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武德充沛的我最爱与人为善 第940节
仓库的铁皮屋顶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白光,有些屋顶上长着零星的杂草,草根从铁皮的缝隙里钻进去,又从一个更远的缝隙里钻出来,像是要从这个建筑的一头穿到另一头。
“我们不是来查变种人的吗?”迈尔斯在副驾驶上说。
他的声音里没有被强迫做某件不想做的事的不情愿,但有一种更纯粹的、好奇的、为什么我们要跟着一个我们刚认识五分钟的人去看一场跟我们任务无关的枪战的困惑。
“是来查变种人的。”林恩说。
“那你为什么——”
“因为在这里查莫雷诺,需要桑切斯帮忙。
桑切斯的巡警在河边管帮派火并。
那个油站里的线人、便利店的店员、周末教堂的牧师——他们都是桑切斯的人去问的。
如果我们在现场帮了桑切斯的忙,我们就不再是纽约总部派来的两个外人了。”
迈尔斯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仓库区的路没有铺柏油,是压实的碎石和沙土。
车开上去的时候轮胎碾过碎石,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像爆米花在微波炉里炸开一样的声音。
越靠近河边,空气里越有一种水边的植物腐烂之后混合着泥土的气味。
不是臭,是一种原始的、有机的、让人想起河底淤泥被太阳晒了太久之后散发出的那种带着微微腥甜的味道。
枪声已经停了。
林恩听见的不是枪声,是收音机里桑切斯的车载电台里传出来的巡警的喊话声——他们正在对着仓库喊话,用英语和西班牙语交替着喊:“放下武器,举起手,走出来。”每一个单词之间的间隔相等,语调平板,像是在重复一个被录好的、已经播放过无数次的音频文件。
桑切斯的皮卡在一个废弃的装卸码头旁边停下来。
码头上的水泥地面已经裂开了,裂缝里长出了一丛丛的干草和几株叫不出名字的、开着黄色小花的植物。
码头旁边停着两辆边境巡逻队的白色巡逻车,车门开着,两个巡警蹲在巡逻车的引擎盖后面,手里的枪对着仓库的方向。
他们的背后是格兰德河。
河水在这个位置比雷诺萨那边更窄、更浑,水面上飘着一些从上游冲下来的树枝和一团不知道是什么的、灰色的泡沫状物质。
河对岸是墨国的土地,一排低矮的建筑在下午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被蒙了一层土黄色的、半透明的、像是隔着一块脏玻璃看到的颜色。
桑切斯下了车,弯着腰,快步走到巡逻车旁边,蹲下来,跟其中一个巡警说话。
那个巡警的年纪很轻,二十出头,脸上的皮肤很白,跟边境的太阳格格不入——他大概是刚从某个训练基地分配过来的。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握着枪柄的手也在出汗,手枪的握把防滑纹路上沾着一层薄薄的、发亮的湿气。
林恩和迈尔斯把车停在距离巡逻车大约三十米的一个废集装箱后面。
两个人下了车,蹲在集装箱的阴影里。
“有多少人?”林恩能听到桑切斯在问。
“不确定。”年轻巡警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哭腔,是肾上腺素过量导致声带肌肉紧张而产生的那种细微的、有规律的颤抖,“有人报了警说听到枪声,大概十分钟之前。
我们到的时候还有枪声,至少三种不同的枪。
然后突然就停了。
没有人出来。
也没有人再开枪。
里面很安静。
太安静了。
我刚才对着里面喊了三次话,没有人回答。”
“你听到的是什么枪?”
“有手枪,九毫米或者.45。
有一把霰弹枪。
还有一个——好像是全自动的。
那个声音很特别,像在撕一块很厚的布。”
桑切斯从巡逻车的引擎盖上探出头,看了一眼仓库。
仓库是一栋长方形的铁皮建筑,外墙漆成了深绿色,但漆皮已经大面积剥落,露出了下面生锈的铁板和更早之前刷的那层浅蓝色的漆。
建筑的正面有一个大卷帘门,半开着,离地大约半米,门下面露出仓库里面的一部分水泥地面。
地面上有拖痕——深色的、断断续续的、从门外延伸到门内阴影里的拖痕。
旁边还有两个小窗户,玻璃已经碎了,窗框上还挂着几块没有掉下来的三角形玻璃残片。
“有没有可能人已经死了?”迈尔斯小声问。
林恩没有回答。
他在看那个卷帘门下方的地面。
不只是拖痕——拖痕的旁边还有别的东西。
一颗弹壳,在阳光下闪着铜黄色的光。
又一颗,更靠近门的方向。
还有一颗,滚到了门外面的碎石地上。
弹壳的分布不是随机的,是从门里面一路往外延伸,像是有人一边开枪一边往后退,最后退到了门外。
“至少有一方已经失去了战斗力。”林恩说,“或者撤退了。
但撤退的可能性不大——刚才桑切斯说两个巡警守住了正门,仓库背面是河。
第780章 拖得越久越麻烦!
如果他们从背面跳河,巡警会看到。
如果他们还在里面,他们要么是受伤了出不来,要么是在等。”
“等什么?”
“等天黑。
或者等对方先动。”
桑切斯做了个手势,让两个巡警保持位置,自己退回到皮卡旁边,打开车门拿出了一把霰弹枪。
枪身是黑色的,枪托上贴着一块已经磨损了的、深绿色的防滑胶皮。
他单手提着霰弹枪,走回巡逻车旁边,蹲下来,把枪放在腿上。
“我等不了了。”他对年轻巡警说,“里面如果有受伤的,拖得越久越麻烦。
我进去看。
你们两个人守住门口。
如果听到枪声就往后退,不要进来。
叫了救护车了吗?”
“叫了。
他们在安全距离等着,不敢开进来。”年轻巡警的声音还是发抖的,但比刚才好了一点。
桑切斯站起来,拉了霰弹枪的护木,咔的一声清脆响亮,在安静得只有风声和河水声的码头上像一个突然被敲响的钟。
他朝着仓库走。
他的靴子踩在碎石上,每一步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一个人在雪地上走路,只不过这里的“雪“是滚烫的、锋利的、棱角分明的碎石。
林恩站了起来。
迈尔斯看着他。
“你去哪?”
“你在这里。”林恩说。
他把外套脱下来,搭在集装箱的一角。
外套口袋里有他的证件、手机和那张莫雷诺的照片。
他不想把这些东西带进一个可能发生近距离交火的空间里。
他没有长武器,只有腰间枪套里的手枪。
他把枪抽出来,检查了一下保险,又插回去。
动作不快,不花哨,每一步都像是用卡尺量过之后才做的。
他从集装箱后面走出去。
桑切斯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转过头,看到林恩,眉头皱了一下。
不是生气的皱眉,也不是不赞成的皱眉,而是一个准备独自做某件事的人突然发现有另一个人也要跟着来、于是需要在原来的计划里多塞进一个变量的那种皱眉。
“你说过跟紧。”林恩说。
上一篇:大秦:吾为始皇帝,开局先润月神
下一篇:身为精灵天王的我加入聊天群
