像一部被剪掉了中间帧的老式胶片电影。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迈尔斯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开了,里面的灯也是日光灯,也是那种惨白的、没有温度的光。
两个人走进去,电梯门关上,轿厢开始往下走。
电梯里的镜子映出两个人的样子——都穿着皱巴巴的外套,都背着电脑包,都有一双因为睡眠不足而微微发红的眼睛。
惟一的区别是,迈尔斯的背上多了一样东西——那是一种刚长出来的、还不够硬、但已经开始在皮肤下面成形的、某种可以被叫做“经验”的东西。
它没有重量,不会在电梯的重量感应器上多显示一公斤,但林恩能从迈尔斯站的方式里看出来——他的重心比以前更稳了,两只脚不是并排站着,而是微微错开,左脚在前,右脚在后,膝盖微屈。
那是他在雷诺萨的河边学的,在那片被月光照亮的、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的灌木丛里学的。
电梯到了一层,门开了。
大厅里的人比平时多了一些。
有一些穿着制服的人在排队等着过安检,有一些穿着便装的人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看着手机或者拿着一叠文件在翻。
前台的接待员正在接电话,一边说话一边用笔在纸上记着什么,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林恩和迈尔斯穿过大厅,推开玻璃门,走出大楼。
外面的空气还是凉的,但云层比刚才更高了一点,头顶那片灰色里开始出现一些不规则的裂缝,裂缝后面是一种很浅很浅的、几乎可以被忽略不计的蓝色。
太阳从其中的一条裂缝里漏出来了一束光,不宽,不远,正好照在联邦广场前的那片草地上。
草地上的草是那种被修剪过的、整齐划一的、没有任何个性的草,但在那束光的照射下,每一根草叶的边缘都被镀上了一层极薄的、金色的边框。
“明天下午两点。
纽瓦克C号货运楼。
不要迟到。”林恩说。
“我什么时候迟到过。”迈尔斯说。
林恩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上一篇:大秦:吾为始皇帝,开局先润月神
下一篇:身为精灵天王的我加入聊天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